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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樂令不敢相信師父會出現在這里,眨了眨眼睛重新向那處云間看去。
前方果然仍只有一片飄渺云層,看不出有人在的蹤跡。樂令暗暗苦笑:“師尊當日教導我一回,已經是天大的情份,現在怎么會來見我。”
一聲輕笑在他耳畔響起。樂令驀然轉過頭去,正看到玄闕老祖負手站在他身旁,探出兩指捏住他腰間的黑蛟,用力一抻,將他甩向空中。
樂令忙剎住劍光,對玄闕躬身行禮,快速說了一聲:“師尊,這是我從清元洞天收服的靈寵,名叫湛墨。”
玄闕老祖點了點頭,隨手一指,將湛墨化成了原本大小。巨大的黑蛟在空中咆嘯掙扎,目中射出一片兇光,向著樂令與玄闕兩人這邊撲來。可他的動作雖然猛烈,卻似乎被什么東西困住,一寸也無法靠進二人。
湛墨掙扎得越發激烈,仰起頭高聲嘶吼:“殺……搶我……死……”
樂令皺了皺眉,怕他說話不知死活,惹怒玄闕,忙指揮真炁壓制住他,對玄闕解釋道:“這蛟的靈性被人壓制了,性子又不討喜,我正要替他重塑性情,讓他馴服懂事些。”
玄闕卻是滿含興味地看著空中黑蛟,淡淡笑道:“這蛟兒的確不錯,若非被人壓了靈性修為,也輪不到你收服。至于性情都是小事,懂得忠心護主才最重要。”
巨大的黑蛟在他手下如同小蛇一般,隨著他的指畫亮出全身爪牙鱗片,叫玄闕老祖看了個遍。
樂令陪在一旁,直到感覺著湛墨身上壓制之力消失,便將他重新縮小,直接收入靈獸袋中。雖然這蛟不喜歡呆在靈獸袋里,每回出來都要加倍鬧一陣,可也比讓他在師尊面前放肆吵鬧的強。
收起黑蛟后,他才得空問玄闕:“師尊怎會出現在此?弟子這些日子過得順風順水,氣色也極好,不像是要有災禍的樣子……”
玄闕擺了擺手,轉頭看入他眼中:“你方才不是想念為師了么?”
樂令都有些怔住了。他的確是想念師父,可師父怎么會為這么一點小事,就將分神化身重新投回下界?
玄闕老祖看出了他的心思,抬手挑起他的下巴,指尖在他臉上游移:“這一世我可不想等你魂飛魄散了才知道你出了事。怎么,你想為師只是口頭說說,并不想真見著我?”
樂令連連搖頭:“絕無此事。弟子只恨不得仍像從前一樣侍奉在師尊膝下,怎么會不想見到師尊?”
玄闕滿意地點了點頭,召手將樂令拉進自己懷中,托著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長大了幾歲,果然比小時候更可愛了,抱在懷里時的感覺也更好……玄闕老祖細細摩挲著他頸后滑膩如脂的肌膚,輕輕在他臉頰上咬了一口:“對著師父何需害羞。你是我從小養大的,什么樣子我沒見過。”
樂令臉色微紅,心跳得幾乎要躍出喉嚨,眼前不禁浮現出上回在蓮華宗與師父采戰的情形。雖然頂在他衣帶下那處尚沒有什么動靜,但在他身上游走的手和近在咫尺的香氣卻是令人無法不心旌搖蕩。
他暗暗期待著師父再讓他采補一回,又因為兩人身份之差,實在不敢說出——哪怕是在心里想一想,也覺著自己是在褻瀆師父。
他半倚在玄闕懷中,眼簾低垂,模樣確實十分乖巧。玄闕憐愛地看著他,心念微動,將腳下踏的那塊云擴大了數步,讓樂令與自己一同乘云。
樂令收回飛劍,稍稍退了一步,想像從前一樣侍立在師父背后。玄闕老祖便抓著他的手將他拉上前來,淡淡說道:“我沒叫你退下就不必退下,你如今已不是幽藏宗中人,在我面前不要這么拘禮。”
樂令還不明白他的意思,臉色一下子煞白,苦苦求道:“弟子心中唯有師尊與本門,絕無投奔正道之意。若是師尊不喜,我就立刻回幽藏宗去,待修為高了,再殺上羅浮,將秦休碎尸萬段。”
玄闕見他聽不懂暗示,也有些無奈,只得把他拉起來,壓在自己身旁:“我只有你一個衣缽傳人,不要你還能要誰。不提此事了,你把這些日子在羅浮的見聞都告訴我。”
樂令稍稍放心,便將自己這些日子所為,連同這一趟出門的目的都告訴了玄闕老祖。正好這一趟路途遙遠,有的是工夫,他細細講了數個時辰,玄闕竟也沒有絲毫不耐煩的意思,陪在他身旁從頭聽到了尾。
只是樂令講完之后,他忽然問了一句:“你和秦弼交接之際,怎地不用采補之法,將他的元精采來?”
這件事樂令方才卻是不曾提過。他本以為那處洞天獨立于三界之外,又有星軌圖遮掩,師父應當看不到;那件事又不是能見人的事,就不想讓師父知曉……可惜師父早已知道了。
他有些尷尬地垂下頭認錯:“秦弼對弟子一向有些愛慕之情,又曾救過弟子一命,有因緣糾纏。我想正好借那次機會償了他的心愿,也算了斷因果,以后與他沒有牽絆了,省得對問道峰動手時還要擔心道心蒙塵。”
玄闕高深莫測地盯著他,盯得他的頭越垂越低。他心中一緊張,就忍不住按著前世習慣,手指纏著著玄闕腰間絲絳撒嬌:“秦弼當時才剛筑基,修為又是丹藥堆上去的,弟子也看不上眼。再說有師尊珠玉在前,我哪還看得上旁人的……”
說著說著,樂令才想到采補之事于他是好事,對玄闕老祖來說卻是極丟面子的。若非為了他這個不肖的弟子,師父何至于做出這種事體來?
他頓時沉默下去。
玄闕老祖心中卻是當真有一絲驚喜,重新托起他的下巴,直盯著他問道:“你方才說的可是真心?覺著與為師歡好比旁人更強?”
那不是采補嗎?也算不上歡好吧?樂令雖然對當日之事的性質有些含糊,但聽出師父是真不在乎當日之事,心中愧疚感也減少了許多,毫不猶豫地答道:“這是當然,世上無人可與師尊相比。”
玄闕老祖摸了摸他的鬢發,含笑夸贊道:“好徒兒,你對為師這樣上心,我定然要獎賞你。就獎你……再采補一回……”
腳下層云漫上,化作一輛云車將兩人重重裹住。
樂令一聲輕呼還未出口,便被玄闕老祖緊緊堵了回去。眼前晴空朗日頓時被云壁完全遮住,就在眼前光亮消失之際,他身上的衣物也同時落盡,胸前挨上了一片溫暖厚實的胸膛。
他陷身在柔軟而又結實的云層中,點點火苗從胸腹間燒起,直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的身體已被那火燒得綿軟無力,雙手卻緊緊摟在玄闕背后,隨著云氣波蕩,無意識地聲聲叫著:“師尊……”
玄闕老祖的大半身體也陷在云中,而緊貼在胸腹間的肌膚亦如云一般柔軟。皮膚下飽滿堅實的肌肉將他的徒兒與云車區分開來。樂令這回比上次表現更好,沒有上回那樣的隔閡和畏懼,重又回到從前承歡膝下時的親昵與仰慕。只可惜還差一點,他的心仍沒完全拴在自己身上,也沒把自己當作可以傾心愛慕的男人。
慢慢來吧。至少如今樂令已愿意主動迎合此事,不需要在他腦中預眼采戰之法。而且承納他身體時亦是完全放松包容,甚至有些求歡之意。
云車中一片黑暗,玄闕老祖也不用神識察看,只將徒兒抱在懷中,憑著肌膚相觸,感受著樂令此時的情狀,一分分將兩人推入另一重云端。
文舉州西南一處縣城里,正有一群人聚在一座客棧下方,個個都是滿面怒氣,不停呼喝,其中許多人更執著木棒繩索。人群當中的地上倒著一名被綁成了蝦子的黑衣人,滿頭滿臉皆是被周遭眾人打出的血跡傷痕,神色卻是十分狠戾,嘶聲呼喝道:“我是侍俸仙君的人,是陸地神仙!你們敢這樣對我,天上立刻就要降下大禍來!”
一個敞胸露懷的壯漢狠狠在他腰上踢了一腳,大笑道:“你在我們阮丘縣坑蒙拐騙,散播邪神異說,私建淫祠,害得縣里無緣無故地死了十幾口人,還敢自稱神仙?若不是縣太爺仁慈,留你個全尸,老子就把你活活燒死!”
那人蜷縮在地上,痛得臉色都變了,卻還是狠狠地盯著眾人,目光直直在他們臉上掠過,口中仍是死死咬定他所供奉的代間仙君是真神仙,這群人若不信他,頃刻就會大禍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