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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柔懵:“怎么掉這里面去了。”
顧景予意味深長地斜她一眼,沒說話,低頭研究著項鏈能不能再串起來。
安柔也伸長脖子去看,忽然想起來,不久前他們云翻雨覆,還挺激烈,指不定項鏈是什么時候被帶進去的。
項鏈也不是斷了,只是他用力的時候,搭扣恰好松了。串好后,又戴在她脖上。
鬧了一番后,兩人都累極了,衣服都顧不得穿,頭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安柔不習慣睡硬床,大概也是被父母養嬌氣了,醒得比顧景予早。剛睡醒,腦子還有點蒙,靠著他胸口,手指一下一下地撫他的眼睫毛。
真是遲鈍,直到他吻住她的唇,她才發現他醒了。
安柔說:“早安。”
“早。”他嗓子喑啞。估計是出了汗,又光著身吹一夜風扇,有點著涼。
風扇是對著顧景予吹的,她一夜又被他抱著,除了出一身汗外,還真沒不適。
安柔一邊套裙子,一邊耙著亂糟糟的頭發,對他說:“我跟我媽說,讓她給你泡包板藍根。”
“不用。”他露出倦音,翻了個身,似乎想賴床。
安柔給他掖好被角,打開門,好死不死地遇上母親。
母親奇怪地看她從顧景予房里出來,安柔打哈哈:“媽,早上好。”
糟糕。忘了父母有早起的習慣了……
母親聲音狐疑:“你這起得這么早,干嘛呢?”
聽她這么說,安柔是確定他們昨晚沒聽見那些奇奇怪怪的聲音了,“我早上聽顧景予有點咳嗽,過來看看是不是吹風扇感冒了。”
安柔毫不遲疑地拿他當擋箭牌。
母親聞言有些擔心,想要進去看看:“感冒了?發燒了沒?沒想到年輕人身體這么弱啊……”
“哎哎媽,我看過了,沒發燒。你就別進去了,怪不好的。”安柔忙攔著她。讓她進去,看見顧景予渾身赤裸,還得了啊。
母親睨她一眼,似乎懷疑她話中的真實性,終究撒了手,下廚房熬粥了:“感冒藥和板藍根都在電視柜下頭的抽屜里,你先讓他喝了藥,待會再喝粥。”
安柔泡了杯板藍根端進臥室時,他已經坐起來,倚著床頭,一只腿架著。
顧景予半瞇著眼,像沒睡醒,該是聽見講話聲,勉強起身的。姿勢隨意,神情慵懶,本該是近似酒醉欲眠的貴公子樣兒,然而……
她默默地看著滑到一邊的薄被。
風扇早關了,他還不覺,睜開眼看見她手里的藥,又想滑下去躺著。
安柔自從那回帶他吃路邊攤,害他得了急性闌尾炎后,一直很擔心他身體出什么毛病,總是小心照料著,奈何他自己一直不上心。
顧景予怕熱,任由被子滑啊,滑到了床下。肩背后一片被她撓的,被涼席印的紅印。
真無奈啊,跟帶小孩似的……
安柔跪在床沿,扯他:“起來喝藥,不然真感冒了。”
顧景予睡死了,沒理她。
安柔揉他頭發:“怕喝藥咋的?別鬧小孩子脾氣了,板藍根又不苦,喝完再睡。”
仍是死泥一攤。
安柔狠狠地捏他的臉:“顧景予。欠抽是不是?”
安柔一時間奈他不何,咬牙切齒地腹誹,等會把他被子掀了,風扇開足馬力對著他吹,看他起是不起……
她一個人站在旁邊,望著他無奈又憤憤時,他突然坐起來,瞇瞪著眼看她。
“……”安柔沒憋住,哈哈大笑。
要說顧景予不愛喝藥,那也不是,大清早的,又勞累一夜,休息不好,自然想補覺,被她又吵又鬧的,此時起來,滿眼幽怨。
“來來來,把藥喝了……哈哈哈。”安柔把杯子給他遞去,眼睛笑得睜不開,“等會你穿上衣服去我房間睡,冷氣開高點,裹著被睡也沒事。”
話是這么說,在準岳父岳母眼皮底下,賴床的事他還做不出。顧景予喝完藥后,就穿上衣服出臥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