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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承恩此人,惹不得啊,惹不得!
至于地上這人,受此折磨還能一聲不吭,令夔閬王在可憐他的同時倒也生出了幾分敬意。
“中官人,好好的宴席,平白讓一名賤民壞了雅興,豈非得不償失。”樂曲告一小段落,陡然低了下去,趁此間隙,夔閬王出聲勸道。
“既然有殿下求情,那便暫且饒他一命罷,”全公公拈了顆葡萄塞到嘴里,看著臺階下受著折磨的男人,眼里迸發出一種變態的快感,呼吸也粗重了幾分,隔了半晌才平歇了下去,吩咐道,“等這首曲子結束,你們去替他洗洗。”
“是。”
曲子恰在此時又高昂了上去,宛如少女墜入熱戀,使人心情不由也隨之變得甜蜜愉悅,全公公似乎愛極了這首曲子,甚至瞇著眼跟著哼了兩句,一直等到曲子停下,才快活地咯咯笑起來。
“這是什么曲子?”
“回中官人的話,”顧淮生溫順地道,“是在下自己編的曲子,名喚‘春情’。”
“不愧是世子舉薦的人,果然有幾分才氣,灑家可是等著你們編的祝壽曲呢,”全公公心情好,出手也十分大方,“賞!”
一曲過后,全公公便十分大方地放了行,薛梓奴抱著琴腳步虛浮地跟在顧淮生后面走出水榭,只覺得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濕透了,跟撿回了一條命似的,這全府,可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折騰了一下午帶晚上,他們還什么都沒吃,早就餓得饑腸轆轆了,但一想到方才水榭里發生的事情,他卻又什么胃口都沒有,只想找個地方好好吐一場。
走過一段石子路,薛梓奴不知道被什么絆了一下,腳下一個踉蹌,幸好斜地里及時伸出一雙手扶住他,這才免于一難。
薛梓奴苦著一張臉,顫巍巍地道:“顧大哥,等壽宴一過,我們就快點回去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