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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了鼓臉頰,春嬌哼哼唧唧的撒嬌:“要親親要抱抱。”這樣的小需求,不用怎么說,胤禛如數(shù)奉上,他擔(dān)心春嬌吃虧,便把一些宮中的相處之道揉碎了掰爛了說。
張嬤嬤教的再好,到底是奴才思維,看事情考慮的層面不一樣,這做主子要考慮的面,和奴才自然不同。
春嬌聽的昏昏欲睡,這孕期本來就容易疲累,她能撐到這時候不容易,再說胤禛的聲音特別溫柔,徐徐而談,簡直就是最好的催眠。
看著她耷拉著眼皮,沒一會兒功夫睡著了,胤禛便什么都沒有說,小心翼翼的將她抱到軟榻上,望著她的睡顏發(fā)呆。
她不開心。
就連睡著了,那眉頭也是微微皺著的。
好在白玉臉頰上的一抹暈紅給她添了幾分生氣,這眉眼間的哀愁就被沖淡了不少。
皇家復(fù)雜,是他拽她下來的,必然要護(hù)著她周全。
胤禛垂眸,眼眸中那些混沌突然就沉淀下來,變得愈加精光湛湛,半晌才像寶劍入鞘一般,收斂起所有鋒芒。
……
宮中的生活是非常枯燥乏味的,春嬌吃著葡萄,一邊嬌嬌氣氣的想。
這葡萄是西疆那邊進(jìn)貢上來的,飽滿甘甜,她足足吃了一盤子,怎么也吃不夠。
好在她這里多,每日都有新鮮的送過來。
不得不說,嬌奢的日子是非常舒坦的,不管什么,都有人給伺候的好好的,恨不得連洗澡都讓人給抬到浴桶里,可惜她沒有辦法接受這種伺候。
宮里頭的風(fēng)水也養(yǎng)人,她這頓頓胡吃海喝,小臉都圓了。
上一胎還說肚子不大顯,這一胎就不一樣了,那肚子圓溜溜的跟個大西瓜一樣,原本以為還能瞞上幾日,誰知道肚子大的這么快,又穿著單薄的夏衫,那真真是誰瞧了都知道有問題。
眼看著瞞不住了,她也懶得瞞,旁人問了,都明明白白的回,已經(jīng)四個多月了。
晚上躺在軟榻上,春嬌摸著自己圓滾滾的小腹,有些愁的開口:“這是不是像上一胎六個月的樣子?”
還記得上一胎快要生了也沒多大。
說這些,胤禛就忍不住抿嘴,上一胎哪里給他知道的機(jī)會了。
春嬌說完就想起這一茬,有些心虛的往他懷里一滾,輕笑道:“這一次,您能從頭看到尾了。”
到底經(jīng)歷過一次,這熟門熟路的,都說第一胎當(dāng)祖宗養(yǎng),二胎當(dāng)豬養(yǎng),還真沒有說假,那時候她總是擔(dān)心這擔(dān)心那的,自己都能把自己給嚇毀了,誰知道這一胎別說胡思亂想了,就是連擔(dān)憂片刻都沒有。
胤禛輕輕嗯了一聲,把頭輕輕靠在她肚子上,聽了半晌,咕咕唧唧的聲音不斷,就是沒見踢他。
“為什么不踢?”終究是沒忍住問了。
春嬌黑線,她努力回想四個多月的孩子有多大,最后有些不確定的說:“聽老人說,這胎兒在肚子里頭,跟宮高是差不離的。”
而宮高怎么算的來著,她也給忘了。
隨意的用手比了比,剛好一扎長,她隨即道:“大概五寸了吧?這么大點的孩子,透過肚皮踢你?”
她一臉你在想什么的表情看著他,跟直接罵憨批沒區(qū)別了。
“這么大的孩子,好像會尿尿了吧?”她有些不確定的想。
而作為古代的胤禛,對這個問題就更加不懂了,聞言怔怔的問:“那若是尿了,又排不出,會不會自己又喝掉了?”
春嬌:……
這個話題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問題她覺得這么說非常有道理,確實像是會喝掉的樣子。
努力的回想她腦海中那些少的可憐的母嬰知識,最后靈光一閃:“好像說胎兒會打嗝,打嗝的時候回吞咽羊水……”而胎兒尿尿肯定都是尿到羊水里。
這么一說,還真是……
“我的天。”簡直不能再往下說。
胤禛也露出一個慘不忍睹的表情,不得不說,這個尿尿的問題,著實讓人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但是話題一說到孩子身上,就發(fā)散的有些打不住了。
一會兒要猜是男孩女孩,一會兒又要猜像誰,甚至連名字都想了。
可惜兩人沒有冠名權(quán),就算想也是瞎想。
至于小名,那自然是跟著糖糖來,什么甜甜蜜蜜隨便選,都是極好的。
“把糖糖抱過來。”春嬌含笑道。
說小的說這么久,還真是有點想大的了。
然而現(xiàn)在的糖糖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初的糖糖了,他現(xiàn)在熱愛外面的每一寸土地,只要看見家里的門檻就開始鬧,除了睡覺,不肯在家呆一分鐘。
春嬌無奈,也舍不得他鬧,只好跟著往外頭走,看著他歪歪扭扭的走路,看著就忍不住笑。
這小東西現(xiàn)在十個月了,突然就會走路了,真的是突然,一直沒給他坐過學(xué)步車,也沒拉著他的手走過,突然間在床上爬著爬著就直起來走了兩步。
雖然是直接摔到床上,好歹也是里程碑一樣的發(fā)展了。
自打那以后,便不肯再讓抱著了,非得要扶著東西自己走,偏偏跟鴨子一樣,頭重腳輕的,走著走著就歪倒了,這現(xiàn)在穿的薄,不想冬日圓滾滾的,著實讓奴才們費心極了。
奶母恨不得一直抱在懷里,就算累一點,好歹沒有任何危險。
這自己走就不一樣,磕著碰著,就算破點油皮,也是奴才們的罪業(yè)。
可主子說了,小主子愿意走,便給他走,摔便摔了,照看好些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