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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景酒店的落地窗前,男人坐在椅子上,他手里拿著一對戒指反復摩挲。
南半球溫暖舒適的陽光透過綠色景觀樹的縫隙,影影綽綽地照了進來,光斑打在男人棱角分明的側臉上,他深邃的眉眼里浸滿了溫柔,嘴角甚至還帶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微笑。
任誰都能看的出來,這是個泡在幸福中的男人。
“秦叔,你說我這戒指送給他,他會不會高興?”蔣聿問道。
他身邊站著一個五十中旬的男人,半白的頭發用了發油一絲不茍地梳在腦后,灰色的羊毛衫套在這具微微發福的軀體上,精明中透著慈祥。
秦叔問道:“是送給許先生?”
蔣聿道:“嗯,他現在脾氣越來越差了,我前兩天不知道哪兒又不如他的意,出國之前還在跟我生氣。”
秦叔笑了笑道:“愛之深責之切嘛,人之常情。”
蔣聿對他這個回答很滿意,他聞言笑了笑,將戒指小心放在精心裝點過的絲絨小盒里,才問道:“曹治明那事弄的怎么樣了?”
秦叔道:“曹治明在二院當了這么些年副院長,門生多勢力雜,一時半會是攆不走。”
蔣聿不耐道:“多找點證據,趕緊在正院長歸西之前叫他滾。我姑姑這回要是坐不上那位置,她能讓我好過?”
秦叔問:“您和蔣婳小姐的婚約……?”
“所以這事肯定得給辦妥了,我娶小婳算怎么回事?。”
晚上蔣聿電話響了,是二院那邊打過來的:“蔣總,許主任這邊出事了。”
一聽說是醫鬧,蔣聿立即給許喬打電話,撥了數次才接通。
然而電話里許喬那句分手,就跟拿棒槌砸蔣聿的臉沒什么區別。
之后醫院的人已經跟蔣聿說了,許喬沒事,囫圇個兒待在辦公室,也沒什么犯上作亂的刁民能沖過層層保安把許喬拖出來揍一頓,可蔣聿還是草草將這邊沒談完的生意丟給秦叔,乘了最早的航班回去。
他得回去問許喬:你從哪兒挖出來分手這倆字,就這么輕飄飄地甩給我了?
樓道里。
蔣聿倚在門口,昂貴的西裝被這個人揉成團掛在了門把手上,領結松松垮垮地掛在他脖子上,身上的襯衫也皺得不成樣子。他手里夾著燃了一半的煙,頭發凌亂地耷拉在額前,蓋住了眼睛,下巴上一圈泛青的胡茬。
蔣聿聽見腳步聲,直起身子來,盯著許喬看——眼前這個人眉眼雋秀,皮膚白皙,從鼻梁到下巴的線條精致而利落。這個人總是抿嘴唇,顯得冷漠又不近人情,但其實他嘴唇最好看了,不抿著的時候唇角微微上翹,顏色是水紅色,映著白皙的膚色,讓人看著就想親上去。
無一處不是蔣聿喜歡的模樣,真是愈看愈喜歡,即便過了這許多年也不曾厭倦過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