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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大校場上的一千四百名官兵更是摸不著頭腦了,這誓師大會是你要辦的,你還問我們為什么?要說為什么,還不是你小子要走走形式嘛!
吳紹霆等了一會兒,場面上一片安靜,并沒一個人敢站出來說話。他沉了沉其,繼續用喇叭喊了道:“那我就說一句實話,舉行這次誓師大會,目的只有兩點。首要的一點,就是讓你們知道為什么要進行整軍訓練;次要的一點,則是讓你們知道,我吳紹霆就是看不起你們這幫自以為是的仆街仔!”
一席話下來,原本還算安靜的大校場上立刻起了一陣驚訝的議論聲。
吳紹霆這是什么意思?他看不起我們,還罵我們仆街仔?
頂你個肺呀,老子們還不起你這個漢奸走狗呢!
臺下大部分人都在心里叫罵著,只有第三營的官兵僅僅是一片茫然的臉色。第三營與吳紹霆接觸的最多,而且也是倪端根基最深的部隊,所以這個營的士兵們還是很相信吳紹霆的。當然,就剛才吳紹霆說了那番出人意料的話,他們也是摸不著頭腦。
檢閱臺上面更是議論四起,一個訓練官還忍不住提醒了起來:“吳大人,你是不是說錯話了?你這是唱哪出呀?”
吳紹霆回過頭來看了一眼這個訓練官,只是微微笑了笑,說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他說完,再次看向臺下騷動的方陣,大聲嘲笑了起來,說道:“你們自己看看,都相互看看,我不過只說了一句話,你們一個個就亂成這個樣子,還他媽的自詡是新軍比舊軍高出一等?一句話,你們就他媽的是一群穿了新皮的土鱉。”
大校場上的氣氛一下子更熱鬧了起來,甚至有士兵不滿的開始嘀咕。
當然這些士兵嘀咕的聲音很小,雖然響作一片,但就像是一群蒼蠅似的。
站在后面的第一標總參謀官蒙古爾濟?良葵有些看不下去了,他上前一步,對著吳紹霆吼了道:“吳紹霆,你搞什么鬼呢?這是誓師大會,不是批評大會,你站在臺上辱罵士兵是什么意思?”
吳紹霆裝作沒聽到,舉著大喇叭繼續嘲笑的說道:“我現在就把話放在這里,我之所以要整軍訓練,就是因為我認為你們還不是合格的新式陸軍士兵,既然是不合格的士兵,那也就不是正規軍。縱然你們已經經過了新軍操練,但要么是操練的不到位,要么就是你們操練過了又忘在了腦后。所以,我要重新教訓你們,把你們培養成合格的正規軍!”
蒙古爾濟?良葵見吳紹霆竟然無視自己,頓時就怒不可遏了起來,現在又聽到吳紹霆說出這樣狂妄自大的話來,一時氣急,馬上就要沖上去拽住吳紹霆的辮子。
一旁的二等參謀官何福光見狀,趕緊上前攔住了良葵,好言的勸慰了一番,這才讓良葵冷靜了下來。
與此同時,吳紹霆先前的話已經引來了臺下一片噓聲。
站在檢閱臺上的其他軍官都對這一幕感到很是尷尬,這吳紹霆到底想做什么,原本好端端的誓師大會,非要弄的士兵們情緒不滿,這不是自降身價嗎?
不過標統趙聲卻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態,他倒是巴不得看到吳紹霆出丑。如今誓師大會的越來越向不好的態勢發展,他滿懷愜意的要看看吳紹霆怎么收場!
吳紹霆一副氣定神閑的態度,面對大校場上的噓聲,只是淡然一笑,絲毫不感到任何壓力。他好整以暇的拿起了大喇叭,大聲的說了道:“你噓我,就是表示你們不信我的話?很好。”說到這里,他向站在檢閱臺左側的一個侍從官招了招手。
那侍從官匆匆的跑了上來,手里還端著一個盤子,盤子用一塊紅布罩著。
這是吳紹霆事先吩咐好的。等侍從官來到了面前,他伸手揭開了紅布,只見那盤子里面竟然放著的是十疊綠油油的美元紙票。每一疊大概是十張,用一個小紅紙條捆綁在一起,一共正好是一百張。
這些美金就是上次張直答謝吳紹霆救了張小雅的賞金,吳紹霆對金錢的觀念并不嚴重,于是一點也沒有憐惜就拿了出來。當然上次張直給他的一共有一百多,除掉了這一百張,自己還是留了幾十塊美元做零用了。
他從盤子里面拿了一疊美元出來,高高舉在頭頂上,對大校場上的第一標士兵朗聲道:“你們都給我看清楚了,這是美元,u.s. dollar。你們別問我這是不是真的,只要你們能夠在步操上表現的超過舊軍,這些美元就是你們的。聽懂了嗎?”
檢閱臺上的司令處軍官們忍不住又一次震驚了起來,這吳紹霆到底是不是傻子,把張直賞給他的美元拿出來顯擺嘛?
卷一:廣州風云 第73章,一場比試
不過,在大校場上的新軍士兵們立刻就直起了眼睛,他們當然不會認為吳紹霆是在說大話,畢竟當場這么多人的面前,要是說出來卻又做不到,那以后就再也沒臉在第一標混下去了。更何況,他們都覺得吳紹霆這么說是在白送美元,新軍就算不濟,也不可能比懶散習慣了的舊軍要差,或者說在他們看來,舊軍根本就不會步操,哪里有可比性?
吳紹霆又說道:“你們不說話,我就當你們默認了。如果你們能比得過舊軍,不單單這美元給你們,我這個代理總教練官也從此自請降職,為你們第一標做一輩子伙夫。”
全場一片嘩然,吳紹霆這話還真是帶勁,堂堂總教練官、二等參謀一輩子為第一標當伙夫,這是多么驚天的新聞呀?
很快,大校場上就傳來了一片叫好聲,很多士兵都忍不住起哄起來。
同為二等參謀官的何福光皺了皺眉頭,心中暗道:這吳紹霆也太拖大了吧。他快步走上前,在吳紹霆耳邊壓低了聲音提醒道:“吳大人,你不要耍這么多花招可以嗎?無非是一個誓師大會,走走過場就罷了。你現在卻跟這些士兵打賭,還說的這么夸張,你把我們這些軍官的威儀置于何地?”
吳紹霆對何福光微微笑了笑,說道:“何大人的好意我心知肚明,請何大人放心,我若沒有把握豈敢大放厥詞?既然為人官長,理所當然要做出表率作用,不然還如何服眾?”
“你這是在做表率嗎?你這完全是胡鬧!”何福光嚴肅的說道。
“何大人,”這是,站在后面的趙聲忽然開口了,“吳大人既然這么做,必然是有他的道理,我們應當支持吳大人才是。何大人就不要多說了。”
“就是,我倒要看看他怎么下臺。”良葵憤憤不平的說道。
何福光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只好從臺前走了回來,臉色顯得很是糾結。他倒不是為吳紹霆擔心,只是對吳紹霆如此亂來感到很不舒服,這人哪里像是一個軍官?完全就是瘋子。
吳紹霆毫不在乎司令處其他軍官的看法,他這次已經是鐵下心來一定要讓這些新軍士兵知道自己的能耐。他回過身來,深深吸了一口氣,對著大喇叭說道:“你們都聽好了,現在我就給你們一次奚落我的機會,我立刻找來一隊舊軍,你們就當著全部的人面和他們比試一番。只要有一個人贏了,美元拿走,我的這身官皮也拿走!”
他頓了頓,對第三營方向喊了一聲:“倪端,去把舊軍的人帶上來。”
站在第三營方陣前面的倪端立刻出列,小跑的就出了大校場。
等了片刻,只聽見大校場外面傳來一聲洪亮的口號聲:“都有了,向左轉,起步跑。”
西郊大校場可以容納八千多人同時在場,占地面積十分之廣。可是就算這么遠的距離,場外的那一聲口號都能清晰的傳進來,可見這人嗓門還真是夠大。
在場的三個營新軍士兵齊齊的把目光挪向了大校場東邊的入口,他們先是聽到了一陣整齊的軍靴踏地聲,很快就又看到入口處出現了一個舊軍方陣,以整齊劃一的軍服和步伐沿著跑道小跑了進來。一眼看過去,這個舊軍方陣跑動過程中,前后左右距離竟然始終保持一致,即便是有參差不齊的現象,其程度也極其微小。
這個舊軍方陣不是別人,正是吳紹霆以前的舊部山字營后哨,帶隊的人是王云。
后哨士兵從東邊跑道向檢閱臺這邊跑了過來,一路上保持著的極為抖擻的精神面貌。王云還在中氣十足的喊著口號,在快要抵達檢閱臺前面時,他大聲的好了一個過渡口號:“一,二,三,四。”
四十多名后哨士兵齊聲吶喊:“一、二、三、四!”
聲音震耳欲聾,氣勢就像是一群正在狩獵的獅子,一點舊軍懶散的樣子都看不到。
大校場上的新軍士兵們看到這里,齊齊都震驚了起來,這他媽的還是舊軍嗎?這喊口號的底氣簡直就像是剛剛打完勝仗回來似的。單單看到這一幕,就有不少人心虛了起來,覺得自己不可能比這些舊軍表現的還要好。
幾分鐘后,后哨士兵來到了檢閱臺前。
王云大喊口令:“原地踏步走。”
后哨士兵不再繼續前進,就在檢閱臺前原地踏步了起來。踏了一陣之后,王云才下令“立正”。四十多人一起做出了收尾的動作,最后齊齊的一個立定靠腳,靠腳發出的“啪”聲又統一又響亮。
“向左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