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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辭輕輕撫摸著她的長發,溫和道:“等我在京城站穩腳跟,便到國公府提親,風風光光地迎娶你!”
他在江州是崇德侯府世子,可入了浩瀚的京城,他也僅是個徒有虛名的世子而已。
陸霜飛小臉泛紅:“表哥打算如何做?”
顧辭沉吟道:“開春不是開了恩科么?我打算去試試!”
陸霜飛驚訝:“可我聽爹爹說過,來年的恩科只針對京城學子,外地的學子沒有資格參加,你如何去試?何況,你前些日子不是在信中說了,要直接入朝為官么,怎么突然改變主意了?”
崇德侯府雖遠離了朝堂中心,可顧魏卻是驍勇善戰的江左軍統帥,雖不在京城,卻仍是景昭帝依仗之能臣,依靠祖上蔭蔽當個小京官不是難事,屆時再慢慢升遷。何況,顧辭還是今年進士前十甲,只不過他事事力求做到最好,便放棄了殿試資格回了江州。
結果,還差點成了親。
想到那個自小與顧辭有婚約的女子,陸霜飛心口微微有些不舒服,她始終不相信一紙婚約能抵得上她跟他青梅竹馬的感情?
索性她賭贏了,每年堅持不懈的與他通書信,終于在前不久與他互定了心意,守得云開見月明。
靜默半晌,顧辭眸眼依舊溫潤,卻似有什么幽光閃過,他緩緩道:“這是能最快能證明自己的機會,何況,我已經入了京中官學,自是有資格參加。”
顧辭其實原本想進的是國子監,他是侯府世子,自然有資格進入,但臨到頭了,卻又突然改了主意。
左不過就這么幾個月,何必讓那人礙自己的眼!
等顧辭和陸霜飛離開后,樓君炎才抱著陸燕爾飛身下樹,陸燕爾眉心微凝,似乎在想些什么,有些心不在焉。
樓君炎側眸看向她,劍眉微攏,臉上卻沒什么表情:“怎么?后悔將前未婚夫拱手讓人了!”
陸燕爾回神,驚奇地望著樓君炎,審視半天,旋即一副了然的樣子,細聲細氣地說道:“夫君,在吃醋?”
“哼!”樓君炎佛袖。
陸燕爾上前一步,瑩白的小手抓住他的衣袖,輕輕晃了晃,眉眼彎彎道:“是誰說絕不會再提及我過去的事,這么快就忘了,竟然還為此事吃味兒?”
樓君炎眉梢一挑,狹長的鳳眸波光瀲滟,聲音清冷:“夫人的嘴好生厲害!”
陸燕爾眼眸微轉,一把挽起他的手臂,嬌笑:“夫君教的好。”
樓君炎眉眼一下子舒展開來,嘴角緩緩擒著一抹淡淡的笑,抬手一個爆栗敲在陸燕爾頭上:
“知人知面不知心,畫虎畫皮難畫骨!”
陸燕爾揉了揉腦門兒,噘著嘴兒道:“誰?”
“顧辭!”
樓君炎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顧辭,想到五年前不經意瞥見的那一幕,唇角不經意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譏諷。
那年冬天,一個穿著單薄的小乞兒攔住了顧辭的馬車,那乞兒雙手滿是可怖的凍瘡,甚是可憐,顧辭下了馬車,親自送了小乞兒銀子和棉衣,溫和地對那乞兒笑,笑的那般溫潤,仿佛驅散了寒冬的寒冷。
人人都對顧辭稱頌,贊他身份尊貴卻從不以高低貴賤論人,心中始終懷著仁義和善,卻無人看到他轉身的剎那,清潤的眸子劃過的深深厭惡。
夜幕降臨。
陸燕爾躺在床上,默默地想著白天的事兒,顧辭竟然也要參加恩科,他前世明明是直接去做的官,這一世怎么發生了變化呢?
顧辭依舊來了京城,喜歡的愛的依舊是他的表妹,這些與前世幾乎相同。可他卻與樓君炎同時參加恩科,顧辭是作者筆下氣運逆天的男主角,萬一將樓君炎壓下去了,怎么辦?
自己可是要當狀元夫人的。
首輔夫人雖然夠霸氣,可她也想感受感受當狀元夫人的樂趣嘛。
陸燕爾握緊拳頭,澄澈的眼眸瞬間變得陡亮,自己絕不能坐以待斃,一定要充分發展敗家娘們兒的潛質,將敗家進行到樓君炎順順利利從考舍出來為止。
不對。
一直到她穩妥當上了狀元夫人,方才松懈。
樓君炎去了國子監后,陸燕爾便將家里的財產清點了一番,盤算著能買哪些東西,馬上便是冬天了,御寒的衣物要趕快備起來才行。
邊想邊將要添置的物什記錄在冊,陸燕爾看著滿當當的幾頁紙,勾唇淺笑,然后看著其中兩頁都是樓君炎所需之物,笑容當即僵在唇角。
銀子花在樓家人身上好像沒什么作用,算了,樓君炎的東西讓他自己去買。
“少夫人,馬車備好了。”冬梅推開書房的門,笑著走了進來。
“走吧。”
陸燕爾小手一揮,招上正在研墨的晚晴,一起朝外走去。
“咳咳。”
晚晴捂著嘴,忍不住咳嗽了幾聲,面色似乎也有些病容,陸燕爾蹙眉,當即說道:“最近天氣漸冷,晚晴可是受了風寒,今天就好好呆著,哪兒都別去,讓夏菊找個大夫過來瞧瞧。”
“奴婢沒事……咳咳。”
話音未落,晚晴又忍不住咳嗽了起來,似乎比剛才還要劇烈,晚晴趕緊背過身子去咳,免得將病氣兒過給陸燕爾。
“夏菊,趕緊去請個大夫過來。”
等大夫來看過病,給晚晴開了幾副藥后,陸燕爾才稍微松了口氣,那大夫得知請他來竟是給個婢女瞧病,當即便微微吃了一驚。
大戶人家的婢女生個病哪有這種待遇,都是自個兒隨便去藥堂子抓點藥了事,豈能如此興師動眾,而看這戶人家的宅院,并非富的銀子無處使。
但當他得了比平時豐厚幾倍的診金后,瞬間便眉開眼笑,將滿腹疑惑壓在了肚里。
或許,這夫人是個心善的活菩薩,連婢女都如此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