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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初上,夜色撩人。
今晚的百樂門依舊是眾多名流富商流連的向往之地。
黑色轎車停在門前,紀厭在門童的接引下款步走進大廳,屋內是不同于外面的溫暖,她解開純白的狐裘披風轉身遞給服務生,接過酒杯慢悠悠的往里走。
一路上和她打招呼的人很多,這幾年紀厭靠著敏銳的嗅覺和強硬的手段,愣是從不少人手中搶下好幾盤美味佳肴,眾人雖心有怨氣但看著紀家在她手中如日中天倒也不敢表現的太過明顯,因此除卻一些生意有所往來的人湊上來和她打招呼,更多是帶著其它心思拼命往她身邊湊的。
若是往常她或許會分出些心思應付一二,但今天興致不高,面上冷淡。她本就長得冷艷,寶藍色高衩旗袍更是趁得人矜貴疏離,此時此刻帶來了無聲的壓迫感,很快心思各異的人便悻悻的走開了。
大廳里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紀厭打發了那些生意伙伴朝里間走去,推開包廂大門一股濃烈的煙味撲面而來,紀厭嫌棄的皺了皺眉,抬眼望去里頭東倒西歪的坐了得有二十來人。
一群人圍著桌子興致昂揚的賭著骰子,震耳欲聾的音樂都壓不住他們扯著嗓子的大喊大叫。紀厭翻了個白眼,轉身關上門走了過去。
“厭姐,你來了啊!要不要玩幾局?”陳小刀玩的正上頭,興高采烈的沖她招手。
“你最好是有正事兒找我。”紀厭毫不客氣的揮手趕走幾人,獨占一整張沙發后冷冷對著小刀開口。
“呃姐,咱先說好你聽了別生氣行不?”陳小刀莫名的感到一股殺氣,連忙開口,“就是就是鐘沉,鐘沉說想見您一面,找到我這兒來了。”小刀小心翼翼的抬頭,瞧見紀厭臉色已經冷淡沒什么情緒才敢繼續開口。“那什么,我知道你和他不對付,但是我早些年欠過他一個人情你要是不想見也沒事兒我拒了他就是。”
紀厭笑了一聲“嘖,見一面倒也沒什么。畢竟我還沒好好恭喜鐘少虎落平陽呢。”
當初她剛接手紀家時幾乎所有人都覺得紀家要敗在她手里,鐘沉更是當面嘲諷并撂下混賬話,又是百般阻攔她的生意,一筆筆舊賬未曾清算,這人竟然還敢來找她。說到底還得多謝鐘家老爺子老眼昏花撿了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回去,白白葬送了家業。
陳小刀出去沒多久包廂的門就被再次推開,身后跟著的正是鐘沉。
紀厭瞇眼看著來人,一身黑色西裝內搭白襯衫,許是少了熨燙顯得皺皺巴巴。
“人我是給你約到了,剩下的看你自己了。”陳小刀拍了拍鐘沉的肩膀然后飛快的溜進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