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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那冷雨聽到李興安的話冷哼了一聲,“哼!不過是一只小小的彌火猴罷了,雖然頗為稀少,但也沒在我冷某人的眼中,區區三階的境界而已,若是覺醒了神獸血脈的話倒還有些看頭。”李興安見挑起了冷雨的火氣,不禁心中暗喜,但表面上還是一副驚訝的樣子,“只是區區的三階靈獸,冷師兄的眼里真是目光如炬,小弟自嘆弗如,只是為何寧師姐也和這小子混到了一起,真是讓人費解。”
這李興安施展著拙劣的手段挑撥著冷雨,冷雨冷冷的瞄了他一眼,“那方媛婷不也在那邊么?”一句話問得李興安啞口無言,心下暗惱這冷雨不講情面,便不再吱聲。冷雨冷冷的看著臺上爭斗接近尾聲的兩名白衣,不時的掃上一眼甘平等四人。雖然李興安的挑撥被自己看透了,但是這擂臺還是要上的,剛才那句話只是告訴李興安,自己并不是那可以隨意讓人當強使的蠢貨,為了爭這一口氣說不得要落下個氣壓后進的惡名了。但是,冷雨灼熱的目光望向了笑靨如花的寧紫菱,“紫菱,你是我的,任何人敢靠近你,只有死路一條!”
甘平此時對于這些還渾然不知,那方媛婷的目光看得他頗為的不自在,那一對明亮的大眼睛讓他產生了錯覺,仿佛回到了那個飄雪的冬天,安詳寧靜的冬天,自己坐在暖和的書房內,捏著那只心愛的紫毫筆,一旁也是這樣一雙明亮美麗的大眼睛,略帶好奇與羞澀的望著自己。剎那間甘平的心仿佛被什么刺痛了一下,那樣的痛徹骨髓,那樣的撕心裂肺。一直以來甘平每日里強迫著自己拼命的修煉,拼命的強迫自己不去想,但那雙明亮的眼睛每夜都會出現在夢里,眨呀眨的,如同冬日的火爐溫暖著甘平戒備森嚴的心。
鈴兒現今身魂分離,生死難定,自己定然要在五年內找出救治的方法,雖然眼下自己仿佛很風光,門內眾位長老垂青,但甘平知道,自己若是將鈴兒之事說出,首先自己濫用邪法濫殺無辜的罪名就逃不了。實力,還是實力,只有自身的實力壯大才是正途,其他一切都是枉然。
正在甘平心念百結之時,臺上的爭斗已然結束,甘平沒有理會誰勝誰負,他突然感到興味索然,有這時間自己不如去抓緊修煉的好。忽然臺上出現了一個人,白衣如雪,四四方方的臉龐,腰間兩只口袋并排而放,正是那冷雨。臺下李興安嘿嘿暗笑,這冷雨雖然識破了自己的挑撥,但還是按捺不住上了擂臺,那仆役小子,這回你死定了,冷雨的斑紋嚙齒蜥蟒見血發狂,即便是作為主人的冷雨夜沒辦法控制住,這下看你怎么辦?
冷雨站立臺中,四下掃了一眼道:“今日門內大比,小弟冷雨不才也來獻丑,我自知修為不如人,但我莫凌峰一脈卻也不是仗著修為神通立足的,所以……”說著一拍腰間的那暗紅口袋,一道流光從口袋中射出,一只龐然大物在擂臺上現出身形。臺下的弟子不禁吸了口冷氣,齊齊的向后退了一步。之間冷雨放出的那靈獸長約兩丈,一身花色斑斕的鱗片覆蓋全身,海碗粗的蛇身盤旋在一起,鱗甲摩擦中傳來金石般的響聲,上方一只碩大的頭顱似蛇非蛇,似蜥非蜥,滿口的利齒在陽光些閃動著危險的寒光。
那怪物見臺下眾人看著自己,不禁不滿的咆哮了一聲當下陣陣的腥風逼迫得眾弟子紛紛掩住口鼻。冷雨拍了拍那蛇形怪物的頭,將其安撫下來,“我莫凌峰一脈傳承的就是這馭獸之術,不知哪位師兄弟上臺指教一二?”說完他自得的向臺下張望,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眾人紛紛退后,面前這怪獸顯然非同尋常,哪有人肯上前去送死?冷雨見眾人沒有反應,這也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得意的挑了挑眉毛道:“那是否有人帶著靈獸前來呢?可否上臺切磋一二?”說完便目光炯炯的看著臺下的甘平,臺下眾人只有甘平肩膀上蹲著一只火紅的小猴子。甘平面色微沉,雖然不太清楚狀況,但是他也知道面前這人是沖著他來的,這火兒跟隨了他數年,早就成了他心中的逆鱗,面前這冷雨居然打起了它的主意,這讓甘平心中分外的不快。面前這惡獸顯然非是那易與之輩,甘平當然不會讓火兒去犯險。
想到此處,甘平并未搭理臺上叫囂的冷雨,輕輕瞄了一眼臺上的一人一獸,轉身向外走去。此處已經沒有什么讓甘平好留戀的了,雖然不知那冷雨為何向自己挑釁,但是他總不能逼迫自己上臺吧?剛剛轉過身去,耳邊便傳來了一聲喝罵,“兀那仆役,你可敢上臺陪你冷雨爺爺練上一練?我這斑紋嚙齒蜥蟒還沒吃早飯呢。”說著冷雨哈哈的大笑了起來,態度狂妄囂張至極。
一旁的寧紫菱早已臉色大變,寒著一張俏臉斥道:“冷雨,你發什么瘋?”她心中也隱隱有些明白,是自己連累了甘平,不禁有些惱怒冷雨的不分好歹。冷雨被寧紫菱大聲斥責臉上有些掛不住,再看甘平并未理會自己,徑直向人群外走去,不由得惱羞成怒,一拍身邊斑紋嚙齒蜥蟒猙獰的巨大頭顱,這怪獸驀地直掠而出橫著從后方直撲甘平。這斑紋嚙齒蜥蟒經冷雨豢養多年,早已心意相通,看他那方向正是直奔甘平右肩上的火兒而去。
冷雨眼中寒芒閃動,心念微轉,那龐大的怪獸去勢更疾,看架勢這冷雨不止要給對火兒下手,就連那甘平的一條手臂也勢在必得。甘平正向前走忽然感覺到一陣惡風已然到了腦后,來不及躲閃,耳邊突然響起火兒一聲凄厲的尖叫,一旁的寧紫菱也怒咤出手,一只圓圓的龜甲從其手中飛出擋在了甘平與那嚙齒蜥蟒之間。
第二卷 玉隆山上不知年 第七十九章 暴怒的火兒
冷雨確實是有些惱羞成怒,否則他也不會如此不顧身份不顧臉面出手偷襲一個外門仆役弟子,即便他的本意是想教訓一下這個讓他看起來頗為不舒服的少年。甘平臉上那絲淡淡的無所謂和一抹不屑深深的激惱了他,就是不屑,冷雨原以為自己看錯,但是內心深處告訴自己,那一身黑衣的小小少年并未將自己放在眼中,這讓一向自認為天之驕子的冷雨立刻惱羞成怒,不顧一切的向著甘平出手。讓他沒想到的是,那寧紫菱居然為了這個不起眼的小小仆役向自己動手,眼中一絲怒火閃過,心中加緊了對蜥蟒色控制,那斑紋嚙齒蜥蟒惡狠狠將那龜甲小盾撞飛,張開血盆巨口向甘平的右肩咬去,這一口若是咬中,不禁是甘平肩膀上的火兒,就連他半條的手臂都會化為血靡。
這一下來的極為突然,甘平還未從對鈴兒的思念中轉醒,渾渾噩噩的只聽見火兒一聲凄厲的尖叫,身邊身側就已經出現了一張血盆大口,滿口鋒利的牙齒向自己撲來。幸好一旁的寧紫菱用那龜甲小盾擋了一下,那冷雨夜不想傷害到寧紫菱,只是指揮著蜥蟒獸將那盾牌撞開,這邊給了甘平一絲喘息的機會。當下甘平也顧不得臉面就地一個翻滾,堪堪躲開了那巨口,但是蜥蟒獸那嶙峋鋒利的鱗片還是擦著他的衣衫而過,后背的的衣衫幾乎盡數被刮破,露出了里面虬結堅實的肌肉。
甘平的融元鍛體真絕已經到了銷金的巔峰,雖然一直以來并未突破,但肉體的堅實程度也遠超那普通修士,可在這蜥蟒獸鱗片的刮擦之下,也感到了絲絲的疼痛。衣衫襤褸的甘平從地上爬起,望著身后的地面暗自吸了一口涼氣。礪山殿前的廣場經常有弟子操練,所以這鋪地的石板也非一般之物,這種奇特的石材的堅實程度足可堪比低階的法寶材料,低階弟子的法器都無法將其損傷,可現在卻有一個巨大的窟窿赫然顯現在眾人面前,上面齒痕清晰,正是那嚙齒蜥蟒所為。
甘平雖然有著這融元鍛體真絕的修為,可自認身體的堅實程度也不一定比得上這鋪地的特殊石板,若是剛才那一口咬中,一邊的手臂定然無法幸免。這讓甘平又驚又怒,死死的盯著臺上的冷雨,這冷雨下手居然如此之狠,居然想要硬生生的廢了自己。一想到自己若是身體殘廢,不止那升仙之道無望,就連救醒靈兒都不可能完成,這殘缺肢體之后修為定然無法提升,可以說這輩子就這樣的廢了,怎能不讓甘平又恨又怕。
肩膀上的火兒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憤怒,靜靜的蹲坐其上,原本一對滑稽的猴眼中也閃現一絲暴戾的光芒,兩只前爪上已經有著微微的青芒閃動,莫非這冷雨真的以為這有著神獸血脈的火兒如此的好欺么?甘平強壓下胸中的怒火,用神識安撫了一下在丹田內翻騰不休的化血神刀,慢慢的將手伸進胸前的衣襟內,稍稍用力,將掛在胸口的烏漆環取下,放入了儲物袋中。
一旁的寧紫菱早已經氣惱的喝罵:“冷雨,你瘋了?居然對一個外門記名弟子下手?”冷雨見寧紫菱一臉的氣急敗壞,以為她是在擔心這黑衣小子,心中醋意更盛,一股怒火直沖腦門。當下并未理會寧紫菱的言語,向著甘平冷笑道:“小子,若是不敢上臺,就把你那猴子給我的蜥蟒做個點心!”說完便桀桀的笑了起來,一旁的斑紋嚙齒蜥蟒也低低嘶吼著仿佛在應和冷雨的話。
甘平瞄了一眼猙獰無比的蜥蟒獸,又望了一眼一臉戾氣的冷雨,心底一股怒氣升騰而起,莫非這妙成宗內盡是那跋扈之人么?剛才那一眼甘平就已經瞄見了躲在擂臺另一側嘿然冷笑的李興安,當下就明白了其中的因果。這讓甘平胸中殺機暴漲,莫非真的以為我甘平就是那么任人拿捏么?這一刻的他仿佛回到了當日的嘯月城,對于面前冷雨的恨意猶有過之,剛才若不是寧紫菱擋了一下,自己的一生也許就被這心狠手辣的冷雨毀掉,既然你不顧他人生死,不管同門之誼,那我也不妨拿你立威。
想到此處甘平將肩頭的火兒抱了下來,游走于經脈中的那兩塊菱形青銅甲片飄然而出,悄無聲息的附著在火兒的兩只小巧猴爪上,這一切他進行的極為隱秘,根本有人察覺,火兒閃動著青芒的猴爪之上立刻多了一抹金屬的色澤。火兒和他一人一猴早已心有靈犀,知道主人想要干什么,乖乖的俯在甘平的懷中,任由他輕輕的撫摸。臺上的冷雨見甘平抱起了火兒,以為他心中服軟了,嘿然笑道:“要么你上臺來,你我比劃一下,要么把你那猴子扔上來做個點心,否則今天級別想走出這里。”
寧紫菱見甘平沉默不語,并且將火兒從肩膀上抱下來,以為他想要交出火兒避禍,不禁心中暗急,剛想出聲就見甘平已經將火兒拋向臺上。“想吃個便宜,我倒要看看你是否有副好牙口!”說完身形閃動緊隨火兒身后縱深飛上了擂臺,憑借著強悍的肉體這高高的擂臺對于甘平來說還不算什么障礙。上方的冷雨見甘平終于按捺不住不禁心中一喜,指揮著蜥蟒撲向火兒,自己閃身擋住了甘平的去路。
另一邊的斑紋嚙齒蜥蟒早就張開滿嘴倒鉤牙齒的大嘴,撲向了半空中的火兒。好一個火兒,身形在空中突然加速,爆射向蜥蟒猙獰的頭顱,小小的猴臉上早就沒有了那原本滑稽的樣子,兩顆小小的獠牙從嘴邊探出更是盡顯兇狠之色。那大力神猿在上古洪荒妖獸橫行的時代也是一方霸主的存在,雖然現今火兒身上只有一絲血脈的傳承,但是也不是面前這小小異獸可以隨意欺凌。剛才那一下的突襲早已經讓火兒小小的腦袋中怒火中燒,體內傳承自飛天飛猱的那絲兇狠戾氣更是被激發出來,兩只早已血紅猴眼圓睜怒目,抬起閃動著青芒的雙爪,繞過蜥蟒獸的撲擊,狠狠的抓在了它的頭頂。
那飛天飛猱在上古也是同大力神猿同等存在的兇獸,雖然都屬于靈猴之屬,但是這飛天飛猱的脾性更是爆烈兇殘,相傳大成境界的飛天猱飛僅憑一對雙爪上的神通,可以抓破三十三層天,獵捕金仙飛龍,兇名赫赫一時無兩。這火兒眼下施展開這無堅不摧的神通,雖然不如真正的飛猱那般無物不破無堅不摧,但若是想抓破這斑紋嚙齒蜥蟒的鱗甲,卻也不是什么難事,剛何況剛才甘平還將那狻猊甲的殘片附著在火兒的爪上,更是增加了火兒的兇焰。一爪抓下,那蜥蟒獸頭頂的鱗片便如同碰到鐵器的豆腐般紛紛碎裂,一聲嘶吼疼痛萬分的蜥蟒獸用力的將火兒甩開,頭上腥臭呈現綠色的血液沿著鱗片滴落在臺上。
火兒一個翻身靈巧的落在一丈開外,目光閃閃的望著眼前這兇猛的怪獸,雖然可以輕易的破開這斑紋嚙齒蜥蟒的鱗甲,但是火兒也只有三階的境界,對付其這足足五階的兇猛異獸,還是要加倍的小心。臺下的寧紫菱和玄勤等人已經看的合不攏嘴,他們原以為這火兒上臺定然慌忙逃竄,卻沒想到這平日里滑稽可愛的小猴子脾性居然如此暴烈,竟然一上臺便與那可怕的怪獸硬碰硬的搏殺,并且還略占上風。
想到此處眾人不由得將目光轉向另一邊與冷雨對峙的甘平,由寵而知主,可見這甘平定然也不是什么好相與的角色。臺下眾人望著滿面寒霜的甘平,心中不禁升起了一個念頭,這冷雨想要跳個軟柿子捏貌似是找錯人了。
第二卷 玉隆山上不知年 第八十章 縛龍雷光
甘平冷冷的看著面前的冷雨,他已經懶得和這種人說什么,只是輕輕的抬起了右手,抓住自己胸前剩余的衣服,用力一扯便盡數將其撕下,露出了肌肉分明的精壯上身。托平日里修煉鍛體功決的福,甘平的身體并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瘦弱,沒有了衣衫的遮掩,一條條強健的肌肉宛若銅澆鐵鑄般棱角分明。下面的圍觀的女弟子不由得臉色微紅,稍稍轉過頭去,但又忍不住偷偷瞄向臺上的甘平。方媛婷美目中異彩連連的望著甘平,沒想到這甘平平日里看著文文弱弱一副斯文儒雅的樣子,可脫了衣服竟然是如此健壯,這不僅使得他對于甘平的好奇又加重了許多。
看著手中殘破的黑色袍服,甘平心中輕嘆,破了也好,以后再也不用穿著受盡白眼的仆役弟子衣服了。他將手一揚,那殘破的衣服碎片宛如一只黑色的蝴蝶飄落臺上,然而甘平本人則化為了一道光影向冷雨沖去。自家人知自家事,甘平雖然入門將近半年,但是只是埋頭修煉,并未習得一點的神通法術,對上修為差不多的冷雨定然會吃虧。雖然只要將那天魔化血神刀噴出,便可以輕易斬殺面前這冷雨,但那壓箱底的保命之物能不用還是不用。更何況現在在擂臺之上,眾目睽睽之下一合斬殺了冷雨,即便是自己色師傅無垠子也無法替自己開脫。
早在出手之前甘平的雙臂之上便悄然扣上了兩只金黃色的護臂,正是方才在礪山殿中一位長老賜予的護身法寶,雖然未經煉化,但憑借著其制材的堅固程度也能抵擋一些法術。甘平早已經打好了注意,即便自己并不會那些法術,但是憑借著自己身體的強悍和控火引脈幻化出的火焰,也能給這個冷雨好看。剛才冷雨那一下的突襲已經深深的激怒的甘平,他第一次感覺到死亡離自己是如此的近。在這修真界中,若是殘廢,簡直是生不如死,這冷雨既然如此歹毒,那就休要怨我心狠手辣了。
冷雨只覺得眼前一花便感覺到勁風撲面而來,正是甘平一拳擊向了他的面門,在于李興安爭斗之時甘平便早就發現了其中的一些問題。這些弟子雖然攻擊的手段花樣繁多,但是肉體的防護極差,也許是沒有上好護身法寶的原因,才會如此的脆弱。甘平深信若是讓他近身到跟前,定然能一擊將其轟到臺下。
讓甘平沒想到的是就在自己的拳頭堪堪接近冷雨的鼻尖之時,冷不防一道蒙蒙青光從其身上升起,硬生生的擋住了他勢在必得的一拳。即便是甘平現今開山裂石的拳頭也無法打破那層薄薄的光幕,在甘平巨力的撞擊下冷雨整個人如一團青色的光球被擊飛出去。在空中的他連忙施展出幾個法訣,這才堪堪站到了擂臺的邊緣,面色難看的望著一身筋肉虬結的甘平,冷雨牙縫中擠出了兩個字:“體修?”
看著甘平再一次的向自己沖來,冷雨不敢怠慢,連忙身形急轉與甘平拉開距離,指決掐動一條晦澀昏暗的流光纏繞在了甘平身上。正是莫凌峰一脈的不傳之秘縛龍訣,莫凌峰以馭獸為主要手段,其抓捕妖獸也有著自己獨特的手法,這縛龍訣就是其中一種高明的法訣,非直脈的弟子不能修習。這縛龍訣落在甘平身上,他只覺得一陣陣的無力感從體內傳來,并且還帶著微微的恐懼之意,身體的動作立時遲緩了下來。
下面觀戰的寧紫菱忽然出聲斥責了起來:“冷雨……你好生的無恥,你……莫非你不知道這縛龍訣不允許對人使用么?”冷雨聽到這話桀桀一笑,“那又怎樣?這仆役弟子算人么?哈哈……”看著甘平難看的臉色冷雨心中暢快之極,將手一翻,一只粗大的錐形奇特兵刃出現在了他的手上。這兵刃仿佛一只粗大的圓錐,約有一尺長短,上面閃動著漆黑的光芒,將冷雨的面龐映襯的更加陰森扭曲。
冷雨望著遠處神色難看的甘平,臉上詭異的一笑,自己手中這雷光擊可是玄祖賜下的寶物,雖然不入法寶之流,但是在法器中也算得上是頂尖的存在。只要輕輕一下子,這可惡的小子定然翻到在地,想到此處冷雨默默催動手中的法器,陣陣的電光在雷光擊漆黑的表面浮現,互相撞擊帶出撕啦啦的響動,聲勢頗為的驚人。
甘平感覺到這縛龍訣的古怪,身上那一層晦暗的霧氣正分出無數的細線滲入體內,仿佛正在偷取自己本身的精血元氣,化為身上的束縛,不禁怒視面前催動法器的冷雨,這等方法定然是啥作用于妖獸身上的法訣,這冷雨居然對自己用出,真是心懷不良。若非自己的肉體強度遠超同等修士,現在早就被這惡毒的法訣吸干了全身力量元氣倒在地上任人宰割,想到此處甘平連忙催動體內那絲龍紋丙火元罡游走身體各大竅穴,將那縛龍訣晦暗的吸攝絲線一一焚燒殆盡。直到最后一縷細線也被燒毀,甘平才感覺到身上的束縛輕了許多,再也沒有那種被吸攝元氣的無力感,將手一揚一簇火紅的火焰自甘平掌心浮現,瞬間游走全身將那縛龍訣所化的晦暗霧氣一掃而光。
這時甘平才看清楚不遠處催動手中雷光擊的冷雨,冷冷一哼身形再次沖向了他。這時冷雨已經抬起頭來獰笑著望向甘平,手中閃動著電光的雷光擊也指向甘平的胸膛,一道幽藍的電光自那雷光擊上噴射而出,直撲甘平胸前。甘平不敢怠慢,這冷雨準備了如此長的時間,定然是威力極大的法術,即便是自己銷金境界的強悍肉體,也不敢貿然接下這雷光。他連忙將手臂抬起,體內真元猛的輸入手臂處那金燦燦的護臂之中,雖然沒有祭煉應用隨心,但是這基本的運用還是可以的,剎那間護臂上靈光閃動,化為一只尺許方圓的小盾擋在了甘平胸前。
甘平催動著這護臂法寶,心中暗暗吃驚,怪不得即便是這些宗內大家族的弟子也沒有法寶護身,原來是這般消耗法力。自己全身的法力真元盡數輸入其中,也只是勉強激發了這護臂法寶不到一層的防護之力便再也無法繼續支持。這雖然有并未祭煉隨心的緣故,但這法力的消耗也太大了點,怪不得都說不到金丹境界無法應用法寶,果真是有道理的,這消耗巨大的法寶給自己使用,倒不如一件普通的的法器實用。
即便是這一層的防護之力,卻也不是那雷光擊發出的法術所能擊破的,之間那幽蘭的電光撞到護腕形成的小盾之上便悄然不見,只是其中蘊含的雷電之力還是透過法寶傳來,令甘平身體一陣的酥麻。這讓甘平也暗暗吃驚,這冷雨手中的法器定然非同一般,若是實打實的碰撞其上的話,定然沒有好果子吃。
就在二人都驚疑不定的時候,一旁一道火紅的身影直直撲向甘平懷里,甘平下意識的將其接住,正是火兒。轉眼看去,那斑紋嚙齒蜥蟒眼下簡直凄慘無比,頭上數道長長的抓痕深可見骨,綠色的腥臭血液已經將頭部層層浸染。長長的蛇身之上也是傷痕密布,滿地的散碎鱗甲足可看出剛才火兒是如何對待這蜥蟒獸,即便如此那蜥蟒獸依然兇狠的咆哮著,不見一點的萎靡之態,這等小傷對它來說根本算不了什么。
見蜥蟒獸如此凄慘,甘平連忙打量起懷中的火兒,這小機靈鬼要是有什么閃失自己恐怕得心痛死,這小東西見甘平望向它,一骨碌的從他懷中爬起,手舞足蹈吱吱亂叫的訴起苦來。甘平見火兒只是皮毛凌亂了一些,并沒受什么傷心里安定了許多,看著這小東西暴跳如雷的比劃,眉頭漸漸的皺了起來。
第二卷 玉隆山上不知年 第八十一章 克制萬邪
無奈的看著一臉委屈的火兒,甘平從它的比劃中了解到了它的意思。原來雖然火兒力大無窮,但是那嚙齒蜥蟒獸也是洪荒異種,不但皮糙肉厚鱗甲堅實,而且超過火兒兩階實力的它肉體力量也同火兒不相上下。說起來還是火兒的等階太低,兩者若是都為五階,火兒定然打的它找不到北。如今二者持平,身體嬌小的紅兒自然就吃了大虧,剛才被那蜥蟒獸的巨尾一掃,竟然被其拍飛,這讓火兒郁悶非常。
甘平看著眼巴巴望著自己的火兒,不由得有些無奈,這小東西居然到自己這里訴起苦來了,稍稍思量了一下,甘平一咬牙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根漆黑的鐵棍來,正是馬家集的鐵匠們為他打造的一根長棍。那日甘平離開馬家集的時候,馬村長不止拿出了一柄鋒利沉重的長刀,還送給了甘平一條同爐打造的長棍出來。這條這條棍子是由煉制長刀多余的邊角料鍛造而成,同樣為天外隕鐵煉制,中間纏鐵精,分量也達到了三百多斤的樣子。
在這些馬家集老少爺們兒的眼中,這甘平就是一個鐵骨錚錚的硬漢子,既然有了長刀這種短兵器,那馳騁沙場的長兵器也不能少。所以特意趕制了這柄沉重的鐵棍,原意是想做出一桿隕鐵長槍,但是由于時間緊迫,那槍尖鍛造困難異常,所以便只好作罷,將其打造成三百余斤的沉重鐵棍。只是這些人卻沒想過甘平之是來仙山學藝,如何用得上這凡間沙場馬上爭斗的重兵器,這一舉動卻是多余了。只是甘平感念于村中老少的熱情,只好將這一刀一棍手下,那刀當時日日拿在手中,但是這長棍便放到了烏漆環內。
見甘平拿出一根沉重的鐵棍,臺下觀戰的玄勤眉頭也是一皺,方才他親眼所見這甘平將長輩贈與的物事放入到那儲物袋中,其中并無這凡鐵所制的長棍。雖然疑惑,但是他卻也沒有深究,畢竟這甘平的身份來歷他也清楚,那靈丹都可以取出,說不定無垠子長老早已另賜了什么儲物的寶物給他。
甘平取出長棍的時候下意識的瞄了一眼臺下的玄勤,見他并無驚訝之色,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這烏漆環內的寶物可是他最大的秘密,若是被人發覺可就不妙了。火兒見到這長棍頓時兩只猴目中都散發出光彩來,登時一把抓過,跳到了地上。這火兒不過巴掌大小,卻揮舞著將近七尺的烏黑長棍,臺下的弟子們怎么看怎么覺得詭異,甘平目力所及之處,那鴨蛋般粗細的棍身之上已經被火兒巨力捏出了深深的抓痕,不再理會還在臺上耍著瘋猴棍法的火兒,甘平將目光投向了還沒緩過神來的冷雨,鼻息間重重的冷哼了一聲。
冷雨聽到這聲冷哼才如夢初醒,神情復雜的望著面前這光著上身的弟子,心中陣陣的驚異不定。這雷光擊可是自己玄祖所賜下的法器,正是當年玄祖年輕時的趁手之物,威力也頗為不凡,卻沒想到今日居然被這小小的仆役弟子檔下。頗為忌憚的望了一眼甘平手上的護臂,冷雨心中也敲起了小鼓來,這小子手臂上的說不準是一件法寶。如此年輕如此修為就能拿出一件法寶迎敵,這是什么概念,冷雨夜不是傻子,心中隱隱的感覺到甘平的身份定然不僅僅是外門仆役弟子那樣簡單。但是眼下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臺下那么多雙眼睛望著自己,怎能做那退縮之事?想到此處冷雨將心一橫,不管你是誰?打過再說,我就不信你一個小小的仆役弟子能有多少真元法力來催動那法寶,只要再如此來上一次,定然要你好看。
想到此處冷雨將心一橫,指決再次掐動,一股晦暗之極灰蒙蒙的霧團從他手上顯現,“方才是我大意,你才能掙脫著縛龍訣的束縛,這次定將你死死困住!”想到此處冷雨將手一揚,那灰蒙蒙的晦暗霧氣直撲甘平而去。甘平眼中一絲嘲諷之色閃過,還來?莫非你當我也是如你一般的蠢貨么?心念轉動一簇火焰在甘平的面前悄然出現,正是無垠子所傳授的控火引脈法訣,這法訣不止操控可以火焰煉丹,即便是爭斗之中也能大放異彩。
甘平知道自己雖然功法秘訣不少,但能拿出來對敵的也就那么兩三樣,這幻化的火焰當然是其中一種。現今甘平已經突破了太沖行間肝火經,這運轉火焰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也只有如此才能運用著幻化的火焰對敵。這火焰雖然是幻化而來卻是甘平體內三焦心火與行間肝火融合而成,威力雖說不上巨大,但也堂堂正正,更何況甘平這天生火靈之體,幻化出的火焰遠比常人威力大上許多。為了保險起見,甘平悄悄的將那絲龍紋丙火元罡融入了其中,眼前這個看似不起眼的火花內中的溫度早已經能銷鐵熔金,只有親身嘗試才能明白它的恐怖。
眼見那縛龍訣所化的霧氣撲向自己,甘平不敢怠慢,來講手一指,身前那朵火花便直直的向那霧氣撲去。這縛龍訣雖然說起來好聽,其實觀其運用法門和色澤都和邪法一般無二,只是莫凌峰冷家將其運用在了馭獸之上罷了,故此他人也并無太多指責。冷家家訓,嚴禁對人使用者縛龍訣,一是擔心中這法術者沒有妖獸一般的肉體強度和元氣,會因此造成損害。二者也是怕這法術用在人類身上遭人詬病,其實也不乏擔心遇到克星的緣故。人類修士中修煉這至陽至剛法術的修士大有人在,若是對其使用的話,定然是自討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