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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玉隆山上不知年 第八十五章 一頂大帽子
甘平冷冷一笑,這人好大的口氣好大的一頂帽子壓來,這違背宗門律令之事可大可小,小到一笑而過,但大了說便足夠被逐出宗門。對面這人一頂大帽子扣下來顯然是想混淆視聽,將自己的罪名擴大了。當下也不分辨,只是冷冷的看著面前的灰衣人,若自己估算不差的話,師傅無垠子和那一干長老應該會很快得到訊息,來人明顯身份地位非同一般,想來也不會對他這個小小的弟子出手。
那人見甘平不答話心中微怒,轉眼看見不遠處遍體鱗傷奄奄一息躺在擂臺上的蜥蟒獸,目光猛的一縮,轉頭惡狠狠的盯向了甘平,目光閃爍中盡是危險的神色。方才冷雨和甘平的爭斗他并未看見,讓他驚愕的是那蜥蟒獸已經是五階的靈獸,在莫凌峰一脈也是頗有潛力的靈獸,否則也不會交給冷雨這直系弟子。讓人沒想到的是這莫凌峰被極為看好的二者居然就這樣折損在面前這年輕弟子手中,生死不知命懸一線。
想到此處灰衣人頗為惱怒的哼了一聲,甘平立時感到陣陣淡淡的威壓撲面而來,身上的壓力立時增大了起來不心底暗暗起了一股怒氣,以大欺小么?想到此處甘平努力地直起被壓迫得略彎的身體,臉上盡是倔強之色。見甘平如此模樣,來人心中頗為驚訝,自己已經是金丹頂峰的修為,和這煉氣境界的弟子實力相差何止百倍,雖然是一成的威勢也足可以壓的他抬不起頭來,卻沒想到此子居然如此倔強如此資質,想到此處灰衣人不禁暗暗加力,甘平立時覺得壓力驟增隱隱有支持不住的架勢。
“兀那小子,你一介仆役弟子居然敢犯上運用邪法擊傷我莫凌峰的直系弟子,莫非吃了雄心豹子膽么?說,你是受何方妖人人指使來我妙成宗搗亂!”臺下弟子聽到這話不禁嘩然,唯有那李興安面露喜色,這莫凌峰一脈極為蠻橫護短,這小子死定了。甘平強忍著那重如山岳的威壓艱難的開了口,“這位前輩可能是為看清方才緣由,是這冷雨一味的步步緊逼弟子不得已之下才上臺爭斗,否則我一介仆役弟子是萬萬不敢冒犯這位師兄,而且若是說我用邪法那更是不可能,在場所有的弟子都看見我是堂堂正正擊敗的冷師兄,何來邪法一說?”
聽見面前來人將這一頂巨大的帽子扣在自己頭上,甘平知道這人想要混淆視聽說不得會出手將自己擊殺,眼中怒氣直貫腦門。但眼前卻不是莽撞的時刻,來人修為比自己強上百倍,并非冷遇之流,擊殺自己也是易如反掌,只是需要一個借口罷了,自己千萬不能讓其找到痛腳。那人目光閃爍不定登時身上氣勢更盛,殺意也在眼中時隱時現,他沒想到在自己如山的威勢之下這小小的弟子還能張口說話,原本想要在眾人面前擊殺他的打算一下落空。灰衣人打量了一眼甘平,忽然看見他肩膀上一只小巧的猴子正擠眉弄眼搔首弄姿的看著自己,不禁一愣立時呼吸急促了起來。
這些小輩不知道好歹,但是他卻知道這彌火猴的珍惜之處,更何況那絲神獸的血脈若是提煉出來讓自己的靈寵煉化吸收,自己同為猿屬的靈獸定會潛力大增,想到此處他用著近乎貪婪的眼神狠狠的看了火兒一眼。甘平發現他的眼神有些不對,心下警惕防備著他出手,灰衣人繼續打量著甘平猛的看見了甘平手上那對護臂法寶,目光就是一縮。這法寶他隱隱在宗內某個大人物身上見過,怎么會在此子身上?莫非他大有來頭?但旋即心頭一笑,若是如此的話這弟子怎么可能還是一介仆役弟子,雖然上身衣衫沒有見到,但是見其剩下的衣服還是能辨認出其身份。
就在甘平滿頭汗滴身軀搖搖欲墜的時候,一道匹練般的劍光橫空而來帶著朗朗的笑聲落在臺上?!肮渥o法好興致,是在考校這后進弟子的修為么?”正是那莫斂鋒一臉鄙夷的站在擂臺之上看著那灰衣人,一身縱橫睥睨的劍氣縱橫四溢,臺上臺下眾人感覺到劍氣撲面而來,紛紛側了側頭避過那鋒銳的劍氣。
這也這是莫斂鋒初入元神修為境界不穩定的緣故,若是給他一些時間的話定然會將全身劍氣收斂于一團待到那時便是徹底的穩固了境界?!澳鬃?,不知您來是為了……”灰衣人見莫斂鋒出現不由大驚失色,這莫斂鋒方才一戰已經轟動全宗,人人都知道妙成宗出現了這么一位劍修大宗師,更何況他還是委羽峰的首座,這委羽峰作為妙成宗的主峰之一,莫凌峰比起它來說可是有些不起眼了。莫非這黑衣弟子是莫凌峰一脈的真傳弟子?看著莫斂鋒向甘平投去的關切眼神灰衣人一陣的后怕,若是方才自己出手傷了這弟子的話說不定現在自己已經死在了那威力無儔的劍氣之下。
想到此處灰衣人連忙深施一禮躬身到地恭敬的說道:“莫凌峰護法冷清秋見過莫首座?!睉B度恭敬之極顯然是分外的敬畏這宗內的第一劍修。莫斂鋒淡淡道:“若是我記得不錯的話冷護法應該在場外看護弟子秩序,怎會到這擂臺之上?莫不是手癢了想要練上幾手么?這些弟子看來不是冷護法一合之敵若有興趣的話讓本座陪冷護法玩上幾手如何?”這幾句話陰陽怪氣聽得冷清秋頭頂顆顆汗珠滴落,開什么玩笑,自己只不過金丹高階的修為在這莫斂鋒手下才是一合都走不過呢,打死自己也不敢動手啊。莫斂鋒見甘平狼狽凄慘自然而然的就將這冷清秋視為罪魁禍首,倒是惡人自有惡人磨,這冷清秋蠻橫護短,眼下報應來得到快,立時間遇見了比他還要蠻橫還要護短的莫斂鋒,而且修為也與人家差上一大截,這暗虧是吃定了。
“這個……在下萬萬不敢和莫首座動手,莫首座劍術通神我哪里是敵手?”莫斂鋒見其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便不再逼迫與他,很是瞧不起的冷哼了一聲。冷清秋在這么多弟子面前丟了這么大個人,不禁有些抹不開面子,鼓起膽量問道:“敢問莫首座,這仆役弟子可是委羽峰的弟子么?看其修為不凡能勝過我這冷雨師侄,顯然也只有委羽峰才能有這么出色的弟子?!边@句馬屁正拍到了了莫斂鋒的痛處,不悅的大袖一揮道:“不是!”神色冷峻顯然分外不悅。
冷清秋聽到莫斂鋒否認,心中不禁大喜,既然這小子不是莫斂鋒的弟子,那自己還是有機會能整治他,這彌火猴自己要定了。正想到此處便聽見耳邊傳來了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他是老夫的弟子,你有什么意見么?”
第二卷 玉隆山上不知年 第八十六章 鋌而走險
冷清秋聞言嚇了一跳,連忙回過頭去,不禁一愣期期艾艾的說道:“這個……這個……原來是無垠子首座,這個的確是有些誤會……”來人正是明云峰地火殿首座無垠子。冷清秋見來者是他不由得心中暗暗叫苦,這無垠子在幾大首座中是出了渺翠峰首座外最不易露面的人,但是卻是宗門內資格權利最大的人之一。宗門內無論大小長老各峰首座若想要煉制極品靈丹,都要求其出手煉制,可想而知其在宗門內的地位。剛何況他們師兄弟三人一個為宗內掌門真人,一個為委羽峰天宮殿首座,三人情同手足共同進退雖然宗內也不是掌門一人的一言堂,但這三人聯手即便是長老會也要掂量一二,看來今天冷雨這悶虧是吃定了。想到此處冷清秋臉色異常的難看,但還是硬著頭皮賠笑道:“原來這是無垠子長老的高徒,我說怎么小小年紀就有如此的修為,真是名師出高徒啊,即便是我這冷雨師侄也不是其敵手,嘖嘖嘖……”
一旁的莫斂鋒見這冷清秋一臉的賠笑,心中頗為的瞧不起這沒有骨氣的家伙,出言諷刺道:“剛才發生了什么事???冷護法可否告知一二呢?”聞言冷清秋的臉色頓時漲紅的仿佛茄子皮一般,吭吭哧哧說不出話來。一旁的無垠子根本沒有心思理會這冷清秋,只是不住的觀望遍身是血的甘平,關切之情溢于言表,只是礙于身份不便走到近前查看傷勢。
甘平看見無垠子此種情形,心中一動,恍惚間仿佛是自己的父親在關注著自己,不由得鼻子一酸。父親,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想起這個詞,在自己的記憶中根本記不得自己的父親是誰,但心底卻在告訴自己曾經有這么一個人,曾經也是如此關切的望著自己,偉岸的身軀仿佛能抗住世間一切的風雨,帶給自己無限的溫暖與安詳。只是無論如何自己卻不能記起這記憶中的人是什么樣子,這讓甘平微微遺憾。
冷秋秋聽見莫斂鋒出言詢問,不由語塞,自己總不能說出方才自己在眾目睽睽之下以大欺小吧?站在那里吱吱嗚嗚的說不出什么話了。無垠子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大袖一揮將甘平和霍爾連人帶猴攏在其中,正是那袖里乾坤的神通,狠狠的一撲衣袖下擺,一陣勁風隨之而出將那站立一旁的冷清秋扇了個跟頭,隨后飛起直向明云峰的方向飛去。莫斂鋒眼見這無垠子修理了一下這冷清秋,嘴角不禁彎起了一道弧線。自己這師兄看來是愛極了這弟子,居然不顧身份向著金丹期的后輩出手,這冷清秋也是咎由自取,若非自己方才來的及時說不準這冷清秋能干出什么事來呢。
只是這甘平居然能擊敗這冷雨卻讓莫斂鋒極為的驚訝,看著一旁昏迷不行的的冷雨莫斂鋒心中更加堅定了自己的主意,無垠子師兄,說不得我要死皮賴臉一次了。嘿嘿冷冷一笑,趁著冷清秋還在地上灰頭土臉的翻滾,莫斂鋒得意的化作一道劍光消逝在空中,那莫凌峰的老兒,卻也是個胡攪蠻纏的主,若讓他看見自己的徒子徒孫如此狼狽定然會吵鬧一翻,那可就不美了。
且不說那冷清秋如何回去訴苦,無垠子將甘平徑直帶回了地火殿檢查傷勢。甘平雖然不太適應著突如其來的關愛,但是看著無垠子滿頭白發一臉緊張的樣子,心中也頗為感動。幸好甘平日日修煉這丙火融元鍛體真決身體已經極為強悍,在方才捏碎的靈丹幫助之下,現在已經痊愈,雖然看著滿身鮮血的樣子頗為嚴重,其實已經無大礙。無垠子檢查了一番便令其回去療傷。
夜深沉,甘平盤膝坐于房內火兒端坐其懷中吞吐間大量的靈力被聚攏在甘平身邊,在周圍有著一個簡陋的陣勢圍繞在他身邊,肩頭那駭人的傷口已經變成了一道淡紅色的疤痕。甘平呼吸間帶動著靈力在身體內運行,每每運行到這傷口周圍的時候卻一陣的滯澀,想來是此處的經脈受損的緣故。
甘平暗暗皺了皺眉頭,深吸了一口氣體內真元運轉不休,靈力源源不斷的從那聚靈陣中傳輸而來。悄然張開眼睛甘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只玉瓶放出了一道火精出來,張口將其吞下,一陣炙熱浩蕩的火屬性靈力在體內爆炸開來。雖然不是第一次煉化吸收這戊火之精,但是甘平還是有些承受不住這突然爆發開來的龐大靈力和灼熱的火焰。死死地咬住牙關,甘平拼命的運行著太乙純陽心法和鍛體真訣。
火兒也感覺到了主人體內的靈力異動,一雙大眼睛望著主人痛苦的神色,將一對小巧的猴爪按到了干平的胸前,借著自己天生控火的神通來壓制那戊火之精的爆發速度。甘平感覺到那狂暴的或屬性靈力在自己的體內肆虐縱橫,就連堅韌寬廣的經脈也出現了一絲絲的裂痕,但和快的綠芒一閃便慢慢愈合。甘平也未加理會,雖然弄不清體內這神秘的綠芒是何物,但是這神秘的綠芒已經不止一次幫助過自己,想來不會對自己有害。
現在的甘平可謂是秘密眾多,兩部來自異界上古道門的正邪功法,一部來自龍族鍛體的秘法,還有那望崖山一脈的冥魂化絲術,剛別提玄冥子戒指中的眾多寶物了。哪一種拿出來都是惹人眼紅的物事,現在甘平最缺少的就是時間,天分功法他有,靈丹靈石也眾多,但卻彌補不了境界和修為上的差距。今日冷清秋的的強大氣勢深深的刺激了甘平,他才發現自己在這些修為高深的修道者面前根本還只是一只螻蟻。若非自己有著地火殿真傳弟子的身份,早就被當場擊殺,甘平隱隱覺得,即便是自己的殺手锏天魔化血神刀也不一定能奈何道那冷清秋。并非這門神功差勁,只是因為二者的修為相差實在太大了點。
玄冥子和火龍兩者都是縱橫一時,睥睨當代的絕頂高手,融入甘平神魂內的元神碎片也將這份驕傲帶入其中。今天被一個區區金丹境界的小輩壓制的抬不起頭來,雖然甘平自知修為低下根本不是冷清秋的對手,但一種強烈的羞辱感卻讓甘平分外的憤怒。
慢慢的將那火精煉化吸收,甘平張開雙眼目光閃動伸手從玉瓶內卷出兩條火精徑直投入口內,這銷金的境界實在是耽擱太久了,若是今日自己的鍛體真訣能夠再上一層,冷雨的那一刀定然傷不了自己,所以甘平不得不鋌而走險借此強行提升自己的修為。今日又得罪了冷家,雖然從無垠子的態度來看自己根本不用太過在意,但是他心中的那份驕傲怎么容忍自己一輩子在他人的羽翼下生活。更何況鈴兒只有五年的時間,自己定要在五年內找出救治鈴兒的方法。若是所假借他人之手甘平卻也想過,但是經過了嘯月城內的事情之后甘平根本不放心將鈴兒交予他人,所以若想日后不受折辱,想要救回心中摯愛,提升修為是甘平眼下最重要事情。
兩團戊火之精在甘平體內轟然爆發開來,他連忙將那火焰游走全身各處借著那霸烈灼熱的火焰煅燒身體的每一寸骨骼皮膚筋膜,雖然全身劇痛無比,但甘平明顯的感覺到多日停滯不前的冰火融元鍛體真決竟然在一絲絲的增長。其實甘平這樣的提升方式極為的危險,雖然他能忍受住這強烈的痛苦,但是對肉體的傷害也極大,火焰過處他的經脈幾乎被寸寸灼燒斷裂。這時他體內積存的木靈淬體乳的藥力才被激發了出來,大片翠綠的光澤慢慢的修復著幾近斷裂的經脈,若非有這等靈物相助的話,即便甘平強行突破了這境界,說不得也要修養上幾個月。
隨著戊火之精爆發的能量慢慢變弱,甘平呼吸間體表也慢慢的散發出陣陣奇異的光澤,點點龍鱗在甘平體表時隱時現,正是將要突破的銷金境界的表現。這冰火融元鍛體真決每增加一層,肉體的強悍程度增加何止百倍,也正因如此所需要的靈力和時間也愈發的變多。若是按正常的速度,甘平還要數年才能突破這境界,這一次鋌而走險卻是對了。
第二卷 玉隆山上不知年 第八十七章 龍鱗
隨著甘平的呼吸間提表出現了一層華光閃耀的龍鱗,這龍鱗只是瞬間的顯見便化為了無形。只有火兒驚聲的尖叫了起來,那淡淡的威壓即便是身具伸手血脈的火兒也無法承受。隨著甘平體內的靈氣運轉他的身體也發生了轉變,這冰火融元鍛體真決何止這樣簡單,擁有著火龍精血的甘平已經將這真龍的血脈發揮到極致。
天下妖物分為二十四階,雖然龍族為天地所終不入妖獸之屬但畢竟還是異類,這火龍原本就是真龍之身,在這天府大陸初生之始便是那十七階的妖獸存在,經過多年的修煉已然到達了二十一階的頂尖存在,除了幾種上古的靈獸之外這血脈純正的火靈已經是頂尖的靈獸。
在那日度過天劫的時候火龍將全身的精血聚為了一團,經過天雷的淬煉融入甘平體內,現在經過這龍族秘法的激發引導下,使得甘平的身體也向那天地所鐘的龍族變化。慢慢睜開眼睛甘平突出一口黑色的煙氣,正是體內煉化時排出的雜質。望著消散在空氣中的黑煙,甘平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原本他以為自己只不過是較為容易修習這冰火融元鍛體真決,可方才突破這銷金的境界時才發現遠遠不是自己想象的這么簡單。
看著自己的雙手,甘平稍稍運轉玄功,一層堅固閃亮的細密龍鱗便浮現在手背之上,甘平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柄白日里長輩賜予的劍型玄兵,在這層鱗甲上輕輕的砍了一下。他卻也不敢太過用力,這柄寶劍和白日里冷雨所用的那弧月刀一樣是六品的玄兵,鋒銳無比,雖然自己已經到了斬玉的境界,但是卻也不知道能否抵擋住這鋒銳無比的寶劍。
輕輕一劍斬在手臂的鱗甲之上,一聲金鐵相交的聲音響起,甘平只是覺得手臂微震,那鱗甲卻依然閃亮光華,不見一點的痕跡。他見狀不由大喜,高高舉起手中寶劍,又是狠狠的一劍斬下,更加巨大的聲音響起,甘平感到手臂發麻,定睛一看,那層細密堅實的鱗甲之上出現了一道白色的痕跡,但是卻并無碎裂的跡象。
心念轉動將那鱗甲散去,甘平不禁喜出望外,沒想到這冰火融元鍛體真決每一層的差距居然如此之大,現在到了第三層的境界居然就可以抵擋六階的玄兵,剛何況他心中還隱隱感覺這強行突破的境界還未穩定,若是假以時日穩定了修為,這功決的威力定然能再進一步。
火兒坐在甘平的懷中用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著干平的舉動,頗為奇怪自己的主人怎么發了失心瘋,竟然拿著一柄寶劍在自己身上砍來砍去叮叮當當的不亦樂乎,一陣的抓耳撓腮。甘平直起身來松活了一下筋骨,眼角掃到那用來布下聚靈陣的靈石碎片已經變成了粉末,可見昨夜這靈力的沖擊式何等的強烈。
將手伸入儲物袋中,甘平的手上出現了了一只閃動著烏黑神秘光澤的戒指,正是玄冥子來的烏漆環。一道靈光掃出,房內驀地出現了一塊巨大的玉石,淡青色半透明玉石內一個美貌如花的女孩正在其中沉睡著。甘平望著馬玲兒沉睡著的臉龐,手指輕撫那玉棺的表面,眼中盡是悲傷與凄切?!扳弮海炝耍医裉煲呀浢撾x了仆役弟子的身份,明天我就可以去搜尋古籍秘方,定然能將你救回來。”隨著甘平的話語聲,玉棺內鈴兒頭側一團光亮也微微跳動,那正是鈴兒殘缺的魂魄,仿佛聽懂了甘平的話語一般,忽明忽暗的應和著。
火兒跳上了玉棺,小小的一對猴眼中也是淚花閃動,一人一猴相對無語默默垂淚。許久甘平才將那盛放著鈴兒的玉棺收起,時間已經不多了,五年時間,說起來很長,但對于修道之人卻也算不了什么,閉關一次數十年的也大有人在。但是鈴兒卻不能等了,自嘯月城的事件到現在已經過了大半年的時間,留給甘平的時間也只有四年左右。
甘平大踏步走出了房間,直奔地火殿七層而去,一路上那些原本與甘平同輩份的雜役弟子見到甘平紛紛避讓行禮,眼神中都有著莫名的神情,有羨慕、有嫉妒、還有一絲的敬畏??磥砀势綍x升為無垠子親傳弟子的事情已經傳開了,說不準他便是下一屆的明云峰首座,誰敢在他面前造次?甘平原本就與他們不熟,這身份地位的差距拉開,更是無話可說,看著這些在自己面前畏畏縮縮的弟子們,甘平心中一陣的暗嘆。都說明云峰的弟子修為低下,今日一看真是并非空穴來風,修仙之人講求的是一顆道心無塵無垢,一往無前無所畏懼??蛇@些弟子們卻將世俗的一套搬進了這妙成宗內,自己是仆役弟子如何,是親傳弟子又如何,百年內不入金丹大道的話,那就長生無望,最終化為塵土一抔,何來尊卑貴賤?
相同了這一關節甘平立時覺得自己的心境提升了一大截,對于體內真元的掌控也愈發的應用隨心,原本因為暴漲而無法掌控的真元法力隨著境界的提升也慢慢的歸于平緩。甘平一路前行來到了地火殿七層,還未進入其中便聽見里面無垠子憤怒的聲音,“什么?你這是做夢,走走走,快走,休來聒噪否則我將你打出去!”
甘平不禁大奇,自己的師傅無垠子什么樣自己最清楚不過,這幾個月來甘平見到的無垠子始終是一臉笑瞇瞇的和藹可親,同來往的其他人也是如此。即便昨日自己被冷雨冷清秋欺壓,自己這師傅也并未與其吵鬧,只是暗地給了他一個苦頭吃,可這一次為什么會如此的失態?甘平不禁好奇起里面另一位的身份來。
“師兄,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雖然你是明云峰的首座,但是這地火殿卻是本總共有,我委羽峰也有地火殿一半的使用權,你倒是無權敢我出去啊?!闭f話之人并未動怒,略帶調侃的聲音傳來,甘平不由得一愣,這聲音不正是自己那莫斂鋒師叔?
第二卷 玉隆山上不知年 第八十八章 商定
甘平站在門外聽著里面無垠子和師叔莫斂鋒的爭吵聲,不禁一陣的奇怪,他還沒見過自己的師傅無垠子對人發過如此大的火,這莫師叔到底是如何惹惱了師傅呢?正疑惑間,就聽見里面無垠子一聲咳嗽,揚聲說道:“平兒,既然來了,為何不進來?”甘平一縮腦袋,這才想起里面兩位都是元神境界的高人,自己怎么可能在這兩位面前隱藏行跡,他見既然不能再偷聽索性就大大方方的走了進去。
只見但房內一座丹爐正裊裊升騰著青煙,陣陣撲鼻的藥香傳來,讓人聞著感覺到精神一振,看來這丹爐中正孕育著一爐上好的丹藥,聞著藥香,多日修習丹書的甘平已經辨認出正是一爐轉心丹。丹爐前正站著兩人,一人皓首童顏面色紅潤正是自己的師傅無垠子,與其對面而立的正是師叔莫斂鋒。無垠子見甘平走進來,連忙上下打量著眼前這愛徒,昨日嚴重的傷勢已經摘這小小的童子身上不見蹤跡,看著神色氣定神閑的甘平,無垠子心中暗暗點頭,莫斂鋒看著走來的甘平眼中也閃過一絲精光。
若是他沒看錯的話,今日的甘平比起昨天的修為竟然更進一步,已經觸碰到了煉氣高階的門檻,只要假以時日便可跨過這一道關卡,凝識境界指日可待。莫斂鋒不禁一陣的驚訝,眼前這小人兒早不見昨天擂臺上那般凄慘,經過一夜的修正更顯神氣完足精神奕奕,原本那一身黑色的衣服已經換成了一身的白袍,肩膀上一只火紅的小猴子正擠眉弄眼搔首弄姿。
無垠子和莫斂鋒兩人對視了一眼,眼中盡是驚訝之色,這甘平莫非正是傳說中的天才一般的的人物?昨天收了那么眼中的傷勢,居然使其破而后立修為更近了一步,這等天資,真是讓人羨慕。甘平走到二人近前躬身行禮,“弟子甘平拜見師傅,師叔安好?!薄岸?,平兒,你且去你往日練習的丹室修煉,我與你莫師叔還有些事情要商量,莫要懈怠憊懶?!备势揭姸巳绱?,只好壓下好奇之心,來到了隔壁的丹室。
拋卻心中雜亂的年頭,甘平深吸了一口氣,站立在丹爐之側,將手一揚便放出了那道龍紋丙火元罡。隨著甘平冰火融元鍛體真決的境界提高,這絲龍紋丙火元罡也壯大了許多,但比起甘平記憶中那烈焰焚天的聲勢來說,卻是小巫見大巫了。頗為無語的看著面前這尺余長的迷你小龍,甘平仔細的打量著,比起以前來說,現在甘平手中的丙火元罡才真正的像一只小龍,身上的鱗片須角纖毫畢現,一對龍目也更加的靈動。甘平將其放入地火之中,任由其深入地下,借著地火種的戊火之精壯大,自己站在丹爐前開始了每日的功課。
“這孩子真是一根好苗子啊,經歷昨天的事情居然不卑不亢不驕不躁,并且破而后立修為更進了一步,有此等佳徒真是僥天之幸啊。”無垠子聽見莫斂鋒如此夸自己的愛徒不禁眼睛瞇成了一條縫,自得的捻起了胡須,但旋即清醒了過來,怒目警惕的望著一旁笑意吟吟的師弟?!斑@事你想都不要想,我千辛萬苦才挑選出如此出色的徒弟,即便你我幾百年的交情,你若是打他的主意,說不得我不要這把老骨頭也要和你拼上一拼?!蹦獢夸h似笑非笑的看著面前對他怒目而視的無垠子,不由得嘿嘿的笑了起來。看著他那戲謔的眼神無垠子仿佛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跳了起來,正要大聲的喝罵,就被莫斂鋒伸手止住,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莫斂鋒一揮衣袖,門口的石門轟然關上,里面兩個人在其中商談了許久,隔壁的的甘平忽然感覺到身上一陣的不舒服,不禁打了個冷戰,四下看看了看并無異狀,甘平嘟囔了兩句便繼續做著每日的功課。
不多時一臉笑意盈盈的莫斂鋒率先從門中走出,回頭看了一眼丹室內默不作聲的無垠子,轉身走進了斜對面的火房之中。無垠子在丹室內良久無語仿佛若有所思,猛然間驚醒將手一張一旁的丹爐頂蓋驀地飛起,陣陣藥香隨著燒焦的味道傳了出來,無垠子一臉凄苦的看著丹爐內一半焦黑的丹藥,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莫斂鋒進去的火房,大袖一抖大踏步走了出去。
甘平正催動著法訣練習控火之術,無垠子一推門走了進來,甘平停下法訣躬身行禮,無垠子頗為無奈的看著面前的小小弟子。這弟子什么都好,只是這禮數也太多了一點,修道之人心性灑脫何必這么強求禮數?只是說了甘平數次,但卻沒什么效果,無垠子索性也就不去管他,由得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