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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之前一樣,顧衍和姜宣是一塊兒回來的,姜宣老遠看見妹妹的身影。
待兩人走近了,姜錦魚起身把請顧衍吃飯的事情說了。
顧衍如今都習慣姜家對他的照顧,大抵是看他一人住在隔壁,覺得可憐,總會照顧他幾分。
哪怕并沒有人會蠢到來欺負他,顧家再不濟,顧父也在盛京做官,沒人真敢來欺負他。
可對于這種照顧,顧衍還是覺得十分受用,聞言應了下來。
初夏的天氣還是有點熱,在屋里吃飯總覺得有些悶,還是姜錦魚想了主意,說要把晚膳搬到院子里用。
楊梅酒放在井里沁涼了,倒進古樸的酒碗里,瑪瑙紅的酒液半碗,在夏夜的葡萄藤下,帶來幾分熏熏的醉意。
孩子們是不讓多喝的,便是最大的顧衍,也只給倒了一碗,姜錦魚更是捧著只淺淺一底的酒碗,可憐兮兮眼饞著。
還是姜仲行看不過眼,幫著說情,“宣哥兒衍哥兒年紀不小了,多飲幾杯也無妨。這酒不醉人的?!?
姜仲行說情,何氏便松了口,放了一小壺在他們那邊。
顧衍低眉看了一眼,細頸玉瓶里盛了半壺,他與姜宣都不是嗜酒之人,況且這酒甜甜的,他們吃多了反倒覺得膩。
兩人都沒伸手倒酒,一個沒留神的功夫,便讓旁邊的“小賊”給竊去了。
看著睡得小臉酡紅的小姑娘,唇邊亮晶晶的疑似口水的液體,再低頭看了看自己濡濕的袖子,旁邊是一臉尷尬的姜宣。
顧衍沉默了一下,沒把袖子濕了的事實說出來,就那么硬生生等風吹干了。
回到家里,第二日聽到嬤嬤在外間收拾臟衣物去曬洗時,仿佛在念叨著。
“平時看著穩重,也是個孩子呢,吃酒吃的袖子都污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是我是我就是我
禿頭作者更新了~
多謝支持親親
第25章 梅子冰和高攀
下旬時候, 院試的結果終于出了。
這一回,姜宣和顧衍兩人仍然在榜, 也就是說, 兩人不過十五左右,便已秀才功名在身。
這一下,非但何氏驚喜萬分,連姜仲行都覺得有些吃驚了。
借著教諭身份,姜仲行看了兩人的考卷。姜宣是他長子,打小就跟著他念書,姜仲行以往多多少少覺得這孩子靈氣有余,但基礎不太牢, 一看之下才發現, 姜宣這回發揮的極為穩定,字里行間都流露出沉穩的文風, 比起從前進步實在不小。
再看顧衍的卷子, 他這回又是案首, 卷子自然比姜宣還要亮眼些,墨義和策論都做得很好,根基扎得牢,言辭溫和中帶了一絲銳利, 文風大氣古樸,也難怪得了主考官的青睞。
看了考卷,姜仲行倒是越發覺得,顧衍日后定然非池中之物, 回來便與何氏在房里說話。
“我觀衍哥兒素日做派,日后定然飛黃騰達。只是,他自小遭受不公待遇,他那繼母的事,我們雖知道的不多,可能把他送回這窮鄉僻壤念書,怕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衍哥兒心中未必沒有怨懟,就怕他被這些事情執拗了性情。”
何氏比丈夫還想得深些,兩夫妻雖說也是心地純良之人,從未有過害人之心??煞廊酥牟豢蔁o,她也道,“你說的我也想過。只是看衍哥兒素日舉止,并無異處,待宣哥兒和綿綿都是極好的。綿綿那孩子那樣鬧他,也沒見他有過慍色。當年不過在咱家住過幾日,還記的送年禮來,可見也是個好孩子。”
姜仲行也覺得自己想多了,含笑道,“你說的是,是我偏激了。”
姜宣成了秀才的事情,家里第一時間便給老家那邊報喜,傳到雙溪村后,村中人人歆羨不已。
其中又有一人最是妒忌不已,那便是姜歡了。
自打上回姜老太五十大壽回來,被二叔家中拿出的賀禮給嫉妒得紅眼,回到家里后,姜歡越看章家落魄的屋子,越覺得心里不是滋味。日日催促章昀念書,這一回的縣試和府試,章昀也參加了,只得了個童生的功名,秀才是連個末名都沒撈著。
和姜宣小小年紀卻中了秀才相比,自然是遠遠不及,這讓一心要把二叔家比下去的姜歡失落不已,連做菜收拾都沒了心思。
章昀從書房出來,見桌上只有昨日的剩飯剩菜,只是熱了熱,家中亦是一片遭亂。
他皺眉道,“怎么只做了這些,爹娘勞作一天,難不成就讓他們用這些?”
姜歡心情本就不佳,聞言就反諷道,“家里情況就這樣,難不成還要打腫臉充胖子麼?這些我都能吃,為什么別人吃不了?”
其實章家是過得不如姜家,可有田有地,不過是要攢著錢供章昀念書而已,哪里會落到一家子要吃剩飯的地步。不過是姜歡心里不舒服,嫌棄章家家貧,嫌棄章昀無用,借故發脾氣罷了。
兩人剛成親時,也曾濃情蜜意過一段時日??傻搅爽F在,姜歡嫌棄章家家貧,章昀無用;章昀也被妻子眼里的蔑視深深刺傷了自尊,兩人漸漸離心。
章昀不再做聲,轉身回了書房,沒有多看妻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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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錦魚最近發現,自家爹貌似真的發達了,他在縣里買了間鋪子,兩間的小鋪子,并不算大,但地段很不錯。
姜錦魚還跟著娘何氏去巡視了一番,在最繁華的東大街上,來來往往都是行人,也就是說,姜家終于開始積累真正的家底了。
本朝官員的月俸相當可觀,尤其是姜家人口很簡單,除開年節大壽要孝敬長輩,其余開支不多。像姜宣在儒山書院念書,雖說交了束脩,可每次旬考拿了前幾名,書院都會發銀子并筆墨紙硯用以嘉獎。
有了鋪子,作為官員自然不好親自經營,便干脆租給了別人,每月只收租子,收入也十分可觀。
從東大街回來,何氏便臉色有些發白,姜錦魚擔心不已,連忙喚來了錢媽媽,讓她去請大夫來。
大夫來了后,替何氏把脈,原本還神色凝重,摸著脈后倒是摸著胡子笑了。
他道,“夫人是喜脈,月份還淺,所以夫人自己怕是還未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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