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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冷雨方才在甘平化解第一輪縛龍訣的時候就應該察覺到異常,但他卻被即將到手的勝利沖昏了頭腦,沒有發現甘平的奇異之處。眼下甘平迎上去的這團火花本就由他體內而生,帶著至陽靈體天生克制萬邪的氣息,更何況其中還蘊藏著一絲威力無儔的龍紋丙火元罡,這龍紋真火也對這些污穢之物有著先天的克制功效。
那朵火焰與霧團在空中終于相撞,卻并未發生臺下弟子所想象的轟天爆炸,想來也是,若是兩個低階的弟子法術爭斗,能發出方才莫斂鋒同沙無悲對戰時的聲勢的話,那就奇怪了。那團灰蒙蒙的霧氣與火花相撞,如同落在通紅烙鐵上的雪花一般,發出滋滋的聲響,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快速的消融,甘平不禁冷笑,雖然這丙火元罡還未成長壯大,但是想破著小小的法術還是輕而易舉的。
那冷雨的臉色早已經蒼白,滴滴大顆的汗珠從他頭上滴落。剛才自己縛龍訣所發出的霧氣同那火焰剛一接觸,便感覺胸口如同被一柄大錘重重的敲擊了一下,一口鮮血差點噴出來。他心中明白,這正是法術反噬的狀況,但好面子的他強壓著將那口鮮血咽下,他丟不起這人,自己居然被一個小小的外門仆役弟子打的口吐鮮血,若是傳出去自己也就沒臉見人了。
那邊的火焰早已經將霧氣一掃而光,天生克制萬邪的火焰不止是破了這縛龍訣的法術,更是重創了冷雨的神識。甘平一擊得手便沒在停留,身形一閃推動那團火焰直撲擂臺邊緣的冷雨。冷雨見狀慌忙從儲物袋中拿出兩張符紙,稍稍晃動,兩張明黃色的符紙便燃燒了起來。冷雨剛將其貼在雙腿之上,這時的甘平已經撲到了他的面前。
第二卷 玉隆山上不知年 第八十二章 用武器的猴子
冷雨將那兩只符紙貼好便發現了撲到自己身前的甘平,心中雖然驚訝他的速度,但來不及多想,慌忙閃身躲開甘平帶著火焰重如山岳的一拳。甘平一擊撲了個空,心中詫異,這冷雨在雙腿之上貼的是什么符紙?竟然速度提升了一倍不止,轉念心頭冷冷一笑,快了一倍又如何,我看你今日如何脫身!
甘平轉身又是一拳向冷雨襲去,這也是沒有辦法,甘平入門尚短,并未修習什么爭斗的法術,只學了一肚子的煉丹方法,對于這爭斗時一點忙也幫不上,這時甘平才覺得這滿肚皮的煉丹秘法還不如拳頭上附著的火焰。冷雨一邊后退一邊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張張的靈符攻擊甘平,冰箭、火球、風刃、統統被甘平用手臂處的護腕檔下,雖然不能催動其防御,但是這護腕本身的材質也不是這些低階法術能攻破的的。
見甘平如此的悍勇,冷雨的眼中也流露出死死的畏懼之色,莫凌峰一脈原本就不擅長法術爭斗,對敵之時只要驅使圈養的靈獸對敵,然后再一旁加以輔助,便可輕松擊敗對手,如今這靈獸不在身邊的冷雨仿佛斷了一只臂膀一般。他眼看著甘平與自己的距離越來越近,不禁轉過頭去看看自己的護身靈獸,若是這靈獸在身邊,何懼這什么法術也不會的莽撞小子,怎么這么長時間自己拿斑紋嚙齒蜥蟒還沒講那小猴子拿下?這一望不要緊,冷雨的心頓時如墜深谷。
另一邊兩只靈獸的戰斗已經如火如荼,最開始的時候,雖然火兒仗著自己身材靈巧,迅捷如風狠狠的給了那蜥蟒獸兩下子,但是對于這皮糙肉厚的大家伙來說這幾下只不過是皮外傷而已,根本無關痛癢。這蜥蟒獸雖然沒有四肢,只是一條長長的蛇身,但勝在防護力強大,動作上其實也不比火兒慢上太多。并且一口毒霧不時噴出,逼迫得火兒閃避,那條巨尾也經常冷不防抽向火兒,火兒雖然力大無窮,但遇到了同樣力大無比,磷堅甲厚的蜥蟒獸,卻有著無從下爪的無奈。
這也是因為二者的等階相差太大,火兒只不過剛剛邁入三階而已,但這蜥蟒獸在莫凌峰秘法與各種珍貴藥材的培育下已經到了五階中等的實力,若非火兒還有這一絲那裂天飛猱的血脈,早就落敗在這蜥蟒獸的口中了。這時火兒上古神獸血脈的力量才展現了出來,大力神猿的扛山神力,裂天飛猱的迅捷如風這一刻完美的在火兒身上結合,每一次的縱掠都會帶下一片蜥蟒獸的鱗甲和血肉,但這蜥蟒獸也只能暴跳嘶吼卻無可奈何,只能噴出毒霧將自己團團圍住,防止火兒再次襲擊。
有了這毒霧的阻礙,火兒活動的空間被大大的壓縮,這時體重上的不足采顯現出來,這斑紋嚙齒蜥蟒也算力大無窮的蠻獸一種,若是被它纏繞結實的話,憑借著堅固的鱗甲和強悍的肉體即便是比它高上一階的靈獸也是個骨斷筋折的下場,只是火兒體態過于嬌小,這龐大的蜥蟒獸想要使出這殺手锏來也是無從下手。但那條巨尾卻給火兒帶來莫大的威脅,每一次的橫空縱掠揮擊都帶起巨大的破空聲,終于趁著火兒躲避毒霧的機會那巨大堅實的尾巴狠狠將火兒嬌小的身軀抽飛。
一擊得手的蜥蟒獸得意洋洋的搖動著尾巴,這龐然大物早就沒了野生兇獸那般嗜血果決的性子,一直以來嬌生慣養的他也沾染了主人自大的性格,并未立刻追擊,這樣造成了他的悲劇。當火兒揮舞著從甘平那里拿來的鐵棍出現在它面前時,蜥蟒獸終于從眼前這嬌小的對手身上感受到了那絲恐怖的氣息。
上古大力神猿一族本就是耍槍弄棒的好手,相傳這一種族內的好手曾經將一塊從海內取出的頑鐵硬生生的磨制成一根攪動天地風云的鐵棍,那棍下也不知沾染了多少神魔妖怪兇獸靈獸的鮮血,簡直是一根誰見誰怕的喪門棍,那時這跟棒子和它的主人可是兇名昭著響徹三界。這火兒身具那大力神猿的血脈傳承,自然對這棒子情有獨鐘,看著它興奮瘋癲的樣子就知道對這兵器頗為滿意,一招一式看起來也極為有章法。
于是場慘絕人寰的痛毆便在眾目睽睽下發生了,那鐵棍的兩頭為了增加殺傷力早就被馬家集技藝精湛的鐵匠們設計成了八棱的棍頭,看著那恐怖的棱角,臺下的弟子不禁直吸冷氣,這絕對是一大殺器。火兒高舉著長長的鐵棍徑直掄向了蜥蟒獸的頭部,仿佛快樂的小童正拿著竹竿子掄向棗樹一般,眼中盡是那收獲的喜悅。眼見那蜥蟒獸躲過火兒歡叫了一聲將棍頭倒轉,隨著火兒快樂的歡叫那棍頭重重的撞到了蜥蟒獸的下頜,一聲凄慘的嘶鳴中蜥蟒獸龐大的身軀被火兒一棒打翻在地。
見那蜥蟒獸在地上痛苦的翻滾,火兒倒是一副高人風范,將鐵棍在擂臺上重重的一頓,小爪子叉在腰間威風凜凜的看著臺下的眾人。下方許都剛剛趕來不明就里女弟子見一個可愛的小猴子人模人樣的站在臺上,不禁都笑了起來。玄勤在一旁也不禁莞爾,這個小東西實在是太可愛了。
那蜥蟒獸見火兒沒有追擊自己便不再翻滾,將那準備了許久想要偷襲的尾巴悄悄放下,翻過身盤成了蛇陣,小心謹慎的盯著面前耀武揚威的火兒,眼中盡是驚恐忌憚之色。剛才或許這蜥蟒獸在體型重量上略戰上風,但是眼下火兒一棒在手,不由得這蜥蟒獸不驚恐萬分了,從來無論妖獸兇獸之間的爭斗都是憑借著自身肉體的力量與優勢相抗衡,或許有神通法術使出,但是這運用武器的妖獸還真不常見。
火兒在眾人面前出夠了風頭,這才想起自己要做什么,連忙裝過身來惡狠狠的盯向那盤踞一團的蜥蟒獸,漆黑的鐵棒一揮便沖了上去。那蜥蟒獸還想故技重施突出那口歹毒無比的毒霧來,火兒將棍頭一轉,便狠狠打砸在了它大張的巨口之上,立時間數顆鋒銳的牙齒帶著血跡掉落在地上。蜥蟒獸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棍打的暈頭轉向口吐鮮血嘶鳴著后退,驚恐的看著面前高舉鐵棍的火兒。
火兒望了望鐵棍的前段,不滿的叫了幾聲,雖然馬家集鐵匠的手藝精湛,但打造出來時畢竟也只是凡物,那蜥蟒獸一口的利齒可以輕松的咬斷碗口粗細的鐵柱,剛才這一下若不是火兒的神力,簡直休想傷到這蜥蟒獸分毫。雖然敲落了它幾顆牙齒,但也使得那棍頭扭曲不堪,再仔細看去那扭曲的棍頭在蜥蟒獸的血液腐蝕之下正嗤嗤的發著聲響,看來這蜥蟒獸一身的劇毒,就連著精鐵所制之物也無法抵抗。
火兒見自己剛剛到手的心愛之物居然變成了如此模樣,不禁憤怒的吱吱爆叫了數聲,頗為通人性的轉頭看了一眼正與冷雨爭斗的甘平,生怕被主人知道自己損壞了這兵器一般。這小猴子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連忙轉過頭來暴跳如雷的對著面前的蜥蟒獸。那蜥蟒獸驚懼的看著面前暴跳憤怒的火兒,也是一陣的委屈,你自己用棍子打在我身上,損壞了居然還要怪我,火兒的蠻橫讓這蜥蟒獸也些欲哭無淚。
火兒暴跳了一會兒反而愈發的憤怒,將鐵棍下端一點地,整個身體揮舞著長達七尺的鐵棍撲向了那斑紋嚙齒蜥蟒,看來它是想要徹底的解決這可惡的家伙了。
第二卷 玉隆山上不知年 第八十三章 我也有法寶
這大力神猿不愧是用棍的高手,這一點在火兒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來自血脈傳承中精妙的棍法施展開來,看得臺下的眾弟子一陣的頭暈目眩,一路潑猴棍法揮舞的是風雨不透,一棍棍敲擊在蜥蟒獸堅硬厚實的鱗甲之上。那厚實的鱗甲隨著棍影的排擊紛紛碎裂,掉落了一路,內力一塊塊失去保護的血肉也呈現了出來,在火兒神乎其技的棍法面前,這達到五階的蜥蟒獸一點還擊的余力都沒有,只有硬生生的承受著這如同暴風驟雨一般的打擊。
火兒一路棍法舞的發了性子,也顧不得手中的鐵棍能否承受住這劇烈的撞擊,呲著牙盡情的揮舞著手中的鐵棒。下面的眾弟子仿佛產生了錯覺,如同看著一個小小的孩童揮舞著柳條盡情的抽打一團棉花一般,一邊抽打還一邊暢快歡樂的叫著。火兒此刻展現出滔天的兇悍讓這些弟子背后都出了一層冷汗,他們自問若是將自己置于這狂風驟雨般的打擊之下,定然是生不如死,不,絕對是生死不知了。
想到此處眾人紛紛將憐憫的目光望向了分外凄慘的嚙齒蜥蟒,這五階的兇獸早就沒了先前那不可一世的兇悍樣子,身上五彩斑斕鋒銳嶙峋的鱗甲早已經七零八落。鱗甲下血肉模糊的身體也展現在了眾人面前,滿口的利齒早已經被火兒硬生生敲斷,只剩下一口的血污在那里嘶鳴嗚咽著。一邊的眼瞼已經被頭上流下的污血遮蓋,只剩下一只眼睛露出祈求之色望著神氣活現的火兒。
看著這凄慘的兇獸臺下眾人心中都生起了一種荒誕的感覺,這不可一世的巨大家伙竟然被這小猴子教訓的如此凄慘,這世界果真是奇妙,奇妙到猴子都會使用武器。最后火兒尖叫了一聲高高躍起,舉起那早已彎曲變形的鐵棒惡狠狠的砸在了蜥蟒獸的頭頂,隨著一聲巨響和骨裂的聲音,那巨大的蜥蟒獸徹底的暈死了過去,火兒猴爪中的鐵棍也斷成了兩截。
隨著彎曲變形殘破的斷棍落下,火兒那雙小小的猴眼也直了一下,連忙連蹦帶跳的躥到那暈厥過去的蜥蟒獸身邊,撿起了那半截斷棍。望著粗糙的斷茬火兒懊惱的尖叫了一聲,仿佛撒氣一般揮起猴爪拿捏著半只鐵棒向一旁碩大的頭顱砸了一記,然后意猶未盡的踢了一腳?;饍汉蔚鹊牧猓@一棒揮下那陷入昏厥的蜥蟒獸登時被砸的再次悶哼,這下暈死的不能再徹底了。小小的猴爪一腳踹到了堅硬鋒銳的鱗甲上,登時出現了一處小小的腳印上來,火兒卻扔了棍子,捂住一只腳丫蹦跳了起來。
下面觀戰的弟子們一頭霧水的望著這小東西在臺上張牙舞爪的作秀,都頗為的費解。直到看見這小機靈鬼鬼一邊呲牙咧嘴抱著腳挑,一邊躲躲閃閃望著另一邊,這才恍然大悟,個個不禁失笑了起來,下面的女弟子們愛死這個機靈的小東西了。弄壞了主人給的武器,居然想出這種無賴的苦肉計來博取同情,眾人笑吟吟的看著這小猴子的表演個個莞爾。裝模作樣的跳了一陣,火兒發現正與冷雨激戰的主人并未發現自己的“痛苦”只好悻悻的又踹了那昏厥不醒的蜥蟒獸一腳,垂頭喪氣的拉著兩根折斷的鐵棍走到了一邊,目不轉睛的看著主人同它一樣痛毆對手。
冷雨現在簡直苦不堪言,剛才那驚鴻一瞥他恍然看見自己引以為傲的斑紋嚙齒蜥蟒獸竟然被那不起眼的野猴子打的生死不知,簡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失神之下被急沖而來的甘平追上,狠狠的挨了一擊,幸好大部分的力量被身體表面護體的青光吸收,否則這一下就讓他重傷吐血倒地。不敢分神冷雨慌忙急轉身形向另一方跑去,低階的束縛術應手而發,只希望能緩上一緩松口氣。讓冷雨驚駭的是這連二階妖獸都能壓制的束縛術居然對甘平不起絲毫的作用,宛若無事的甘平速度不減直直沖了過來,沒喲法術沒有神通,只是靠著身體的力量一拳又一拳的轟擊在冷雨身體表面那層青光之上。
在甘平野蠻巨力的一次次敲擊之下冷雨身體表面的青光護罩已然搖搖欲墜,有著碎裂的架勢。這一發現讓冷雨一陣的驚駭,眼前的甘平在他眼中宛若一只人形兇獸一般,每一次的巨力敲擊都會讓冷雨渾身疼痛難忍。他顧不得許多將手一揮數到符箓盡數飛向了甘平,翻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丹藥來,仿佛不要錢一般狂吞了幾粒。
陣陣丹藥的清香飄落臺下,不時有幾位聞到藥香的弟子后街滾動,吞咽著口水心底一陣的暗罵。這冷雨不愧是莫凌峰一脈的直系子弟,身家如此豐厚,竟然將這提升修為的增元丹當做回復的戰斗藥物使用,這樣的行徑怎么能讓臺下靈石丹藥捉襟見肘的弟子們心中不罵他敗家?只可惜罵歸罵這些弟子也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冷雨在臺上將那價值不菲的增元丹一粒粒的磕了下去。
冷雨已經顧不上痛惜這丹藥靈符的消耗,先前從容自得的神情已經消失不見,拼命的左支右擋心中暗暗后悔上臺招惹這個煞星。甘平將冷雨飛來的靈符法術一一接下,他早已經將那絲龍紋丙火元罡收回體內,嘴角輕輕牽動,今日定要拿這冷雨立威,所以并未動用其他手段只是憑借著肉體的力量野蠻的一拳拳向冷雨攻去。體表籠罩著一層蒙蒙護體青光的冷雨如同一個巨大的沙包一般,被他在臺上擊打的陣陣后退,配合著他露出堅實虬結肌肉的上身和身體外纏繞的火焰,簡直將體修修士戰斗兇悍表現的淋漓盡致。
臺下聞訊趕來的那些委羽峰弟子見到這等場面個個血脈憤張,顧不得得罪莫凌峰一脈的心思,紛紛的叫起好來,當先一人正是那昂然巨漢楊宗奇??粗_上兇獸一般的甘平,他心中也是一陣陣的快意,同時也頗為好奇這明云峰的弟子,看起來斯斯文文白白凈凈的,行事居然如此霸烈激昂,真是人不可貌相,但如此行事正深合他的心思。
冷雨絕望的將手中最后一張冰凌符打出,摸著空空如也的儲物袋心中暗暗叫苦,反觀面前的甘平只不過身上稍微凌亂了一點,鬢角處燒焦的發絲上稍帶些冰霜,然而攻勢卻愈發的兇狠。這也讓臺上的弟子暗暗咂舌,臺上這甘平的肉體之強悍實在讓人側目,如此劇烈的全力攻擊已經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然而他俊朗的臉上卻并無一絲疲憊之色,反而愈發的興奮。
面色難看的冷雨狼狽的躲閃著甘平的進攻,眼角掃過臺下越聚越多的眾弟子,臉色也分外的難看,看來自己今天這臉卻是丟到家了。臺下圍觀的眾人大多一臉笑意,這冷雨自忖天賦家世遠超同門,在宗門內一向橫行驕橫,目中無人,如今看見他吃癟,雖然沒有人敢明目張膽的喝彩,但個個一臉的快意卻不是假的。臺下的李興安卻是臉色異常難看,他沒想到只是數月不見,這原本不放在眼中的雜役弟子現今居然如此強橫,想到這冷雨是被自己挑撥出手的,他臉色變得更加的難看,方才看見冷雨瞄向自己那一眼中蘊含的怨毒之色時,他就已經這道這個未來莫凌峰的主人已經連自己同那甘平一起怨恨上了。
雖說李家在妙成宗內也頗有勢力,但比起莫凌峰一脈的冷家來說卻要遜色多了,想到冷雨若是在擂臺上慘敗,自己的日子定然不會好過,李興安的后背已經是冷汗涔涔,心中期盼著這冷雨有翻盤的手段,雖然這看起來機會頗為的渺茫。摸著空空如也的儲物袋冷雨將牙一咬,莫非只有你有法寶么?雖然我無法應用此物,但是收拾你也夠了,將手中的雷光擊放入口袋,冷雨背對著甘平閃避過他撲來的一拳,從儲物袋中掏出一物來電光火石般的刺向身后撲來的甘平。
第二卷 玉隆山上不知年 第八十四章 俱傷
那是一柄細長如初一殘月般的弧形長刀玄兵,骨肉被利刃蠻橫撕破的聲音傳了出來,讓人牙酸的吱吱聲聽得臺下眾人一陣的皺眉。甘平確實大意了,一路順風順水的他沒想到已經被自己逼迫到山窮水盡的冷雨居然有如此的殺手锏,冷不防之下被那細長的弧形長刀刺破了護臂幻化出的小光盾,冰冷的刀鋒從左肩貫穿而過。
這冷雨雖然一直是用著一些不起眼的符箓和法器和甘平爭斗,但卻不標明冷家的長輩沒有贈與他一件法寶,雖然同樣修為低下的他如同關平一般無法全力催動法寶,但憑借著手中這六品弧月刀的材質也足可做拼死一搏。感覺到手中的刀鋒刺入對方的肉體,冷雨不禁心頭一喜,但轉瞬便皺起眉頭來,從刀尖入體的感覺仿佛刺入的不是血肉之軀而像是刺入勢頭一般。冷雨心頭一凜,莫非這甘平的鍛體修為已經到了如此地步?從手上傳來的阻力來看,若是這弧月刀的材質再差上一階的話,是否能刺穿他的肉體還是未知。
想到此處冷雨將牙一咬,手上用力便向將刀柄轉動,借此擴大戰果憑借著這六品玄兵的鋒銳,定然可以重創此人。然而一直強有力的修長手掌卻先他一步握到了露在外面的刀刃上,冷雨手腕用力急轉之下居然毫無反應,連忙抬頭望去,進入眼簾的是一雙冷冰冰毫無感情的眸子。“我倒是小瞧了你!”隨著甘平冷冰冰的話語一只纏繞著火焰的手掌已經來到了冷雨的身前,和先前幾次不同的是,那原本無往不利的護體青光這一次在這火焰下轟然而散,冷雨胸前一塊綠瑩瑩的美玉吊墜隨著青光被擊破也碎裂成數塊。伴隨著玉墜法寶碎裂傳來了一聲暴喝:“小輩住手!”
聲音浩蕩悠長顯然來人修為非同一般,陣陣的驚怒之意摻雜在話語中殺氣盡顯。甘平沒有遲疑剛剛擊碎冷雨護身青光的手掌繼續向前狠狠的拍在了冷雨胸腹之間,隨著一陣骨骼碎裂的聲音響起,一身白衣的冷雨慘叫一聲噴著鮮血倒飛了出去。甘平連忙退后,皺著眉頭將插在自己左肩的那細長弧月刀一寸寸的拔出,現在的甘平身體強度何其的強大,筋肉與利刃摩擦傳出的刺耳聲讓臺下的楊宗奇也頗為驚訝,眉頭一皺仔細的端詳起這個明云峰的弟子來。同為體修的他怎會不知道這樣的肉體強度代表了什么?若是想將肉體錘煉到如此程度,面前這小子看來也吃了不少的苦。
一聲長嘯傳來,那倒飛出去的冷雨被一道灰影凌空接住,再次的落到了臺上。甘平剛剛將肩頭的利刃拔出,見有人救下冷雨便冷冷的望去。來人大約三十余許的年紀,瘦削的臉龐一身灰衣正驚疑不定的望著半截身上遍布鮮血的甘平,一只手掌正搭在雙眼緊閉的冷雨肩頭,看來時正為其療傷。
甘平冷冷一笑,方才原本只是想給這冷雨一合教訓,可卻被他突施暗手用一柄玄兵刺傷。甘平也是殺伐果決的性子,見事不可為這仇看來是結下了,當下不再留手將那絲丙火元罡從體內調出摻雜入那團火焰之中,雖然這丙火元罡并未大乘,但霸烈強橫無比,當下擊破了冷雨的護身法寶。甘平更是將一縷火氣打入冷雨體內,既然做了就來個徹底的,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甘平剛才就發現這冷雨同玄勤一般修行的是木系功法,這一縷火氣打入體內,如同火星如干柴徑直昏迷的冷雨怎能抵擋的了?更何況甘平幻化的火焰中還沾染著一絲丙火元罡的氣息,更是難纏。
那灰衣人一邊壓制冷雨的傷勢一邊驚異不定的望向面前這血人一般的弟子,心中暗暗心驚,冷雨體內拿縷火氣雖然只是一絲,但卻頗為難纏原本以為這一絲火氣舉手就可滅掉,卻沒想到那火氣居然在蠶食著冷雨的真元內息左突右撞猝不及防之下已然壯大了許多?;乙氯梭@訝的發現那縷已經成長為火苗的火氣竟然纏繞在冷雨臟腑之間,若是自己下狠手驅除的話定然會講冷雨苦苦修煉的真元法力一并擊破,無奈之下只好一點點的慢慢壓縮逼迫那火苗,想要將其逼出體外,一時間倒也無法理會甘平。
甘平見其并未說話臉色凝重便知道了怎么回事,既然決定了不留手方才自己那一掌將冷云的真元法力擊碎攪亂后輸入火氣纏繞其間,木系的法力正適合這蠻橫霸道的丙火元罡吞噬吸收,想來這人定是大為撓頭。取出一只小巧玉瓶,將其中一粒丹藥倒出,捏碎后慢慢的灑在了傷口之上。以甘平強悍的肉體恢復速度,剛才在講弧月刀拔出之時便已經筋肉開始愈合,只是傷口殘留的一絲弧月刀玄兵煉制時特有的規則氣息纏繞其上阻止著傷口快速愈合。所以甘平不得不取出一粒療傷的丹藥捏碎灑在傷口上,這如何驅除傷口上法寶玄兵的氣息他倒是不清楚。
一道火紅色的身影縱上了甘平的肩頭,他不禁一咧嘴微微的皺眉,這火兒也忒的莽撞,竟然還是習慣性的跳上甘平受傷的左肩,這使得甘平有點微微的郁悶。抬頭望去正是火兒眼淚汪汪的小眼睛,望著甘平的臉,一臉的急切惶然,指著那巨大的傷口吱吱急切叫著,說不出來的關切。甘平心中一暖,強忍著火兒在受傷的肩膀上焦急蹦跳的不適感覺,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腦袋,“乖,我沒事……”
這樣輕輕一句話便讓一臉惶急的火兒安靜了下來,撓撓腦袋,這才忽然驚覺自己才踩在主人受傷的臂膀之上,連忙尖叫了一聲七手八腳的從甘平頸后爬到了另一邊肩膀上,用毛茸茸的腦袋親昵的蹭了蹭甘平的下巴,長長的猴尾撒嬌般勾住了甘平的脖子。下面那些女弟子看得是淚光盈然,這一主一寵方才那絲密切親近之意讓天生多愁善感的女人不禁要落下淚來,火兒的乖巧機靈更是讓這些女孩們有著想要沖上臺抱著它親昵一下的沖動。
無視臺下女弟子炙熱的眼神甘平同火兒一人一猴將目光轉向了面前正全力穩定冷雨傷勢的灰衣人。甘平忽然感覺脖子后面一陣的異動,原來正是火兒將那狻猊甲的殘片還給了甘平。方才敢評生怕火兒在那斑紋嚙齒蜥蟒獸的面前吃虧,便將這護身的法寶給了火兒,否則的話這兩片狻猊甲隨著經脈游走全身隨著心念放大縮小,冷雨那一刀能否成功還是未知數?;饍夯旧蠜]用到這法寶,僅憑著一頓亂棍就將那蜥蟒獸敲擊的奄奄一息,這使得甘平也有些意外。
那灰衣人忽然猛吸了一口氣,一道金黃的火光瞬間從冷雨口中飛出直撲甘平身邊的那團火焰。這一道火焰徑直的飛入其中被丙火元罡所幻化的迷你小龍一口吞下,甘平立時覺得原本懶洋洋的龍形元靈興奮了許多,就連那丙火元罡也暴漲了一節,比起前幾個月的苦苦修煉這速度簡直讓人瞠目結舌。
甘平的心底傳來了一絲明悟,怪不得自己這丙火元罡久久沒有太大的進展,完全沒有火龍記憶力那種毀天滅地的威勢。原來這丙火元罡是要吞噬其他修士的真元才能增長,想到此處甘平有些惴惴然,這借他人真元法力助長自己元罡威力的法門豈不是成了邪法?想到火龍元神中殺人盈野的場面甘平終于了解哪滔天的焰海是如何修煉而成了??嘈α艘幌拢@火龍原本就不是人類之身殺人增長修為如正道弟子殺妖取丹煉藥一般,并不能說誰對誰錯,但自己這樣做的話是否是對的呢?就在甘平心念紛亂,諸般念頭理順不清之時,耳邊傳來了一聲暴喝:“兀那小兒,居然下手如此狠毒,莫非未將宗門規矩放在眼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