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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事發生。
方君容轉頭對保鏢說道:“把他帶走吧,好歹救他一命。”
保鏢上前,將他給扛了起來,塞在車子的后座里。
方君容沒有把他帶回家里,而是帶到她名下一處距離這里比較近的房子。這過程中,江問魚始終昏迷不醒,眉頭緊緊皺著。
等到了以后,方君容給他喂了一顆解毒丹,然后讓保鏢看著他,自己則先去休息了。
……
江問魚睜開眼時,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摸向自己脖子處的彌勒佛像——幸好還在。他這佛像從小就系在他的脖子上,最初是金黃色的。后來江問魚發現,每次他受傷了,這佛像便會治愈他。但每用過一次,顏色就變淡,現在已經淺得近乎白色了。
他環視周圍一圈,盡管這房間家具不多,只有一張床和一個書桌,但從裝潢來看,就知道價格不菲。
他原本從學校里出來,準備寄點東西回老家給養母,誰知道就遭遇了襲擊,被迫吞下藥丸,被丟棄到天橋下,然后一點一點感受著自己的生命力被死神帶走的痛苦。
他的臉甚至潰爛,四肢乏力,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誰,對他下這種毒手。他努力記住自己吞服下去的那款毒藥里所蘊含的藥草。
在他意識模糊的時候,他聽到了一道悅耳雍容的聲音。
“把他帶走吧,好歹救他一命。”
所以是那個人救了他嗎?他現在感覺自己沒有昏迷前那么難受,似乎恢復了一點的力氣。在不遠處的保鏢看到他后,微微點頭,旋即離開。
過了一會兒,江問魚看到一個身著黑色裙子的女人走了過來,黑色和她白皙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襯托得她不像真人。她容貌端麗,氣質高雅,淡淡掃來的眼神似乎含著笑意。
“謝謝。”江問魚聲音沙啞地道謝。他這次中毒太深,甚至沒有把握身上佛像能救他一命,很有可能會無知無覺地死在那骯臟的角落里,無人知曉。
方君容說道:“我也只是順手救你一下。”她詢問了一下江問魚的身份,畢竟明面上她不應該知道江問魚的。
出于對她的感謝,江問魚沒有隱瞞。方君容也因此知道他今年二十九,在大學里當老師。
方君容問道:“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江問魚楞了一下,搖搖頭,“現在先不用。”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顯然想要置他于死地。他要是沒查清楚就回去,等于是自尋死路。
方君容略一沉吟,雖然書上對于江問魚的描寫都是反派向,但縱觀江問魚做的事情,他可不曾牽連無辜過,炮火始終是對準張家打。而且他對于曾經幫助過他的人也挺仗義的。
她拿出一個天青色的瓷瓶,放到他床邊的柜子上,“這是你昨晚吃的藥,對你身上的毒有些效果,你可以試試。”
“若是你能配制出來的話,那就幫了我的大忙。”
只是這解毒丹里用到的有兩款藥材,七星草和青霞花是這世界沒有的。她曾嘗試著將它們放現實世界里種植了,可惜沒兩天就種死了。若是江問魚能找到這世界取代這兩種藥材的草藥,就算效果沒原來的好,能拿出來給其他人用,也算得上功德無量了。
她隨手拿起一個本子,在上面寫上解毒丹的配方,當然了,她去除了七星草和青霞花。畢竟這兩東西不存在這世上。
江問魚咳嗽了一聲,眼睛像是點燃了火花,語氣篤定,“我會配制出來的。”他不知道對方為何如此信任他的能力,但他愿意去嘗試。
方君容十分滿意,補充了一句,“放心,我在工資上不會虧待你的。”
她打了電話給律師,讓律師過來,開個合同,工資底薪五萬起,每發表一篇世界級論文,便加薪10%。不過在簽合同之前,江問魚得先辭掉原來的工作。
方君容也不著急,她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來。
……
另一邊,江雅歌正對著擺放在自己面前的仕女圖發呆,這幅畫是她剛來李家的時候,方君容送給她的見面禮。那時候江雅歌十分感激,覺得干媽對她真好,不,現在已經不能叫她干媽了。
沒想到,這些都是假的!
方君容居然送了她贗品,欺騙她的感情。還是說在她心中,她就只值這假貨?而她送給鐘宜的首飾卻是昂貴的珠寶。
她眼眶微微發紅,自己為了找人鑒定這幅畫的價格,把她卡里剩余的錢都拿出來了。一開始得到這結果時,她還不相信,又去找了別的鑒定大師。每一位都言之鑿鑿地表示這畫絕對是假的,而且肯定是這五年內畫出來的。
一想到那些人看著她時鄙夷的眼神,江雅歌對方君容的恨意開始往外冒。她為什么要用這種手段來侮辱她?
她想要將這幅帶給她屈辱的畫直接撕得粉碎,又覺得不能這樣白白便宜了方君容。但她和方君容兩人差距那么大,而且她又是時澤的母親,一個沒處理好,可能就會影響到她和時澤的感情。
李時澤是江雅歌長這么大所遇到過的最優秀的人,而他也恰好對她有好感,尤其是在兩人無意中發生了那層關系以后,相處起來更是如膠似漆。在她的內心,已經將李時澤看做是自己未來的丈夫了,這也意味著方君容將是她以后的婆婆。
一時之間,江雅歌陷入了天人之戰。
她忍不住自憐自哀了起來,為什么她會遇到這樣的惡婆婆呢?
“雅歌,怎么了?”
江雅歌回過神來,看到李忘津站在她面前,一臉關切。她擦了擦眼淚,忍氣吞聲說道:“沒什么,沒有人欺負我。”
李忘津這段時間有些流連不利,公司接連損失了好幾個大訂單,讓他忙得焦頭爛額,所以他還真沒有太多的閑工夫安慰江雅歌,只是松了松自己的領帶,“沒人欺負你就好。”
江雅歌忍了忍,還是忍無可忍,委委屈屈地說道:“干爹,干媽送我的這幅畫,好像是假的。”
“她為什么要這樣對我?她從一開始就討厭我嗎?”她越說越委屈,重新掉起了金豆豆。
李忘津身子僵住了,視線落在那副畫上,聲音都大了幾分,“怎么可能?君容才不是這種人,你是不是去找那種不靠譜的鑒定師了?那些人都是為了騙你的錢!你可別上當了!”
“你沒事找人鑒定這畫做什么?你不信任我們嗎?”李忘津一想到事情拆穿后他的名聲,什么都顧不上了,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江雅歌被他這頓嚷給嚇到,有些懵。懵逼過后就是委屈,為什么干爹會沖她發火,她才是受害者啊。
只是她心里很清楚,自己能當大小姐都是因為干爹的關系。她抽了抽鼻子,露出了一貫脆弱的微笑,“嗯,我知道了,是我不好,我不該誤會干媽的。”
雖然她這么說,但李忘津心中的大石頭卻始終懸在半空中,他臉色嚴肅,“你也快開學了,有出去玩的時間,還不如在家好好學習。你之前說要學鋼琴,學得如何了?”
“還有你的書法,繪畫呢?我干脆給你報幾個班吧。”
或許雅歌就是因為太閑了,才有時間搗鼓這些。那他還是多給她安排一些活,免得她整天胡思亂想。剛剛差點嚇得他心臟都要跳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