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豹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樓君炎松開她的手,彎腰蹲在她前面:“上來,我背你上山?!?
陸燕爾抬起眸眼,看了看陡峭橫生的云梯,忽的握緊了拳頭,深呼吸一口氣:“夫君,我們一起走。等我爬不動了,你再背我,可好?”
前路艱難,她不會讓他一人面對,也不會做只躲在他身后的菟絲花,她要的,是陪他一起經歷。
“好?!?
樓君炎起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自然而然地牽著她的手,緩步往山頂出發(fā)。
陸燕爾緊緊地挨著樓君炎,手心直冒汗,她不敢往回看,亦是不敢看左右兩邊的峭壁懸崖,唯一敢看的就只有腳下的石階。
走了約莫半柱香的功夫,樓君炎忽然指著右邊一處石像,道:“你瞧,像不像是豬八戒念經?”
豬八戒念經?
陸燕爾心神一凜,抓著樓君炎的手臂,抬頭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當即忍不住噗哧一笑。
只見那塊大石頭真的好像豬八戒,肥頭大耳,拱著豬耳嘴,雙手合掌,雙腿盤起,眼睛直愣愣地盯著前方,嘴角邊還流著口水呢。
原來他看的是前方的西瓜,一小塊圓圓的石頭可不就是西瓜么。
“這哪里是念經,分明是饞嘴了?”陸燕爾不滿地努了努嘴。
樓君炎:“不怕了?”
這么一說,陸燕爾才發(fā)現視目所及之處,竟是美如幻境的云海,天邊云卷云舒竟像是踩在腳下一般,整條小道似被云霧包裹,根本看不到那些陡峭的懸崖。
但她知道,懸崖峭壁必是隱匿在云霧之下,稍有不慎,便會踩空。
“不見,自然就不怕?!标懷酄枏澝家恍?,感覺心里的緊張緩解了不少,便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
可爬山真是個體力活,估計走了有四五千梯步了吧,陸燕爾只覺得膝蓋酸痛似斷裂一般,每抬一腳幾乎耗盡了她全身的力氣,秀眉越蹙越深。
樓君炎擰眉,忽然再次蹲在她前面,聲音沉沉的,帶著不容置喙:“上來,若你再逞強,我們上山便可以睡覺了。”
“哦。”
陸燕爾應了聲,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隨即便被他摟在了背上。
樓君炎背著她這么個大活人,竟不覺得絲毫累,反而健步如飛,比方才他們慢走的速度快多了,而陸燕爾是真的累壞了,將頭靠在他寬闊有力的背上,只覺得這一方天地是她此生足以依靠的港灣。
她不自覺地摟緊了他的脖子,半闔上眼眸,微微瞧著四周翻滾變幻多姿的云海,她覺得自己已經看到了最美的風景,那風景比白云山美,比身側的云海美,那最美的風景就在這個男子的背上。
仿佛只有他在,她就能領略最美的風光。
白云山有座白云寺,寺廟香火鼎盛,來上香的香客絡繹不絕,方才他們走的后山萬步云梯并未見到多少人,多半是擇了捷徑從前山上來的。
“這么多人供奉,想必很靈驗,不如我們也去拜拜廟里的佛祖,保佑夫君一舉奪第!”陸燕爾扯了扯樓君炎的衣袖,彎唇笑道。
樓君炎長睫微揚:“你腿不疼了?”
“不疼不疼,為夫君祈福的事,就是十叩九拜,也不疼了?!?
樓君炎淡淡地看了一眼正殿中央的佛像,眉鋒一攏,:“我不信佛!”
陸燕爾踮起腳尖,一把捂住他的嘴,嬌斥道:“你怎能當著佛祖的面說這種話,不行不行,你不去拜,我必須得替你去拜,讓佛祖忘了你剛才說的大不敬之話。”
說完,便去買了香燭,提裙踏進正殿,虔誠地跪在了蒲團上。
前世今生,由不得她不相信。
若沒有這些神鬼荒誕之事,她怎能重活一世?
樓君炎站在殿外,負手而立,靜靜地看著陸燕爾的背影,漆黑的眸深邃無邊。
哪怕身上發(fā)生的事情太過匪夷所思,他依舊不信佛,不信命。
哪怕她已經改變了他的官運,影響了他的仕途,他依舊不信佛。
只信她。
拜完佛,便在寺廟四周隨意轉了起來,結果到了寺廟后山,陸燕爾只覺腰間一緊,整個人便被樓君炎攬著飛到了一棵古樹上,躲在層層疊疊的枝葉之后。
陸燕爾迷茫:“夫……”
“噓?!?
樓君炎伸指點在她唇上,低頭湊在她耳邊,說:“有人?!?
陸燕爾疑惑不解,這里是寺廟,有人不挺正常的嗎?
悄悄扒開一片樹葉,探頭朝樹下面看去。
只見一男一女緊緊相擁,男的白衣如雪,玉冠束發(fā),女的珠翠環(huán)繞,衣飾華貴明艷,依稀能辨別出兩人家境皆是不俗,非富即貴。
竟有人在佛門清凈之地幽會,難怪他們要躲起來。
等完全看清男子的面貌時,陸燕爾眼眸微微一瞇,這不就是顧辭么?跟他私會的女子豈不就是光芒萬丈的女主角陸霜飛!
無怪她記得如此清楚,她們倆都姓陸,只不過一個是縣令之女,一個卻是國公府的天之嬌女。
一個是炮灰,一個是主角。
一個短命,一個長命。
陸霜飛柔若無骨地靠在顧辭懷里,整顆心撲騰亂跳,芳心竄動,她抬眸,癡癡地望著頭頂溫潤謙和的男子,柔聲道:
“表哥,你何時上門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