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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兒。”西林公子挑上臺上,一把扶起西林雨喬,急忙說道:“你沒事吧?”
西林雨喬面色慘白,恨然的看著青夏的背影,沉默不語。
眾人這時才反應過來,沖天的叫好聲登時響起,軍中就是這樣,就算立場不同,但是向來崇拜力量實力。
青夏剛剛走下擂臺,逐蘭夫人就笑著走上前來,口蜜腹劍的說道:“姑娘真是好身手啊,果然不比花拳繡腿的大家千金,不知師從何處,怎么以前沒有在黑衣衛(wèi)中聽說過?”
“黑衣衛(wèi)的事情難道要事事都向夫人稟報嗎?夫人的手伸的未免太長一些。”青夏眉梢一挑,冷冷一笑,雙眼精芒閃爍,小小的身軀卻陡然間借著剛剛戰(zhàn)勝的余威生出巨大的威懾力,鳳目狹長,唇角冰冷,寒聲說道:“夫人年過半百,還是該老老實實的在家相夫教子的好。若是要拋頭露面出來做事,那就要管好自己手下的爪牙,不要一不小心被拖累牽連,晚年不得安寧。”
“大膽!竟敢跟夫人這樣說話。”黎參領上前一步,怒聲喝道。
“我有什么不敢的?”青夏斜著眼睛瞟了他一眼,淡淡說道:“黎參領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他日必當又是一代梟雄,小女子今日就在這里,謹祝黎參領富貴榮華、前途似錦。”說罷盈盈轉身就向楚離走去。
“站住!”逐蘭夫人面色陰沉,伸手擋住了青夏的去路,沉聲說道:“你的話是什么意思?”
青夏止住腳步,微微一挑眉:“自己的事情自己都不清楚,竟然來問一個外人,夫人不覺得這太有損您的英明神武了嗎?況且,我隸屬黑衣衛(wèi),直接效忠于大皇,你越權來質(zhì)問我,難道不覺得有所不妥?”
逐蘭夫人呼吸漸漸沉重,抬眼看了一下坐在不遠處的楚離,只見教武場上諸人雖然聽不見他們在說什么,但是全都有意無意的向這邊望來,臺上新一輪的比斗,反而無人關注。
逐蘭夫人沉聲說道:“便是大皇,也要給我?guī)追直∶妫袢漳悴徽f明白,休想離開。”
青夏見周圍剎那間圍上一群黎院的兵士,個個人高馬大,轉眼就將外面的視線擋住。青夏透過人群,看到楚離已經(jīng)離開了座位,就要向這邊走來,心下一怒,冷冷說道:“夫人以為今日這里,是由你做主嗎?”
逐蘭夫人一笑:“那也輪不到你做主!”
“是嗎?我倒想試試!”話音剛落,青夏猛然出手,一把抓住一名侍衛(wèi)的手腕,卡嚓一扭,就卸下了他一條手臂。那人不敢大聲慘叫引起外面注意,只得悶哼一聲,額上冷汗齊流。青夏哪里肯給他們反應的機會,閃電出手,身手快捷絕倫,嬌小的身體猶如靈魚,眨眼睛,就將幾名侍衛(wèi)的臂膀全都弄得脫臼,等逐蘭夫人反應過來時,青夏已經(jīng)站在了人群之外。
對著遠處的楚離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用下了解圍。青夏轉回頭來,淡淡笑著看著逐蘭夫人,揚了揚手上一只銀白色的鏤空珠花,故意鞠了一禮,大聲的說道:“多謝夫人賞賜!”
周圍的目光剎那間全都集中在幾人的身上,見青夏手上拿著逐蘭夫人的珠花,還以為她只是得了賞賜。
逐蘭夫人身軀微微顫抖,緩緩的摸上自己的鬢角,那里的發(fā)絲微微散亂,插在上面的珠花早已消失不見。一股涼意突然從心底涌了上來,若是青夏剛才用鋒利的珠花簪子在她頸上輕輕一劃,恐怕早已性命不保,臉色漸漸變得雪白,連演戲的興致都失去了,轉身就帶著黎院的眾人走出了教武場。
楚離微微皺眉,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沒見什么傷痕,沉聲問道:“可吃虧了嗎?”
青夏低頭看著楚離,突然覺得他也并非昨晚那樣的面目可憎,最起碼還是擔心自己是不是吃了虧。
笑著回道:“我什么時候吃過別人的虧,倒是你的老情人,今晚恐怕要睡不著覺了。”
楚離目光一寒,狠狠地在青夏的臉上剜了一眼,哼了一聲,轉過頭去,不再言語。
青夏仰起頭來,只覺天藍云白,視野遼闊,觸目所望全市開闊的景色,心胸登時寬廣,南疆的這一場戰(zhàn)亂,已經(jīng)持續(xù)了很久了,也是該結束的時候了。
好戲已經(jīng)開鑼,自己已經(jīng)擺開了陣勢,下面就看對方怎么走了。
青夏嘴角含笑,笑盈盈的看著場中兩人起落比斗,心懷大放。
“賊頭賊腦的笑什么?”楚離冷哼一聲,不咸不淡的說道。
“哼!”青夏輕哼一聲,語帶諷刺的說道:“看你們南楚兵強馬壯,替你高興。”
楚離自然知道青夏說的是反話,看著場中各大世家的人馬呼呼喝喝、張揚跋扈的樣子,不由得冷冷一笑,沉聲說道:“青夏,你看著,早晚有一天,這些全是我的。”
青夏一愣,順著楚離的手望去,只見黑壓壓的南楚士兵,鋪天蓋地的遍布整個教武場,規(guī)模龐大,遠遠地席卷天地遠處。
戰(zhàn)地鳳舞 080章:萬里圍獵
連續(xù)兩日的教武場比斗,挑選出了大量的武學高手。然而,沒有人知道楚離在想什么,明明可以趁現(xiàn)在這個機會一舉擊破南疆兇人,可是他卻好像不知道眼前的局勢一般,按兵不動,沒有絲毫決戰(zhàn)的意思。
各方勢力被聚集在北營之中,早先的緊迫感漸漸消磨干凈,終日里在教武場好勇斗狠,幾日下來摩擦不斷,有幾次險些就弄出人命。
青夏將當晚聽到的事情原封不動的告訴了楚離,可是他卻并沒有怎樣的震動,于是青夏終于證實了自己的想法。這里一切的潛在暗涌,都早已在楚離的掌控之中,他只是在等著一個最后決戰(zhàn)的時機,而現(xiàn)在,很明顯的,時機并沒有來到。
她很果決的放棄了原先想要聯(lián)絡黎院家主的想法,眼下雖然看似風平浪靜,可是里面的局勢除了少有的幾個人,其他人根本無法摸透。在四處都是危機的情況下,她只能選擇無條件的完全相信楚離,畢竟,現(xiàn)在兩人的命運已經(jīng)桂在了一起,若是楚離有事,她也絕對不可能生離南楚。
打起了一萬分的警惕,青夏整頓了黑衣衛(wèi)的防護措施,一切都按照當初國家領導人的保安規(guī)格進行。對楚離的住所,日常行進路線,教武場,狩獵場,都進行了大現(xiàn)模的排查保全工作,楚離出入的地方平均每十米就設置一
個暗樁,監(jiān)視整個大營的一切可疑活動,秘密撒網(wǎng)在還巢邑的各個角落,每天傍晚各種情報文件就像是雪花一樣的蜂擁而至,青夏端坐在軟榻上,分析著各種資料情報。
楚離見了大為震驚,這樣的保安視格,是他從未見過的。秘密安靜,并不像以往一樣每次進出都是大批人馬扎堆,可是卻更加萬全。看著青夏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人員的統(tǒng)籌安排,楚離不由得大吃一驚,可是卻也并沒有多同什么,只是漸漸的將黑衣衛(wèi)的統(tǒng)頷位置,交給了青夏來安排。
楚離在中軍大營將黑衣衛(wèi)交給青夏的那一天,青夏的確被感動了一下,楚離能將黑衣衛(wèi)完全交給自己,基本上就等于是將自己的生命交到了別人的手里。以楚離這樣的性格,若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是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的。
好在黑衣衛(wèi)的幾個首領,都知道青夏以前的身份,其他士兵又敬佩于青夏矯健的身手,所以并沒有什么波折,青夏幾乎是輕而易舉的就接手了這南楚第一的保安團隊,幾日的調(diào)教改良之下,青夏已經(jīng)有把握應付各種這個時代可能存在的暗殺和偷襲。
可是今天,青夏還是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失誤,黑衣衛(wèi)再是勇猛,也不可能應付曠野上的大現(xiàn)模劫殺,看著樂松剛剛遞上來的一份密報,青夏登時就變了臉色。
淮南王突然在南疆叛軍中出現(xiàn)的消息,果然吸引了楚離的注意力。這個消息青夏還要早楚離一個時辰知曉,可是當時她在還巢邑西面勘察地形,按她的想法,以楚離的頭腦,根本不應該掉入這樣粗淺的陷阱之中。但是她的確小瞧了淮南王楚箏在楚離心中的地位,等她回到大營的時候,楚離已經(jīng)帶著各大世家的精銳前往西黑荒原中部的沙旱地狩獵,出發(fā)正好是一個時辰。
青夏的頭霎時間大了一圈,不管楚離打的是什么主意,這一去需要冒太大的風險,一不小心就會送了性命。來不及多加考慮,迅速召集來了黑衣衛(wèi),青夏披上青色的鎧甲,就爬上了戰(zhàn)馬。
“姑娘!”樂松緊張地叫道:“陛下吩咐您一定要留在營中等待陛下回來。”
“不行”,青夏搖了搖頭,很堅決地說道,不愿再在這個話題上浪費時間,沉聲說道:“我走之后,你要按我說的去做,若是有一絲半點的差異,南楚必定大亂,記住了嗎?”
短短幾日,青夏就已經(jīng)在黑衣衛(wèi)中建立了強大的威懾力,樂松雖然跟隨楚離多年,資歷很老,但是對青夏仍十分尊重。見她神色鄭重,點了點頭,答應了一聲。
“我們走!”青夏回頭沖著黑衣衛(wèi)士兵招呼了一聲,策馬呼嘯而去。
此時的倉目山下形勢一片混亂。楚離仔細看去,只見沙旱的東西兩方人聲鼎沸,隊形混亂,禁軍侍衛(wèi)契朗當先帶人沖到他的面前,憤怒地說道:“陛下,東面有不知名的大軍在把守,離沙旱地不到百里,里面有大批的弓箭手和白狼騎兵,看起來是南疆白狼族和鹿丹人組織的軍隊,真沒想到南疆人竟然會和白狼族結盟,來者不善,我們要早做打算!”
徐權帶著一眾驚慌的各大世家家主也從西面趕到他的面前,沉聲說道:“西面綿延上千里全是發(fā)了狂的南疆野獸,似乎有人在暗中控制,這些獸群單一看來雖然能力低微,可是這樣成千上萬的洶涌而來,若是正面相抗,定會被它們踩成肉醬,實在不好對付。”
楚離一愣,雙眼閃過一絲森冷的鋒芒,隨即嘴角淡淡一笑,他果然所料不差,那個人苦心孤詣的設計謀劃,怎能讓別人撿了便宜。只是沒想到白狼族竟然也會卷入其中,南疆白狼族善于馭獸,民風最為彪悍,來去如風,向來不受南楚的控制,和南疆長老會也是格格不入。這一次沒想到他竟然能夠請的動白狼族的戰(zhàn)士,看來要處理掉這些人,還要費上一番周折。
南有高山阻隔,北有紅水擋路,東有來路不明實力強悍的敵軍,西有數(shù)不清的兇狠野獸兵團,現(xiàn)在絕對是自己遇到的最為兇險的時刻。此時,看著周圍向來跋扈張揚的各家家主眼巴巴的瞅著自己,楚離不由得冷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