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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景正要走進商業街時,三名刑警,一前兩后迎了上來。
“同志,請你跟我們走一趟。”為首那人出示工作證。
杜景稍稍抬手,手里抓著外套,刑警為他摘下耳機,簡單搜了下他的身,沒有銬他,把他帶上了警車。
十一點五十八:
倉庫內,熟睡的周洛陽枕畔,被杜景動過的表,藍色淚滴指向羅馬數字“十二”。
十一點五十九分五十九秒……
十二點整。
三塊方形金屬盤走過了十二小時的輪回,歸位重疊。時針,分針,秒針疊在一起,發出一聲很低很低的輕響,猶如發條舒展開,持續響起的水流聲。
指針停在正午十二點。
周洛陽的手機鬧鐘響了起來,備注事項:下午六點,合伙人飯局,余健強。
第5章 現在
十二點整,杜景從警車里被帶了出來。
但就在跨出車,站定的那一刻,他驀然發現,車并非停在派出所門口,而是回到了余健強的公司樓下大門前。
杜景:“?”
杜景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載他前來的警車已不知道在什么時候,變成了余健強的黑色座駕,自己站在副駕駛座車門外。
杜景:“???”
杜景連著四十八小時沒有睡覺,以為自己產生幻覺了。背后司機搖下車窗,說:“你給老板打個電話吧,待會兒路上說不定還有點堵,讓他早點出發。”
杜景摸出電話,茫然地看了眼,眉頭皺起,電話尚未撥出去,余健強卻已下樓了。
“不坐這輛。”余健強輕松地吹了聲口哨,小步下臺階,說,“杜景,你開我的奔馳。”
車鑰匙飛過來,杜景抬手接住,像見了鬼一般地看著余健強,思緒混亂無比。
余健強:“?”
杜景:“……”
與此同時,周洛陽打了個呵欠,從彈簧床上坐起,撓了撓頭。
杜景呢?周洛陽下意識地看看四周,怎么又不聲不響地消失了?這家伙能不能打個招呼?正想朝他發條消息問問,卻發現沒加上他的聯系方式,連電話號碼也不知道。
周洛陽認真地看著手機,思考要不要在門上給他留張紙條,朋友卻來了電話。
“喲,寶貝。下午記得去談你的合伙,別忘了。”
周洛陽在巷后掃了共享單車推出來:“怎么還有?饒了我吧!昨天剛相過。”
“說好的么不是?是個做房地產的,四十來歲,姓余,反正你也閑著,去看看吧。”
“我告訴你,昨天和那姓余的吃過飯,你猜我碰上誰了……”
周洛陽:“?”
周洛陽忽然發現不對了。
電話還在繼續:“哦?昨晚也去了?姓余的有錢人這么多?”
周洛陽一腳踩著踏板,停在紅綠燈前,沒有說話,打開支付寶,頎長手指掃了下,尋找他的轉賬記錄——沒有。
按掉手機,再按開,最后一刻,他的視線停在手機鎖屏上的日期上:九月七日,星期五。
怎么回事?周洛陽心想。
“碰上誰了?”
“沒什么。”周洛陽茫然答道,“那我掛了?”
“記得去,五點我再提醒你一次。”
“知道了。”周洛陽果斷答道,“不會忘的。”
余健強今天的日程安排得很滿,午飯后約了銀行經理喝茶,談貸款延期。下午見律師兩個小時,商量如何解決一起經濟糾紛,接下來四點四十五去剪頭發,晚上還在朋友的介紹下,安排了一場相親,對象是個二十來歲的大男生。
是的,同性戀。
余健強終于決定直面性向,放縱一把,畢竟這段時間里,壓力實在太大了,本來推動上市的董事會助理不明不白就死了,還死于一場無法對外公布的情殺,公司看似欣欣向榮,卻隨時面臨著資金鏈斷裂的危險。房地產企業的規模鋪得太大,股東們對他早有不滿。
一旦他被投票逐出董事會,公司啟動重組程序,他就會失去眼前所擁有的一切,如今的他,看似風光無限,實則站在了懸崖邊上。
但余健強向來是個勇敢的人,憑自己雙手得到的一切,誰也不能奪走,他已經做好了戰斗的準備,只是在這之前,他需要愛情與性的刺激,來讓自己暫時忘記諸多煩心事。
只是今天他忽然感覺,杜景看他的眼神有點不對。
這名助理來到他的身邊,已有兩個月了,這家伙話不多,還很忠誠,余健強對他很滿意。不知道為什么,今天杜景一直在倒后鏡里看他。
“怎么?”余健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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