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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根,你這個殺千刀的,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摩根停下杯子想了想:“嗯,這個故事呢,有一匹布那么長,首先……”
首先,摩根從芝加哥回到十號酒館之后,挽救了很多酒精中毒的人,但是,假酒還是源源不斷地涌入十號酒館,多得大家簡直不知道酒館里面到底有沒有真貨。后來,酒館的老板回來會會舊友,結(jié)果喝得自己連夜去醫(yī)院洗胃,于是勃然大怒,勒令把負(fù)責(zé)買酒的人——也就是我,趕緊弄回來。
十號酒館的老板這個人吧,從來不在乎他要人家做的事情到底有多難或者多奇怪,他的腦筋直通屁眼,只會耍橫,說出就要做到。大家對他唯命是從,連約伯和木三這種人類中的奇葩都不例外,因為他發(fā)出的威脅都被血淋淋的事實證明過,他要把誰剁成兩百塊,那人就絕不會只以一百九十九塊的形態(tài)下葬。
“所以呢?”
“所以我們就來這里想把你搞出去啊!”
“拜托,這里是全歐洲安保級別最高的重刑監(jiān)獄啊,殺一二十個人的普通殺人犯根本就拿不到在這里坐牢的批文,在犯罪界來說,被關(guān)進witty wolf等死,完全是一種授勛的感覺啊朋友。
“所以,請問摩根兄,你是怎么混進來當(dāng)獄醫(yī)的?”
摩根聳聳肩,很平淡地說:“約伯帶我進來的啰,你見過有約伯混不進去的地方嗎?”
“什么意思?約伯也來了嗎?”
摩根看了看表:“嗯,比我來得早,不過沒在監(jiān)獄內(nèi)部,他六個月前就開始負(fù)責(zé)這里的采購和洗衣外包服務(wù),和監(jiān)獄高層稱兄道弟,沒事一起打打高爾夫,很吃得開呢。”
六個月前?我跌回床上,掐指一算,六個月前,剛好是我干完芝加哥那一票,被冥王接到山居別墅調(diào)養(yǎng)身體的時候。
約伯還會算命嗎?一看我印堂發(fā)黑,嘴唇發(fā)紫,知我不日必有一劫在波蘭赫爾辛基近郊,因此提前部署停當(dāng),提前來搞witty wolf?隨時準(zhǔn)備著為我兩肋插刀?
話說回來,其實約伯比較擅長插我肋骨兩刀吧?等我見著他,我非要問問那些我和冥王打牌的照片是怎么回事!
我瞪著摩根,他很無辜地回看我,一口接一口地抿酒。
那些十號酒館假酒喝死人之類的鬼扯就讓它隨風(fēng)去吧,我一字一頓地又問一次:“你們,來這兒,干嗎來著?”
摩根對我眨眨眼,露出有趣的笑容,說:“都說了來越獄呀!”
他輕描淡寫,我卻嚇了一跳,趕緊看門,生怕站在外面的守衛(wèi)馬上沖進來掃射:“呔,反賊,受死!”
但平安無事,歲月靜好。
摩根還有心情調(diào)戲我,捏捏我的手臂,捏捏我的腰,意甚激賞:“身體肌肉和脂肪比例很完美,最近的伙食和生活規(guī)律都不錯啊。”
我沒好氣:“你他媽真應(yīng)該嘗試一下。”
他把他跟鴨子一樣瘦的手臂伸出來給我看:“我也有肌肉哦。”
我讓他滾蛋,然后轉(zhuǎn)回正題:“越獄?就是為了幫我越獄,你們?nèi)w跑這兒來了?”
我口氣里的懷疑如此濃厚,要是摩根這會兒劃根火柴的話,說不定我們倆就被爆上天了。
他終于適度赧然了一下,很勉強地說:“我的意思是,如果時間夠的話,也得幫你越一下,不然,是沒法跟老板交差的……”
“你這個沒良心的死鬼,大家相好一場,居然不是專程來救我的?說,趕緊說,到底是誰還值得你這樣全情投入?”
然后,我腦子里噼里啪啦一過電,即刻就明白過來了:“奇武會的人都關(guān)在這兒?”
這個消息太驚人了,我一下子站了起來:“奇武會的人?全部關(guān)在這兒?”
誰下的這個決定啊?這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啊!!
witty wolf對我來說就是天羅地網(wǎng)的代名詞,我根本無力擺脫,何況還有那些好可怕的黑洞洞的槍。但冥王和斯百德何許人也,他們肯定一腳就踢爆欄桿,撞死獄警,血流千里,殺出重圍,不都是順手的事嗎?更不用說諸葛了,那家伙連食堂都不能給他去,他百分之百會端起一盆回鍋肉就撒豆成兵,叫大家死得一身豆瓣味兒——什么?食堂沒有回鍋肉?那誰愿意來這兒坐牢啊?
摩根各個方面的經(jīng)驗好像都很豐富,此刻頗不認(rèn)同我的憤憤不平,他認(rèn)真地說:“沒有臭掉的牛排和爛雞蛋才不算一所好監(jiān)獄呢,你這個人懂都不懂。”
爭論了半天關(guān)于經(jīng)典監(jiān)獄的伙食搭配的話題,我們才想起剛才好像不是在說這碼事兒。
我馬上言歸正傳:“喂,說真的,你們準(zhǔn)備怎么越獄?”
是像美國電視劇《越獄》里那樣高智商步步為營,特雞賊地這里talk一下,那里talk一下,然后色誘獄醫(yī)什么的嗎?
或者像《肖申克的救贖》一樣,拿個小勺子挖啊挖,挖幾十年搭通天地線然后一身屎就沖出去了?
還是像電影《敢死隊》里面鋪天蓋地的重型武器“噠噠噠”,子彈不停氣地打死所有人就可以走了?
不管cosplay哪部影視作品,感覺都很義薄云天熱血沸騰,但最好還是不要敢死隊吧,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那種場面下我唯一能干的事就是趴進尸體堆里裝死,絕對連毛都不敢豎起一根。
要是我當(dāng)時知道后來的越獄場面會是怎么一回事的話,我絕對心甘情愿地去《敢死隊》拍攝現(xiàn)場當(dāng)替身。
想一想上次回去度假,我鬼使神差地看了不少跟監(jiān)獄有關(guān)的碟,這一定是因為我當(dāng)時已經(jīng)有了不祥的預(yù)感。
摩根對我嗤之以鼻:“呸,我們都是有學(xué)問的人,要玩就得玩高級的,越獄都不能失格,你懂嗎?”
我頓時滿懷期待:“說說看,說說看,怎么個高級法?”
他右手按在胸口,望向遙遠的東方,神態(tài)虔誠,喃喃地說:“攻城為下,攻心為上。”
哇!真的很高級啊。
“怎么攻心?你對精神科也有研究嗎?”
他搖搖頭:“沒有啦,我們就直接攻城而已。”
“呸!”
摩根罔顧我的義憤填膺,伸手點點我的前胸——完全是一種本能,他的手指還在周邊幾個穴位按了按,說:“你什么都不用想,等下回去看到涂根,不管他跟你說什么,如果他問你要答復(fù),你就再拖住他一個晚上。”
拖住涂根一晚?他現(xiàn)在的老婆是愛神,我對自己的魅力沒什么自信啊。
摩根很無所謂地說:“拖住他的靈魂就好,我知道你對男人的肉體向來沒興趣。”
跟我們在藥材市場買蟲草看成色一樣,摩根就這么七情上臉地表示他給予我無條件的信任,接著慢悠悠地走到門邊,呼叫守衛(wèi)直接押送我回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