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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糖糖就徹底的放飛自我,在北五所連滾帶爬,硬生生串門串到嗨。
不說已經出宮建府的大阿哥,也不說在毓慶宮的太子,就是前頭的三阿哥,和后頭的七阿哥、八阿哥,都沒少受他禍禍,小東西是看見什么都要摸一摸看一看。
古董一根手指頭戳下去,那就是令人心碎的聲音了。
這名畫一巴掌下去,就是一個灰印,只心疼的幾個阿哥直抽抽,頭一次明白什么叫財不露白,擺出來的都是些尋常物件,怎么摔打損毀都不怕。
糖糖以十月之齡,硬生生成了北五所一霸,完成了他老子都沒有的壯舉。
而九阿哥就不行了,他對糖糖的行為表示萬分譴責,抱著自己打碎的花瓶過來要公道,他今年十三,身子尚未長成,但是那雙狐貍眼已經初見精明,立在二所門口說的頭頭是道:“說起來這糖糖還是重了我這叔叔的名,這也就罷了,你們曲折的愛情故事里頭,想必是不會考慮這個的。”
他抱著花瓶有些累,便往地上一放,可憐巴巴道:“可是四哥、四嫂您二人瞧瞧我這花瓶,比弟弟還無辜。”
胤禛似笑非笑的盯了他一眼,慢悠悠開口:“糖糖弄爛的?”
春嬌也忍不住笑,柔聲道:“胤禟還是進屋喝口茶水,這大熱天的。”這么熱的天,還兢兢業業的來坑哥哥不容易。
胤禟抬頭挺胸的走進二所,不得不說,他今兒不光想坑點銀子,還想探探底。
等坐定,喝著甜湯吃著點心,差點就把來的目的給忘了,他看了一眼滿院子竄的糖糖,醞釀了一下,可憐巴巴的開口:“四哥,您瞧瞧那花瓶……”
話還沒說完,就被胤禛給打斷了,他慢條斯理的開口:“要多少?”
胤禟沒想好要多少,猶猶豫豫的伸出一根手指頭,接著就期盼的看向一臉冰冷的四哥。
春嬌摸了摸鼻子,忍不住又想笑,這一把年紀了還這么可愛,但是想到歷史上的胤禟,她收起自己心里對于年幼人的忽視,開始認真的打量著他。
他身量尚未長成,仍是抽條的細瘦模樣,那臉型周正,五官精致,瞧著比四郎要俊秀的多。
一雙上挑的狐貍眼,這會兒充滿了期盼,就等著胤禛能給一個好價。
誰知道對方也是個壞心眼的,也跟著豎起一根手指頭。
“一百兩?”胤禟耐不住,小心翼翼的開口。
這一百兩,對于還在上書房讀書的他來說,著實有些不少了,剛音剛落,就見胤禛眼神一利,他登時有些懵,弱弱開口:“五十兩也成。”
這是他最后的底線了,再少就不夠花用了。
“好。”胤禛瞟了他一眼,應下了。
胤禟登時笑的跟朵花似得,把爛了個缺口的花瓶往桌上一擺,抱著銀子扭頭就走。
這五十兩銀子可比花瓶重多了,他一點都不嫌棄,仍舊跟踩了風火輪一樣跑的飛快。
“去查查老九遇上什么難事了?”胤禛回頭囑咐一聲,這才扭過臉輕聲道:“這孩子機靈著呢,就他最是滑頭,又是個貔貅愛財的。”
作者有話要說: 抽20個紅包。
第114章
這阿哥們都傲著呢, 輕易不肯低頭。
今兒老九借著由頭低頭,必然是發生了什么事, 讓他扛不住了,這才想著坑一點。
等聽完蘇培盛說的話, 胤禛沉默了, 他轉身就進了屋, 直到關上門, 這臉才徹底的黑下來。
春嬌有些好奇的看過來, 見他有狠狠拍桌的念頭,那手攥成拳頭,狠狠的抬起, 又輕輕放下。
“怎的了?”她上前輕輕的替他錘著肩膀,安撫的意味很濃厚了。
胤禛輕輕嘆了一口氣, 到底沒瞞她:“小九是為了小八,他額娘病了, 這宮里頭慣會捧高踩低,若是想好生的照看著,這賞銀自然少不了。”
可是這良嬪出自辛者庫, 要說銀錢,那還真沒有多少。
如實說了, 他也不是不幫忙那種人,可這樣拐著法的把人排除在外,著實令人不知道說什么好。
春嬌反而不意外,對于她來說, 這九龍奪嫡,不就是這么幾個派系。
就四爺這個兩面三刀的,先是跟著太子,對方倒了便自立門戶,一直忠心耿耿的鐵面形象示人,轉臉就變卦。
這老八一黨從頭到尾,那都是鐵一樣的關系,不管是前期給太子添堵,還是雍正上位后給他添堵,那都是不遺余力,堪稱麻煩中的戰斗機。
所以后來的阿其那之類的蔑稱,是自作和雍正的小心眼加成。
“哦。”她不感興趣的轉過臉,漫不經心道:“這不正常嗎?他們年歲差不多,日日都在一起,上下不靠的,可不是關系好。”
這宮里頭孩子少,同齡人就更少了,男孩子都喜歡比自己大一點的孩子玩,八阿哥胤禩素來有賢王之名,這小時候必然也是溫潤如玉體貼入微的。
小九和小十扛不住也是理所應當的。
胤禛瞧著她這樣子,視線落在肚子上,頓時被轉移了注意力:“你這肚子會蛄蛹。”
原本跟個西瓜一樣,正正經經的圓,這突然間一邊空了,肚子都偏了。
春嬌不在意的摸了摸,隨口道:“要么是肚子里憋了氣,要么是孩子翻身呢。”
胤禛瞧著新鮮,跟著摸了好幾把,細細的盯了半晌,這肚子反而不動了,頓時有些失落,怎么能這樣呢,簡直一點都沒把他這個父親放在眼里。
春嬌輕笑,在他臉頰上親了親,柔聲道:“寶貝最愛你了。”
胤禛仍是一臉落寞,想要等著春嬌再來親親他,誰知道糖糖噠噠噠的走了進來,張著小胳膊就要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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