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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敬司在邊上守著他,見沈雨澤絲毫沒有休息的意思,格外擔(dān)心他的精神能否支撐得了。
外頭天都亮了,齊敬司也陪著他一夜未睡,正想出聲提醒,就見沈雨澤停下手,望著屏幕上搜到的聯(lián)系方式,對齊敬司道:“我想見一見鄒興昱。”
韓守琪曾說,鄒氏保存了鄒銳的遺體,只要能找到他的連接體,就能讓他恢復(fù)記憶,重新成為鄒銳。他是否真心想幫鄒銳洗脫罪名,這一點沈雨澤無從得知。
但他說鄒氏保存了鄒銳的遺體,這件事不大可能有假,而從齊敬司所述來看,最有可能保管著鄒銳遺體的人,便是鄒興昱了。
與對方預(yù)約見面的過程很順利,沈雨澤親自打的電話,他只在電話里說了一句話,“我有關(guān)于鄒銳的消息”,鄒興昱就應(yīng)了。
見面時間定在當(dāng)天下午兩點,地點是鄒興昱的家里。
確定之后,沈雨澤扛不住疲憊睡了兩個小時。
昏睡間,他聽到一陣說話聲,睜開眼睛,見何明皓不知什么時候來了。
除了他,還有陶立雪和清田,幾個人正在門口和齊敬司交談,齊敬司似乎是在勸他們一會兒再來。
沈雨澤撐著身子坐了起來,何明皓當(dāng)即察覺,欣喜又愧疚道:“吵醒你了?抱歉,我們不知道你還在休息。”
“沒事,進來坐吧。”對何明皓,沈雨澤有一種本能地親切感。
齊敬司一臉無奈地替他們找凳子,又叮囑道:“別聊太久,他精神狀態(tài)還不大好。”
何明皓吐吐舌頭:“知道啦,博士!”
齊敬司朝沈雨澤打了個“有事叫我”的手勢,關(guān)門出去了,把空間留給他們。
其實沈雨澤也不知道該跟他們聊什么,畢竟他跟這幾人不熟,只是想到哥哥這幾年也并不是孤苦一人,至少還有一兩個朋友,他心里便覺得好受一些。
但幾人聽了齊敬司的話,也不敢多打擾,尤其是善解人意的陶立雪,說了幾句關(guān)心的話,便想催他們離開。何明皓面上閃過一絲古怪的情緒,似乎想對沈雨澤說什么,卻欲言又止。
沈雨澤驀地想起哥哥曾與他的那通“暗號通話”,道:“何明皓,你等等,我有話……想單獨問問你。”
何明皓感激涕零地望著他:“啊,好啊!”
待另外二人出了房間,沈雨澤又當(dāng)著何明皓的面開啟信號屏蔽,開門見山道:“之前那通電話,你是不是想告訴我,crrs病毒疫苗已經(jīng)研究出來了?”
何明皓連連點頭,壓低聲音道:“是的,疫苗實驗早在半個月前就生效了,但在我們以為研究成功的時候,上面又說出現(xiàn)了新型病毒,目前正在收集病原體,大家都很沮喪。直到有一天我去找我大伯,無意間偷聽到陳專家和我大伯在一個封閉的會議室爭吵,才知道根本沒有什么新型病毒,疫苗研究確實成功了,但上面壓著不讓公開!”
沈雨澤面色凝重,他道:“這件事你誰都別再說了,注意保護好自己,如果有需要我再找你。”
何明皓肅然地保證:“好。”
目送何明皓離開后,沈雨澤沉思片刻,又打開電腦,連接上地下網(wǎng)收件點,只見那里頭已赫然躺著一封來自路易的回復(fù)!
第一百二十一章
路易在回信中告訴沈雨澤, b國目前的情況相當(dāng)糟糕,他們離開后,路易接替他們繼續(xù)搜尋“布萊克”的下落, 但沒了晴云帶領(lǐng)的超能者團隊, 他們根本無計可施。
瘟疫還在持續(xù)蔓延, 主要負責(zé)疫苗研究的a國又在這時候中斷了與b國的談判,導(dǎo)致b國mwcc一片混亂。
自打布萊克直播殺人事件后, b國的輿論也愈演愈烈, 政府不堪重負, 已經(jīng)有與mwcc撕破臉皮的意向。而在沒有疫苗的情況下,b國唯一能保全普通人的唯一辦法就是對泛濫的病毒體進行大面積清剿與毒殺。包括已經(jīng)被野生迷你人入侵的m5基地, 也難免會被當(dāng)成危害人類社會穩(wěn)定的因素而遭遇銷毀。
郵件末尾, 路易對“晴云”的身體表達了關(guān)心, 沈雨澤離開時深陷昏迷,路易都沒能跟他當(dāng)面道別, 他為此感到遺憾與歉意, 但眼前的局面實在是讓他無暇分心,他的語氣中也毫不掩飾自己對a國mwcc總部的失望。
沈雨澤看得心焦,他定了定神, 稍加斟酌,迅速敲打鍵盤回復(fù)路易:“我回國后得知,a國已成功研制出了crrs病毒的疫苗,我會想辦法獲取疫苗配方給你。但前提條件是我們的合作依然有效, 我希望你能配合我的指示行動,我的目的是保證所有迷你人的安全, 尤其是被你們抓到的那些迷你人——布萊克的那幾個朋友——他們的存活對我們之后與迷你人的和談至關(guān)重要。”
回完后,沈雨澤又查了查自己做過標記的點, 見沒有一個有被訪問過的痕跡。
他失落地合上電腦,緩和了一下情緒,撐著床墊轉(zhuǎn)身下床。
和鄒興昱的見面時間定在下午一點,沈雨澤收拾了一番,又在心里模擬了所有他與鄒興昱對話時可能會遇到的問題,整裝待發(fā)。
鄒興昱答應(yīng)見他時提了個要求,讓沈雨澤獨自一人前往。
齊敬司對此表示擔(dān)憂:“會不會出什么問題?”
沈雨澤不語,從查到的資料來客觀分析,鄒興昱基本上已經(jīng)是“退隱江湖”的狀態(tài),這些年,他也從未曾在哥哥的世界里出現(xiàn)過,如果他要針對哥哥,早就針對了,不會等到現(xiàn)在。
當(dāng)然這只是他的主觀分析,以防萬一,沈雨澤還是做了些自衛(wèi)的準備。
他讓齊敬司為自己提供了些藥劑可至人昏迷的固體乙醚濃縮丸,又掂了掂韓守琪送給哥哥的配槍,熟悉了一下手感。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能不能制造出我沒有離開這間病房的假象?”沈雨澤將槍支塞進褲兜,轉(zhuǎn)身問齊敬司。
“為了瞞……韓守琪?”
“還有陶英。”
“……我盡力。”
鄒興昱家在距離首都中心車程一小時的遠郊的別墅區(qū),沈雨澤見到鄒興昱時,對方正盤腿坐在一臺復(fù)古的圍棋木桌前打譜。
年過半百的鄒興昱看起來比想象中蒼老一些,他聞聲抬頭瞥了一眼,示意沈雨澤在棋桌前的蒲團上坐下,仿佛對方是個時常到訪的棋友,而非初次見面的陌生人。
“您好。”沈雨澤表面不動聲色,心里卻有些打鼓。
鄒興昱放下棋子,抬頭道:“你來找我,是因為鄒銳?”
此話一出,鄒興昱氣勢凌冽如刀,像是瞬間換了個人。
沈雨澤冷靜地琢磨著怎么開口,但鄒興昱很快又面無表情地逼問了一句:“你來找我是不是想跟我打聽鄒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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