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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敗家前,陸燕爾先去了樓家的鋪子。
樓夫人交給她的三家鋪面,其中有兩家挨在一起,都位于北市街,一家是玉石鋪子專賣頭面首飾,一家是胭脂水粉鋪,賣的皆是討姑娘歡喜的東西。
門庭若市,看起來生意相當不錯,估計說日進斗金都不為過。
打理玉石鋪子的掌柜姓劉,是個矮胖的中年男子,見誰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樣,活像是鋪子的金字招財貓。
而胭脂水粉鋪的掌柜則是個瘦高的年輕人姓錢,長得白白凈凈的,對誰都不愛笑,但姑娘們毫不在意,她們可是來買脂粉的,這年輕掌柜的皮膚簡直比女子的膚色還要白皙,不用他笑,他的臉,他的皮膚底子就是這家鋪子的金字招牌。
陸燕爾表明身份后,原以為他們會因她的年齡而看輕她,結果并沒有,反而對她恭謹有加。
她問什么,他們都一一作答。
陸燕爾瞇起眼睛,又問:“這兩年的賬冊在何處?”
劉掌柜脫口而出:“賬冊一般不輕易給人看,少夫人要來何用?”
說完,才恨不得打自己兩耳光,如今這鋪子的主人就是少夫人,她都不能看誰還能看?
年輕的錢掌柜深深地看了一眼陸燕爾,道:“少夫人可是要查賬?”
陸燕爾抿著唇,認真地點頭:“對,我就是要查賬,若不親自翻翻賬本,我便不知這兩家鋪子具體是個什么情況?”
方才問了他們事關鋪子盈利的事,卻發(fā)現比不上江州同等規(guī)模鋪子的盈利情況,售賣的價格本就比江州的高,可卻只有其一半的利潤,那還有一半去了哪里?
劉掌柜與錢掌柜對視一眼。
“少夫人……”劉掌柜動了動唇,正要說些什么時,卻被錢掌柜率先截住了話頭,“少夫人且稍等,我們這就去將賬冊取來給你過目。”
陸燕爾揚手,清脆道:“不用了,你們等會兒將所有的賬冊送到這個地址,我會慢慢看。”
音落,冬梅便適時地遞上四方街樓家小院的地址。
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出名堂,不如回去慢慢扒里面有沒貓膩兒?
陸燕爾不再停留,打道去了第三家鋪子,等她看到穿得花紅柳綠輕薄紗衣遮不住胸前風光的姑娘們,正揚起手中的香帕風騷攬客時,瞬間傻眼了。
這不應該是……
可怎么會是青樓呢?
怎么可能是青樓呢?
☆、第42章 欺負根本躲不開呀
走了幾步后,陸燕爾忽然回頭吩咐小五道:“你暗中盯著點兒,看有沒有形跡可疑的人出入。”
一口一個混球,一口一個死鬼,感覺關系挺熟的啊?
小五愣了愣,當即應道:“好的,少夫人?!?
……
那婦人是孫合德的媳婦兒,本名吳翠花,此刻正悄悄躲在門后,聽的外面沒了動靜方才偷偷打開一條門縫,確信陸燕爾等人走遠后,方才松了口氣。
下一刻,又勃然大怒,隨手操起門后的掃帚把子,滿面怒容地沖到里屋,一掃帚狠狠地打在床上正睡覺的糟老頭子身上。
“睡睡睡,一天到晚就知道睡!你這個挨天殺的,倒底在外面欠了多少銀子,這日子還能不能過了!”
“老娘怎么就瞎了眼,嫁了你這么個混賬?”
孫合德猛地彈跳起來,抱頭鼠竄,一邊躲一邊罵道:“老娘們兒,好好的,發(fā)什么瘋?老子早就還清了,哪兒還欠債了?”
前兩年買了樓家的酒樓,便將全部賭債還清了,這兩年家里婆娘管得緊,自己哪還敢去賭。
吳翠花叉腰,宛若母夜叉怒吼:“人家小姑娘怎么上門來討債了?”
“小姑娘?”孫合德一時沒反應過來。
吳翠花黑著臉,解釋道:“也不是啥小姑娘,估計是哪家的年輕夫人,說你欠了她大筆債,上門討債來著。那小夫人還威脅老娘,你敢不還,就讓她夫君來找你,她夫君可殺過人?!?
孫合德嚇得一抖:“老婆子,你別嚇我,我真沒欠誰銀子?!?
吳翠花火冒三丈,幾步上前,一把拎起孫合德的耳朵,吼道:“沒欠錢,人家會找上門來,那樣一個嬌滴滴穿得衣裳都抵得上我們一年飯錢的富家夫人,能無緣無故的認識你這個窮鬼?”
孫合德捂著耳朵慘叫,渾濁的眼珠子一轉,:“松手松手,我知道是誰了?”
吳翠花怒目而瞪:“誰?”
樓家的女人可不只僅限于閨閣之中,也是會做生意的,那樓夫人就跟著樓老爺走南闖北,周旋于商戶之間,其魄力不屬于任何男子,或許那年輕夫人就是樓家的人。
“可能是樓家的人?”孫合德不確定地說。
“我現在誰的銀子都不欠,要真說欠債也就是欠了樓家的,當年樓老爺賞識我,讓我替他打理酒樓,可架不住酒樓年年虧損啊。”
吳翠花冷笑道:“那是你沒本事,還賞識?樓老爺看錯了人唄!”
“是是是,老子沒本事,他們樓家看錯了人,行吧?”孫合德哼哼道,“樓家的鋪面遍布天下,頭幾年虧空我沒交過賬,樓家那邊也無人來追究,我原本想著他們可能顧不過來,或者壓根就不記得京城還有家酒樓,正巧那段時間,被賭坊的人逼債,沒辦法,我就偷摸著將酒樓給賣了。原本這兩年風平浪靜,估摸著樓家早就忘了這家酒樓,沒想到此時竟找上門來了?!?
“那酒樓,你就賣了五百兩銀子,對不對?”吳翠花又是一掃帚拍下去,罵道,“你個蠢貨,咋不多賣些銀子?你看看現在人家那妓院,賺的滿盆缽?!?
孫合德耷攏著腦袋:“出手急,人家就只給五百兩,再拖下去,賭坊就要砍我腿了?!?
提及此事,孫合德也覺得虧大發(fā)了,他本來要賣五千兩,可好說歹說,人家就一句話五百兩,愿賣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