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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副廠長幫著她把行禮給放了下來:“你收拾一下,等會兒我帶你去百貨商場買一點鍋碗瓢盆,還有被褥啥的。”
“欸。”談英點了點頭,立刻就手腳麻利的忙碌了起來。
不一會兒,屋子里收拾利索了,談英戴上圍巾,跟著孫副廠長去了百貨商場,兩個人不僅買了鍋碗瓢盆,還買了爐子被褥之類的東西,談英手里錢不少,不僅有她這些年攢下來的錢,還有她哥死的時候的撫恤金,所以買東西很是大方,她不僅給自己買了,還給孫副廠長買了雙皮鞋。
等回到住的房子里,孫副廠長一邊幫著歸置,一邊交代道:“這戶人家就一個老人了,她以前是給京城的大戶人家家里做傭人的,是被壓迫的窮苦人民,以前還有個兒子,去年兒子和你哥一樣,也犧牲了,如今一個人獨居,就想找個人作伴,你在這里住著,也不用擔心安全。”
說著,他站起身來,拎起自己的包:“我該走了,你早點睡吧。”
“你就走了么?”談英急忙站起來,眼中滿是驚惶的看著他,隨即想到什么似的,轉身翻出一雙鞋:“我,我還給你買了雙鞋,孫哥你試試。”
孫副廠長愣了一下:“你給我買啥鞋啊。”
“我就覺著孫哥穿了一定好看。”
孫副廠長其實也不想走,這有了借口,自然不會走了,坐下來換上新皮鞋,談英不停的說好看,孫副廠長高興的不行,又墨跡了半小時,這次是真的要走了。
可他沒想到是,走到門口,就被談英從背后抱住了。
“孫哥,你別走,我不想讓你走。”
“英子,別這樣。”孫副廠長伸手去扯她的胳膊。
“我知道我不該這樣,可是我在京城只認識你一個,孫哥,你救了我,還給我找住的地方,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我不求名分,只想和孫哥在一起。”
孫副廠長的手一顫。
談英趁機走到他前面,直接扯開自己的領子,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膚。
孫副廠長頓時瘋了,一把抱起她進了里屋,二人就做了‘夫妻’。
等完事后,談英伏在孫副廠長的懷里,手指摩挲著他的胸膛,聲音軟綿綿的,賢惠的問道:“京城的廠子都是啥時候招考啊,我以前在家鄉就是在機械廠里做干事的,如今到了京城,也想著去機械廠,畢竟里面的事情,我已經做熟了。”
“到紡織廠不行么?”在孫副廠長心里,談英已經是他的人了,怎么能去全是男人的機械廠呢?
“你妻子是在紡織廠里做工人的吧,我要是去了……”
說著,她落寞的垂下眼瞼:“我要是去了,一定會忍不住去找你的,我只想和你好好過日子,不想破壞你的家庭,孫哥,你的妻子是陪你一起從困難時期走出來的,你又是廠里的領導,千萬別因為我,而讓你為難。”
若是蘇錦繡聽見這話,一定會稱贊一聲‘好綠茶’。
然而蘇錦繡沒聽見。
孫副廠長就這樣落入了這溫柔的情網。
“機械廠也很辛苦呢。”
孫副廠長沉吟一聲,突然想到一個人:“不過,你過去也沒事,機械廠里也有我的老同學呢,姓方,等到時候招考的時候,我給你和他說一聲。”
“孫哥你真好……”
溫香軟玉再次投懷送抱,孫副廠長摟著新媳婦兒又來了一次。
第二天一早,孫副廠長春風滿面的走出房門,就看見這家的老太太手里端著個盆,一手拄著拐杖從正屋里出來,他連忙幫了一手:“老太太,您慢著點。”
“沒事,好著呢。”老太太下了臺階,走到水池旁,看了眼屋子里:“你們是兩口子啊。”
“是……”
孫副廠長點點頭:“家里分家了,咱們被分出來了,單位也沒分到咱們的房,我吧,經常得往外頭跑,把老婆一個人扔家里頭也不放心,恰好您也找個伴兒,這不湊巧了么。”
“是巧著呢,小伙子是運輸隊的?”
孫副廠長‘啊’了一下,愣了一下才點點頭:“對,經常往外頭跑。”
“這可是個好活兒,你媳婦兒啊,有福氣。”
孫副廠長又和她寒暄了幾句,回頭就看見談英正滿臉驚喜的看著自己,怕是也沒想到,他竟然會這樣介紹兩個人之間的關系,等進了屋,談英抱著他的腦袋就狠狠的親了幾口。
正好還沒回廠里述職,干脆直接在這院子里膩了一整天。
等到第二天才精神抖擻的去上班。
被留下的談英和老太太說話,沒幾句就問到了機械廠上。
老太太知道的東西不多,但是對機械廠卻很驕傲,只說京城的機械廠是最好的,造的都是國家需要的東西,談英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也不生氣,繼續笑瞇瞇的和她聊天。
另一邊,蘇錦繡覺得自己這幾天有點不大舒服。
尤其是在作畫的時候,總覺得心煩意亂的,一會兒就想去一趟廁所。
剛畫了沒兩筆,又感覺小腹漲漲的,一股尿意涌來,都有種憋不住的趨勢,她連忙起身去了廁所。
“繡兒這都是今天早上上的第五趟廁所了吧。”
許秋晚用毛筆的尾端頂了頂白婉玲的背,小聲的問道。
白婉玲轉過頭來,點了點頭:“是啊,可我瞧著,繡兒的臉色也不難看啊,就是有點發白,不會是竄稀了吧,一早上五趟廁所的跑,這再強壯的人也得拉脫了不可。”
“要不咱們勸勸她去廠區衛生室瞧瞧?”許秋晚眉頭皺了皺。
“行。”
等蘇錦繡回來了,就看見許秋晚和白婉玲等著自己呢,聽到她們的擔憂,蘇錦繡也有些無奈了:“你瞧我是那種不愛惜身體的人么?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從前幾天開始,就老想上廁所,也不上大的,就小的,要是竄稀了,我早去醫院了,可這尿多可咋看啊,只能少喝點水了。”
蘇錦繡坐回位置上,繼續開始打草稿。
到了中午,宋桃又端著飯盒過來增進朋友之間的友誼了,可誰曾想,蘇錦繡才說了沒幾句話,筷子上還夾著東西呢,嘴里咬著饅頭就睡過去了。
許秋晚:“……這,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她急的筷子一放,伸手推了推蘇錦繡。
蘇錦繡猛地一個激靈驚醒,因為睡眠原因,雙眼皮都變成了三眼皮。
“我睡著了?”
蘇錦繡有點不敢相信。
“睡著了啊,你昨晚上干啥了,咋這么沒精神呢?”
蘇錦繡也有些懵:“我這幾天都睡得挺早的啊,昨天晚上七點半我就睡了,早上醒過來的時候天都亮了。”怎么可能精神會不好。
“繡兒你還是去醫院看看吧,你這又是尿急又是嗜睡的,可別是啥病。”
還是少女的許秋晚和白婉玲此刻滿臉關心。
而已經是已婚婦女的宋桃則是一臉淡然的擺擺手:“嗐,這能是啥大事啊,我估計啊,是有了,這癥狀和我當初懷我們家石頭的時候,一模一樣,當初我真是吃個飯都能睡過去,那時候石頭他爸都怕我喝水稍不注意就被嗆死。”
“有,有了?”
蘇錦繡驚訝的瞪大了雙眼:“不會吧……”
“怎么不會了?你不是結婚了么?這年輕身體好的,懷個孩子有啥稀奇的,你這結婚這么幾個月才懷上都夠晚的了,當初我結婚沒倆月就懷上我們家石頭了。”宋桃一副過來人的模樣,在幾個沒經驗的人眼里,此刻的身影十分的高大。
“原來懷孕竟然是這樣的反應啊。”白婉玲忍不住的感嘆道。
“你們都沒看過?”
許秋晚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哥還沒結婚呢,我是家里老小。”
白婉玲喝了口粥:“我小弟才十二歲,如今還是憨吃憨玩的年紀,也沒到娶媳婦兒的年紀呢。”
蘇錦繡更好,十分光棍的表示:“我當初下鄉的時候才十六歲呢,回來侄子都能打醬油了。”
“我估摸著你這月份還淺,等滿了三個月就好啦。”
“咱去醫院能查的出來么?”蘇錦繡虛心求教。
“那你可得找個好點兒的老中醫給把把脈,不過我覺著吧,這懷就懷了唄,等肚子大了就知道了,還非得花這錢去醫院看醫生,不值得。”宋桃顯得經驗十足。
可蘇錦繡上輩子是眼看著自家大嫂每個月都去做檢查的,這突然連醫生都不用看了,咋感覺這么不靠譜呢?
那邊宋桃已經轉移話題了。
“對了,下個月就是勞動節了,咱們有一天的假,那天咱們約好了一起看電影兒去吧,我聽說又有新電影出來了。”
“行啊,只要你男人愿意放人,咱們幾個可沒人約束的。”許秋晚笑著答應,說著,又看向蘇錦繡:“哦,對了,咱們蘇委員要是真懷上了,怕是她男人就舍不得放出來了。”
蘇錦繡一聽,忍不住啐道:“我當初還覺得你這大姑娘性子咋這么軟呢,生怕你受欺負,現在你這脾氣是越來越辣呼啊。”
許秋晚頓時笑了:“我可一直是這性子,當初不是初來乍到不適應嘛。”
她低頭啃了口饅頭。
當初的她,沒有工作,父母被□□,哥哥掃廁所,父母為了她,主動和她斷絕了母女關系,她的性子要是再要強的話,豈不是給爸媽添麻煩么。
如今她之所以敢這樣,也是因為,只有在這里的這段日子,才真正是人過的日子。
“我男人可不管我,咱們到時候約好了啊。”宋桃笑著答應道,并沒有看見許秋晚的神情。
蘇錦繡在桌下輕輕的捏了捏許秋晚的手。
許秋晚對她笑了笑,就將這股子情緒給消散掉了。
因為懷疑自己懷孕了,蘇錦繡原本還有些焦躁的心情也不焦躁了,下午依舊是跑廁所,可也跑的不嫌麻煩了,心情好,起稿子自然是快。
等趙秘書捧著一摞書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認真工作的幾個人。
“蘇委員,出版的樣刊來了。”
趙秘書將書放在旁邊的一張凳子上,掏出手帕擦了擦汗:“這鬼天氣,才四月呢,也太熱了。”
白婉玲連忙給倒了杯水。
“快喝口水,坐下來歇一歇。”
許秋晚和蘇錦繡都起了身,走到白婉玲的桌子旁,蘇錦繡拿起樣刊看了眼封面,幾乎和原來的連環畫一模一樣,唯獨不同的是,后面加了出版社的名字和書刊號。
“趙秘書這是剛回來?”
許秋晚上下打量了一番趙秘書,疑惑的問道。
“是啊,早上的時候莊主席接到電話,說樣刊出來了,人家本來想明天送過來的,可莊主席等不及了,就讓我過去取了三套,這一套是送到宣傳委的。”
蘇錦繡伸出手,摸了摸嶄新的書皮,聞了聞書香。
“出版社已經給各大省市都下達了政治任務,將刻板和樣刊送過去,抓緊時間要求當地印刷廠緊急印刷,下發到各個縣城下屬的公社去,還刻錄了不少電影的膠盤,如今也由專人送到各大省會去了,到時候,會有電影播放員到各個公社進行公映的。”
趙秘書越說越興奮,最后忍不住站起來端茶茶杯來回的踱步:“我們廠里的英雄事跡,就要傳遍全國各地了。”
蘇錦繡也高興的點點頭。
“我當初沒能想到這一天。”
她本以為自己不會激動的,可當她真的撫摸到這本書的時候,卻還是忍不住的熱淚盈眶。
她突然覺得,她可能是真的懷孕了。
不然這情緒,咋變化的這么快呢?
“對了,牛廠長交代下來了,讓辦公室的人今天不要走,晚上下班后留下來開個會,關于接下來的政策,以及要規避掉的一些敏感事件。”
“行,我知道了。”
趙秘書交代完事情,喝完了最后一口茶,才離開了她們辦公室。
等他一走。
蘇錦繡再也忍不住的伸手一把將白婉玲和許秋晚抱在懷里。
“我們成功了。”
“嗯嗯,委員,我們真的成功了。”
許秋晚被蘇錦繡抱著,也反手抱了回去,而白婉玲的目光,還黏在書刊內頁的作者上面。
原稿:蘇錦繡,勾線師:許秋晚,背景/上色/對話:白婉玲
“等出來了,我一定要買一本帶回去給我爸媽看看。”她忍不住的淚崩。
許秋晚也抿嘴,淚如雨下。
她們許家,被不公平對待了將近十年,終于,終于她的名字能正大光明的印在書刊上了。
“我一直以為他們不會把我和婉玲的名字印上去的,畢竟咱們倆的成分……”
“別哭,既然印上去了,就說明沒多大問題,以后,你們的名字將會和掃盲連在一起,再也不是曾經那樣了。”蘇錦繡看著她們喜極而泣的模樣,也忍不住的紅了眼。
她知道,對于許秋晚來說,這一個名字,不僅代表著她的努力,還代表著,她的身份已經不會再被人鄙視了。
以后,她會活得有尊嚴,也更有底氣。
下了班,三個人都沒走,一起到了會議室。
所謂的會議室就是個空房間,里面幾張桌子幾張凳子,蘇錦繡她們三人坐了下來,拿出筆記本。
很快,牛廠長就來了。
他面色嚴肅的叮囑道:“自從周首長去后,上面的形勢就更加的撲朔迷離了,咱們只是普通的廠子,做好自己的生產工作就行了,關于有些方面,我們能別摻和就別摻和了,對了,蘇委員,你們宣傳委也是這樣,可以寫一些延安故事之類的歷史向傳記和勞模采訪,關于近期的政策就暫時別畫了。”
“是。”
蘇錦繡站起來,一臉嚴肅的點點頭。
“技術科的,你讓你們的幾個技術員,再寫幾分材料,等有機會交上去,注意里面的思想問題,一定要反省到位,可千萬別被有心之人抓到空子,打上反動學術研究的帽子。”
“是。”
一個嚴肅的中年男人也站了起來。
這是蘇錦繡進廠以來,開的第一次關于政治思想的會議,顯然,上面的爭端已經波及到了下面。
等開完會,天已經黑了。
宋清華扶著自行車,在廠子門口等著她。
正好宋桃和許秋晚她們是一起出來的,看見蘇錦繡就迎了過來:“繡兒,今天下班咋這么晚?”
“開了個會。”
宋清華點點頭,又看向許秋晚:“秋晚,你哥在那邊的巷子口等你,你直接過去就行。”
“欸。”許秋晚對著她們擺擺手,小跑著跑了。
“今天晚上街上有點亂,你們兩個女同志,回去的路上一定要小心點。”宋清華又叮囑宋桃和白婉玲,然后才帶著蘇錦繡走了。
等走出了點距離,蘇錦繡才問道:“今天路上咋這么多人啊?”
“這些人都是要去鬧事的,爺爺已經去部隊了,咱們得趕緊回家,不能在外面逗留,今晚恐怕要出事。”
宋清華的表情無比的冷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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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桃:沒有人比我更懂懷孕(蘭花指)
小宋:我要當爸爸了(突然驚喜!)
話說,今天拉到虛脫,感覺臉都被拉的瘦了一圈,果然燒烤吃不得,全家就我腸胃敏感,拉肚子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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