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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唐蕭坑死的秦炤翊不想說話,只希望他的好兄弟陳許淇能現在立刻馬上就把這坑貨帶回家關起來教育一頓,千萬不要再放出來為禍蒼生。
對此,唐蕭覺得自己很無辜,他不過是想給全天下的小美人一個家,又恰巧收留了時云青,作為時云青的老板,他扣提成扣得天經地義,睡員工也睡得心安理得,至于別的事,秦炤翊從沒問過他,他怎么知道該不該說呢……
秦炤翊被這一通托辭氣得七竅生煙,恨不能從血淋淋的床鋪上跳起來暴打唐蕭,還沒支起身子就被陳許淇按了回去,后者微笑道:“別激動,傷口剛縫上,小心撕裂。”
陳許淇拖著唐蕭身下的椅子和秦炤翊拉開距離,順帶低頭親了一下唐蕭的耳朵,手掌隔著衣服搭在他小腹上,看上去要多甜蜜有多甜蜜。
秦炤翊才和小美人鬧了誤會,看不得這么膩歪的畫面,牙酸得像吃了一斤百香果,他不屑地想,有了老婆就忘記兄弟,陳許淇那是在擔心兄弟的傷口會不會撕裂嗎?明顯是怕他傷到唐蕭啊!
還好唐蕭不是純粹來看熱鬧的,在吃瓜之外還有一顆幫忙的心,他靈機一動,給秦炤翊出了個主意:“這樣吧,正好你受傷了,趁這個機會可以先住到醫院去,我去找小美人,剩下的事交給我。”
秦炤翊無法相信唐蕭愿意幫他,把目光投向陳許淇,意思是這貨靠譜嗎?
唐蕭半惱:“你居然懷疑我哄人的專業程度?!”
“……”秦炤翊一時語塞,唐蕭的哄人能力,要稱第二就少有人敢稱第一了。他和陳許淇當了這么多年兄弟,一直知道陳許淇的情緒和埋在土里的定時炸彈一樣不安定,少年時期好幾次差點讓無能而迂腐的陳父壓迫到發狂,都能被唐蕭哄回來,相比之下,對付一個殺傷力約等于小白兔的時云青,基本可以說是信手拈來。
而且他現在受了傷暫且不提,單論時云青心里糾糾纏纏的疙瘩,就足夠小兔子鼓起勇氣再多捅他幾刀了,雖然秦炤翊不介意把這條命賠給時云青,可若是為了這種天殺的誤會,未免有點太不劃算。
都說解鈴還須系鈴人,如果系鈴人都被捅死了,那時云青心里的結,恐怕這輩子都無法解開了,所以,講故事這件事,只能交給唐蕭去辦。
于理,唐蕭是時云青的老板,以時云青的性格不可能不見他;于情,秦炤翊知道時云青其實對唐蕭很有好感,別人說的話時云青或許聽不進去,但換成唐蕭,也許真的有辦法。
……
時云青從會所跑出去的時候,手上臉上都抹的是秦炤翊的血,胸口也一片鮮血淋漓,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剛殺了人,要多驚悚有多驚悚,幸虧這個時間點路邊沒什么人,不然指不定會有人嚇得當場掏出手機報警。
身上這么多血太引人矚目了,時云青跌跌撞撞地走進大樓里的公共衛生間,擰開水龍頭,把冰冷的涼水撲在臉上和身上,還殘余著體溫的濕潤血跡很快暈開成橘粉色,變成了一副斑駁的彩墨畫。
時云青盯著鏡子里的自己,鏡子里的那張臉并不枯瘦,不過因為整天熬夜,顯得眼窩有些深陷,非要說的話,最好看的可能就是這雙眼睛,眼形圓潤得像精致的桃花瓣,眼尾又是斜長上挑的,眼珠是淺淺的棕褐色,由于面部輪廓太流暢,整張臉有點男生女相。他理論上知道自己應該是好看的,可是看得多了,也就不覺得有哪里好看,真不知道秦炤翊到底看上了他什么。
一滴眼淚從他的眼角滑落。
他不是傻子,相處這么久哪會看不出秦炤翊對他的喜歡、對他的好是真是假,正因為是真的,他在看到那兩個視頻后才更加絕望。
瓷片遠沒有刀子鋒利,他在捅傷秦炤翊時還專門注意了沒往要害部位捅,只是流的血看著多比較嚇人,休養一段時間就可以恢復。時云青想趁這段時間徹徹底底地從秦炤翊身邊逃走,他不想報仇,只想離開,再也不要見到秦炤翊,即便秦炤翊會恨他也不在意。
時云青像一個被拋棄后無處可去的幼童,穿著濕透的襯衫,迷惘地回到自己的小破出租屋。他的房子在一棟老舊的唐樓里,總共只有五平米,如同一口棺材裝下了他的全部身家,每次工作完從金碧輝煌的會所回家,他都感覺自己就是脫掉水晶鞋的灰姑娘,原形畢露,一無所有,所以他才不敢敞開心扉接受“王子”的求愛,他害怕那種愛是憐憫、是施舍、是同情,現在想來,不接受果然是對的。
“嗡嗡……”
一陣急促的手機震動聲倏地響起,時云青抖了一下,手忙腳亂抓起電話,看也沒看來電顯示就直接按掉,抬起枕頭把黑屏的手機埋到底下,眼不見為凈。
對方被掛斷電話后,并沒有鍥而不舍地繼續打過來,還不等時云青松口氣,只聽砰一聲巨響,他家那扇四面漏風的小破木門被人一腳踹開了,破舊發霉的門板歪歪斜斜晃悠幾下,生銹的門軸終于斷成兩半,咣當墜地灰塵亂飛,陳許淇不動聲色地收回踹門的右腳,側過身給唐蕭挪開位置讓他進去。
時云青下意識扯過被子遮住身體,后知后覺想起自己是穿著衣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