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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秋水——”顧文休綻開了笑容,像是黑夜里伺機而動,準備吞噬獵物的魔鬼一般,燃起了陰暗的陷阱。”你想不想再見到你的相公?別用這種看到鬼似的眼光盯住我。我說的相公是何人,你應該心里明白。你想他嗎?在每一個午夜夢回之中。”
童秋水被嚇得差點嚎起來,內心不可窺探的秘密被人稀疏平常地袒露出來,任誰都會炸毛。
相較于童秋水的激動,顧文休顯得很平靜。他揚了揚下巴,示意童秋水稍安勿躁。
被捅了秘密的童秋水哪里安靜得下來,她一會兒坐下一會兒又站起,走了幾步回頭看看顧文休,滿臉驚惶不安。
顧文休像是逗貓一般,心情頓時大好。他撇了撇嘴,繼續煽風點火:“想一想那劉家少爺,還真是慘。死后也不得安寧,劉家宅子沒了,連劉家的祖墳都刨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拋尸荒野了。”
“夠了!你不要再說了。”童秋水厲聲喝止,顧文休的話就像是看不見的陰魂般纏繞她四周,令她心臟都麻痹起來。
童秋水的反應讓顧文休很滿意。他厭惡被人看出心中的想法。他的人,他的思想都是屬于青翎的,誰都沒有資格染指。童秋水越界了兩次,應該嘗到應有的苦頭。他改變了方法——與其偽裝了接近獵物后吃掉,不如逮住獵物玩耍后吃掉,后者樂趣更多一些。
童秋水怒目而視,她實在是小看了顧文休,他像一條蛇一般,任何時候都能夠反咬對方一口。兩敗俱傷對他有什么好處?之前不動聲色,虛情假意不是很好嗎?非要這般大張旗鼓?
“顧文休,我不管你想做誰的天使。我很貧瘠,你既然知道我的來歷,自然知道我只有活得比別人長這點特殊。不過現在想來你活得鐵定比我還要長。我實在想不出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你花心思的。明說吧——你的目的。”
“我的目的。”顧文休站起了身,緩緩走到童秋水跟前,抬手輕觸描繪著她臉龐的輪廓,然后俯身貼近她耳邊,他眸光漸漸浮現出病態的光芒,像是剛飲下鮮血般陰森呢喃:”就是得到你。”
“顧文休。你忘記了深愛的女人了?”針鋒相對,童秋水并不打算讓顧文休好過。
仰頭大笑,顧文休露出一口森白牙齒,猶如吸血惡鬼般盯上了童秋水:“你這么肯定我說的是真的?那些不過是剛才溫情的謊言罷了,要騙你這個小白兔。”
“什么都可能是假的。但是你心底藏著深愛的人這點絕對錯不了。顧文休你根本不可能會要我。這個游戲你確定想玩?還不如開誠布公的好。”童秋水針鋒相對,就算是兔子也是長牙齒的,門牙雖然不夠鋒利,但是足夠粗壯。
冷笑一聲,顧文休藏起了被看透的惱恨,收起了張揚侵略的氣息。“童秋水,你肯定得毫無理由。”
雙手一攤,童秋水露出了一臉無可奈何的表情:“我不知道活得久對你而言有什么意義。反正對我來說,活得久讓我長了不少經驗。例如——你的容貌實在太過妖孽,可是眼神卻很丑陋,因為那里干枯毫無波瀾。唯有在說到那個死去很久的心愛女人的時候,你的眼中神采就像沙漠中唯一的甘泉。這個時候你的美才真實。”
這回顧文休真惱了,他被童秋水肆無忌憚踩了底線,就像貓被踩了尾巴一般,渾身都炸起了毛,根根豎立,變成了刺猬貓。當下也不再說話,只是陰森森盯著童秋水,似乎在考慮哪里下口活活咬死她。
童秋水心里頭虛,完全是虛張聲勢。她被顧文休揭了老底,心中惶恐不安,只好抓著顧文休的話摳磚縫般拿來敲打。
她其實哪里有這么毒辣的眼光,只是顧文休說起死去女友時候那抹眼神太過熟悉,就跟她在照鏡子一般。她想起劉少爺的時候,她的眼神不就如此這般?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顧文休怒極生笑,他退開幾步之外,撇開頭,不愿意對視童秋水的眼神。“女人,你太自負了。我的眼底有波瀾的時候可不止剛才。也有可能是在殺人的時候或者——”
眼波流轉,顧文休翹起了嘴角露出一絲邪氣:“想辦法征服你,如今也讓我感到很興奮。童秋水,咱們走著瞧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