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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音望著少年一身的血污,忍不住皺眉,洗身子?沒有水怎么洗?
窮奇冷哼一下,一道靈訣閃過,嘩啦一道清泉灑在兩個少年身上,落到地上竟是沒有絲毫水跡。楚音有些驚訝地看著這只貌不驚人的小貓,深深覺得世界之大真是無奇不有。
至于少年,嗯,已經麻木了。
青逸回房時冷肅還靜靜地坐著,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事實上殺個把人不會讓他產生任何動搖,他怕的只有青逸就此關閉心門不再理會他。
一進房就聞到撲鼻的脂粉氣,青逸皺眉,對著冷肅道:“出來。”
循著水元力找到一條小溪,青逸一腳將冷肅踹進溪水中,冷然道:“味道不好,洗干凈。”
他也可以似窮奇般讓冷肅洗,可青逸總覺得在房內用那么點水洗不干凈。
冷肅有些疑惑,他身上并不臟。血腥氣也是拎著那少年時沾上的,風一吹就散了,哪里來的味道。他低下頭嗅了下自己的衣袖,帶著俗艷的香氣撲鼻而來,有些刺鼻。冷肅露出了然的神色,對著青逸笑了下,靜夜中笑容燦若星光。
他在青逸的視線中緩緩褪去天羅血衣,直至自己如出生般純凈,才慢慢在溪水中洗滌著身體。他一邊洗一邊看著青逸,手掌帶著水滑過自己的身體,一時間青逸好似撫過他胸膛的手是自己的一般。
冷肅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男人,從結實的臂膀到平坦的小腹,整個人帶著力的美感。他的肩寬腰窄,側過身會看到誘人的臀線。
即便是前生二人發生過最親密的關系,青逸也從未這樣清楚地看遍冷肅的全身,兩條修長的腿中間那隱藏在雜草中的猛獸,在自己的視線下隱約有抬頭的趨勢。
冷肅目光灼灼地看著他道:“不下來一起洗嗎?”
青逸深吸一口氣,平靜道:“這么快便不驚慌了嗎?”
“盡管沒殺過幾個人,但生命于我而言算不上什么。”冷肅十分坦誠地回答,他不想讓青逸了解虛假的自己。
“哪怕是第一次殺了那個意圖爬到我身上的老頭時,我也沒有罪惡感。當時會逃跑是不希望自己被抓回去死得不值,現在是會驚慌是怕你再也不理會我。青逸,我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如預言中所說的墮天,可是今天看來,對生命如此漠視的我,或許從一開始便有墮天的心性了吧。”他說著不再看青逸,而是低頭去看自己正在變化的掌紋,掌心雜亂,代表著他毫無頭緒的紛雜未來。
青逸在岸邊瞧著他有些譏諷又有些悵然的神色,平聲道:“若是遇到不平之事,我也會出手。修道之人雖說是不問紅塵俗世,可若真是置身于世外,又何來斬妖除魔之說。除惡既是行善,你殺了一個為人不齒的惡人,有何不妥。”
冷肅的眼睛微微亮了些:“可我的確是毫不在意人命,莫說是殺一個微不足道的惡人,將來只怕是殺了一個善人,也不會覺得愧疚。”
“若要你殺了棲鳳山上的靈修,你會嗎?”
“自然不會。”冷肅的聲音很堅定。
“即便是有人脅迫你?”
“那要看用什么來脅迫了,”冷肅望著青逸道,“若是我心中重中之重,那我會出手。”
“可是還會傷心不是嗎?”
“是。無論是為了什么,要我傷害它們,我都會傷心難過。”
“那就好。”青逸淡淡說著,走進小溪,溫暖的掌心貼在冷肅微涼的胸膛上:“既然你會對在意之人于心不忍,那就還有救。我會讓你結識更多的人,讓你對更多的人懷有好感。你不再是孤立于天地之間,也不會如此枉顧人命。”
夜色下青逸面色沉靜,十分堅定地握住了冷肅的手掌。
已經成為高大男子的冷肅此時卻像個孩子般低下頭靠在青逸肩上,喃喃道:“青逸,屬于我好嗎?”
手掌死死握住青逸的手,冷肅仿佛一個向長輩要糖的孩子那般道:“是雙星之力也好,是真心實意也好。我要你永遠不離開我,只要這樣就好。”
“只要這樣就好嗎?”
冷肅有些不甘愿地點頭道:“我雖想要與你似道侶般親密,可雙星之力的影響仍在,將來無論我們怎么試,你都會認為那是因為星力影響而無視我一片真心。可我不想離開你,一分一秒都不想。既然如此,只能要你與我一起,將來若是能走到那一步,我們就去雙修。可你若是永遠無法對我動情,我也只能……”
只能懇求你留在我身邊。
因為我舍不得禁錮你,舍不得讓你露出絲毫不愿的神色,我希望的青逸永遠是那個淡然從心所欲的青逸,而不是被強迫的青逸。
“那如果我想試一試呢?”青逸淡淡道。
65、人間道(十八)
在把手伸向染血的冷肅時,青逸心中已經有了覺悟。這個人離不開他,而他,也放不下這個人。無論是雙星的宿命,還是冷肅的執著,哪怕不是為了阻止他成為墮天之人,青逸依舊無法離開這個孩子。
他與大道門不同。大道門是他的家,師門長輩總有一天會飛升仙界,師弟們終有一日會成長,他們都無法并肩走到最后。然而眼前這個人,他執著地想要與自己走出一條共同的路,與他并肩而行,不離不棄。
既然如此,無論他們的感情是否一樣,他們想要的卻都是相同的。既然無法離開,既然必須共度一生,那他愿意與冷肅分享感情,哪怕那只是星力作祟。
冷肅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握住青逸,手心有些濕:“你……方才說什么?”
“我想你聽的很清楚,”青逸伸手挽起他一縷長發,放到唇邊吻了一下,“我要試一試,你我能否走到最后。”
頭發是沒有五感的,可冷肅清楚地感覺到,方才被青逸吻過的頭發竟然有了灼燒的感覺。他一直執著著想要青逸答應自己,甚至已經做好了十年百年千年抗戰的準備。然而幸福來得太壞,讓他有些眩暈。
青逸握住他的手道:“未必是世人推崇的愛情,我只能盡我所能去回應你。”
冷肅緊緊摟住他,嗓音有些暗啞:“這樣就好。”
他把頭埋在青逸頸間,感覺到耳垂微微一熱,竟是有什么柔軟的東西在含著它一般。冷肅吃驚地睜開眼,一動都不敢動,生怕這只是一個虛幻的夢境。
青逸將他摟在懷中,抬頭望見天空中天狼耀眼得驚人,就連伴星都散發出淡淡的青光。他一把摟緊冷肅的腰,低聲道:“回客棧。”
冷肅隨意披上被水泡得沒了脂粉氣的天羅血衣,由著青逸帶他迅速飛回客棧。
不管是不是修真者,男人都是感官動物,一旦確定了關系,就想要用身體語言迫不及待地證明些什么。盡管知道青逸所謂的嘗試不過是出于對雙星之力的妥協和對墮天的擔憂,即使如此,冷肅也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半,剩下的一半,他要用時間來慢慢得到。
此刻他正將青逸帶到客棧的床上,迫不及待地追吻著他的唇,拉著他的手掌摸向自己半敞開的衣襟。
微涼的氣息沾染著青逸的嘴唇,他眼神愈發幽深,伸手摟住冷肅的腰,手掌有些不安分地在他腰際滑動,想要向下,卻又好似在猶豫著什么。
冷肅倒是毫不客氣地握向青逸,那里已經抬頭,知道青逸現在沒有欲魄,會對他有情/欲是因為雙星的宿命。饒是如此冷肅依舊很開心,不似第一次般猴急,而是像寶物一樣撫摸著它,坐上床,扒開青逸的衣物,細細瞧著。
哪怕是男子,被人這般盯著也是會窘迫的。可青逸并非常人,害羞一類的感情在他身上不可能找到。見冷肅這般不客氣,他卻是更加豪放,直接扯落天羅血衣,讓冷肅的身體清晰地展露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