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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盤坐在地板上,一張張地翻看照片,對照著藥盒子上的名稱去搜索。
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丟開手機,用力揉了揉眉心,整個人陷入沉思。
樓下開始有響動,母親說話的聲音,很亢奮。
顯然,方駿今天的成功讓她很開心。
方洲將東西回歸原位,關(guān)上柜門走出去。
方太太眉飛色舞地拉著方涵說得沒停,紅光滿面。方涵有點不耐煩聽她嘮叨,見方洲下樓,道,“呀,你怎么在家?”
方太太樂呵呵道,“云舒說跟他一道出去玩。對了,云舒呢?你們那個房子可選好了?我今天給你姑姑說,她也有興趣,想買一起——”
“云舒在外面見朋友。”方洲去廚房拿茶水,“媽,你先別買房,錢給我就行。”
方涵坐沙發(fā)上去,“方洲,給姑也弄點吃的喝的,路上跟嫂子聊天,嗓子都干了。”
“我要白開水。”方太太也趁機吆喝。
方洲弄了幾樣喝的,托盤全端出去。方太太拿了白水,問道,“要房子有,錢是沒有的。”
方涵用牙簽扎水果吃,“嫂子咋會沒錢,主要是看兒子聽不聽話。”
“給錢沒用。只會偷偷摸摸給老二,搞得我現(xiàn)在非常被動。”方太太還是有怨言的。
“云舒見哪個朋友啊?”方涵好奇,“怎么不請家里來?”
方洲只知道她最好的朋友是莊勤,一個做離婚律師的初中同學(xué),至于別的,一概不太清楚。
他既隨口說了,就只好搬她出來,道,“莊勤。”
方太太沒覺得有什么,方涵卻停了吃水果的口。她看一眼方洲,再看一眼,看得方洲有點不自在。方涵就故意問,“莊勤?干什么的?單身還是結(jié)婚的啊?要合適,給你表弟介紹介紹啊,人家還沒著落呢。”
提起這個,方太太立馬道,“對。我本來想把趙秘書介紹過去,云舒卻說趙秘書應(yīng)該有別的打算,沒同意。”
“她怎么知道趙秘書不愿意?”方涵盯著方洲抿嘴笑。
“可能經(jīng)常來往,有聊過吧。”方太太回。
方洲心下一動,道,“云舒和趙舍經(jīng)常見面?”
方太太再喝一口水,“也不說經(jīng)常吧,天天通電話肯定是有的。她做事細(xì)致,你又要趙舍搞聯(lián)絡(luò),肯定要各種確定。一個周吧,見一次總是有的。”
提起這個,方太太立刻道,“老大,云舒明明說了和你一起。她去見朋友,你為什么不等?起碼也該等她,然后接她一起回來。”
“咱們老大不是干這樣事的人。”
“不是?”方太太本能反駁,“當(dāng)年——”
方洲起身,道,“我去接她。”
就要走人。
方涵立刻追出去,一直追到地庫。
她叫住方洲,道,“老大,云舒那個叫莊勤的朋友,是不是律師啊?”
方洲沒回答。
方涵追問,“是律師吧?還是專門做離婚的,我也見過幾回,還聊過。她老師,就是以前幫我辦離婚的。”
方洲更煩躁了,沒回答,拉開車門走了。
方涵嫌棄,“個狗脾氣!”
第二十七章 不分居
賀云舒同莊勤聊到差不多五點, 得到許多可靠的建議。
按照莊勤的話說, “第一,收集對方的財產(chǎn)性資料, 不管你要不要爭取錢財,拿到手后總有好處的;第二, 開始陸續(xù)將各種貴重和有用的東西搬出來,最好不要讓他發(fā)現(xiàn);第三,你想要爭取哪個孩子,怎么做感情切割,心理上起碼要完成;第四,真正的分居要提上日程了, 不過時間對你很不利,又是年底又要過年的。你這段時間稍微示弱,別逼他太緊,免得他做出對你不利的行為。”
商人畢竟是商人,有的是辦法在財務(wù)上做文章。
賀云舒想了想, 元旦到過年只有二十天不到,確實緊張了點。
她點頭道,“時間上應(yīng)該可以。”
說完之后, 她又道, “可我最近越來越?jīng)]辦法控制脾氣,看見他就上火, 忍不住就要開懟開罵。如果他跟我回嘴, 我恨不得有人遞刀來扎他幾下, 特別是今天。”
要不是走得快,她一定會將整個酒店套房砸得一干二凈。
莊勤手指勾了一下她唇上的傷口,“被咬了?”
賀云舒點頭,是被咬了,抽抽的痛。
莊勤就笑得十分猥瑣,“離婚打老婆的不計其數(shù),親老婆親得出血倒是第一樁。這個方大少爺,真是少見,你眼光也是很獨特——”
“當(dāng)不起你夸。”賀云舒起身,“我得走了,再見。”
“再見。”莊勤也站起來,“賢妻良母的面具戴久了,你只怕都忘記自己本來面目了。不如從今天開始好好適應(yīng)——”她頭往旁邊一轉(zhuǎn),沖著一直盯這邊的關(guān)浩,“你給我介紹的關(guān)帥哥就免了,人家那心早落你身上了,守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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