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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云雨過后,許喬走的時候,蔣聿問了句:“今天晚上回家睡吧?”
許喬在玄關穿鞋,漫不經心道:“醫院離家太遠了?!?
蔣聿心道——這巴掌大點兒地方,能住舒服簡直有鬼了。但他嘴上也不好說什么,還是應承道:“等你回來再說吧。
許喬“嗯”了聲,算是答應了。
蔣聿道:“去吧,記得早點回家?!?
這句回家,聽得許喬心里異常舒坦。這種有人等你回家的感覺很容易就給人一種歸屬感,果然是人年紀大了,心境都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許喬前腳剛走,秦叔就上來了。他一早就被蔣聿叫來在樓下等著,還得多謝陸子鳴的電話,讓他在車里打了兩小時的盹兒。
“蔣總,婳小姐在公司等您挺長時間的了?!?
“就說有個錢多的老總死了舅舅,我陪著去奔喪?;蛘唠S便找個什么理由把她給打發了,我瞧見她就腦仁疼。”
秦叔道:“這已經是她這個月的老學究,他道:
“許主任啊,你看看躺在這兒的這個人,他前幾天還活得好好的,怎么現在就死了呢?”
許喬閉著眼睛,嘴唇都在顫抖:“你到底想……干什么?!?
曹治明從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一方絲質的手帕,細細將許喬額頭上的汗珠擦去,道:“我能干什么呀,這不是過兩天這人就得拉去火化么,我就想著,怎么也得請許主任過來跟我一塊商討商討,給外界個說法嘛。”
許喬偏過頭,緩緩道:“我只是個醫生,按手術方案做手術……我什么都做不了,你放了我吧?!?
曹治明笑了笑,眼底的兇狠隱匿在了他眼尾的笑紋里,似乎連他脖子上的老年斑都變得慈祥了起來。
“你這孩子說的是什么話?手術不是你做的?吻合器用的不是蔣氏制藥的?后天職工大會,我也不強求,你自愿上會上念點東西就行。怎么樣?”
許喬搖了搖頭:“是我替曹越做的手術,我會在會上承擔責任的?!?
曹治明道:“你負不負責沒關系,把蔣聿捎上就行了?!?
許喬抿著嘴,沒說話。
“怎么?你不肯?”曹治明拍了拍手,清脆的掌聲在室內回蕩著,異常刺耳,又道:“真是叫人感動?!?
話落,曹治明伸手抓住許喬的頭發,將他的臉抬了起來:“你一個男人跟蔣聿搞在一起,他能給你什么名分?偷偷摸摸地也這么多年了,何必為了他自斷前程?再者……你難道不知道你在國外的時候,他就跟蔣婳訂婚了么?情人跟事業孰輕孰重,蔣聿心里門兒清。許喬,你是個聰明人,怎么在這件事上就這么傻呢?”
許喬不說話,只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