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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禾回去了?!?
沈卿雪把風禾送走後,找到陳進。他正監督衛隊練兵,背對著她抖了一下。
「你不去送送她,日後便見不到了?!?
「不必了,相見不如不見,見了更傷心,她還是把我忘了吧?!?
「為何不去爭取爭?。匡L禾不想離開鎮溪,她只想同我們在一起罷了。」
「沈姑娘你不懂,我是軍籍,鎮溪軍屯所有人都是,一向低人一等,若有了孩子還是軍籍?!?
陳進望向c練的士兵,松松垮垮,趁著韓奉不在,剛跑了兩圈就喘氣歇息了,他接著說:「鎮溪軍屯的士兵都是很窮困的,韓公公算寬宏大量了,不克扣眾人米糧,一月一石米,還是養不活家人,誰嫁了我,那才是要吃苦頭的。其他充軍的是什麼人?是罪犯匪盜,我不想成婚,日後叫我的孩子有受不完的奴役打罵之苦。」
平日里陳進總是笑嘻嘻的,說出那番話,他的臉如苦瓜一樣皺著,沈卿雪知他說的全是掏心掏肺的話。
「我懂了,但風禾還有東西給你?!?
沈卿雪把陳進拉到沒人處,從袖子拿出一個荷包,紅se絲線繡了苗人信仰的神樹——楓樹,稱為「一千年的爺爺」,是保佑人長命百歲的祖神。
荷包仿佛燙手似的,他不停地往後退,靠在土墻邊無路可退,哀求似的說道:「還給她吧?!?
「聽說漢人收荷包和手帕為定情信物,風禾不會刺繡,她親手織了好幾日的布,做了最好的,請我幫她繡的?!?
「其實她給過我,我真的不能收,沈姑娘,我腦子里很亂,」陳進捂著腦袋蹲坐了下來,「看上去兩個人打架,一個人笑我不自量力,一個人叫我帶她走,我就算真那麼做了,我們倆還能去哪兒呢?」
「我只問你一句話,你到底喜不喜歡風禾?」
陳進沉默許久,對她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