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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福從嬴政身后走出來,那驚為天人的姿容,連胡姬院子里的宮女都被驚艷不已,幾乎是登時就奪走了胡姬身上所有的艷光。
胡姬恨恨咬牙。
一段時日不見,這少年倒是生得越發(fā)水嫩了!
而她卻被王上禁錮于此,連門都不得而出,因為有孕的身體又漸漸發(fā)福,她受到王上斥責,面色也越見憔悴,此刻與那少年面對面,可不正是鮮明的對比嗎?
胡姬何等愛美之人,此刻自然心中梗了一根刺,上不得下不得,刺得她心中冒血。
“王上……”胡姬臉上的嬌笑都有些難以維持了。
這段時間嬴政在胡姬的面前展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胡姬可謂是一下子從寵姬的位置跌落到了谷底,受打擊之大,致使她再難維持從前的驕傲與從容了。
徐福好奇地將胡姬打量了一番。
胡姬的兒子……
胡姬的兒子應(yīng)該是誰?徐福回憶了半天也沒能回憶起來,最后只得放棄了。
胡姬被徐福的目光那么一打量,頓時感覺自己受到了羞辱,她淚眼朦朧地望著嬴政,出聲道:“王上怎么能帶他來這里?”
嬴政微微一挑眉,語氣寡淡地說:“徐福說要看看,寡人便帶他來了。”意思是你有什么不滿,那也得憋著。
徐福轉(zhuǎn)頭看嬴政,哪里是他要看?明明是秦始皇自己要帶他來的!秦始皇這個說謊話不打草稿的騙子。
嬴政頓了頓,又道:“寡人看你并無滑胎之象,胡姬下次再命人來欺騙寡人,可不會像今日這樣輕松了。”嬴政語氣雖平淡,但胡姬卻再也不敢拿他的話當做是玩笑話了。那夜熏香被查出來有問題以后,她還記得她院子里的宮女都是如何死的。
胡姬臉色煞白,緊緊咬著唇。
嬴政只是順道過來看一眼胡姬,順便敲打她一番,放完話之后,嬴政就帶著徐福出了院子。
“王上!王上!”胡姬不甘心地在后面大喊,嗓子都叫得嘶啞了,嬴政卻也沒再多看她一眼。胡姬怔怔地看著徐福的背影,將他視作了自己的災(zāi)禍。便是從遇見這人以后,她在王宮中才一日不如一日……
“鄭妃現(xiàn)在何處?”嬴政問。
旁邊的內(nèi)侍答道:“應(yīng)在花園中,不過公子應(yīng)是被留在院子中的。”
公子?什么公子?徐福耳尖,聽見這兩個字,登時就豎起了耳朵。他若沒記錯的話,只有王侯之子才能稱為公子吧?難道內(nèi)侍口中說的是嬴政的兒子?嬴政已經(jīng)有兒子了?
單身好多年的徐福,對于二十二歲便有兒子的嬴政,心情十分復(fù)雜。
內(nèi)侍在前面引路,很快他們便拐彎進了另外一個院子,這個院子十分的靜謐,宮人見他們踏進去,連忙行禮。
還未走近,徐福便聽見有人咳嗽的聲音從屋子里傳出,聽音色像是個小孩子,也就幾歲的年紀。
“王上。”屋子門口守著的內(nèi)侍連忙跪了下來,同時還為嬴政推開了屋門。
屋中的咳嗽聲頓時就打住了,像是強硬地被掐了下去。
徐福謹慎地問了一句,“我也能進去?”
嬴政“嗯”了一聲,便帶頭先走進去了。
嬴政帶自己去見他的兒子干什么?難道這是表示君臣親近的另類方式?徐福摸不著頭腦,但還是抬腳走了進去。
屋子中點著熏香,味道十分濃重,甚至還將屋子里的氣流都變得不流通起來了。徐福抽了抽鼻子,覺得被悶得發(fā)慌,屋子里的人是怎么忍受下來的?
他和嬴政完全走近了,徐福便看見那床榻上睡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孩兒。
四五歲啊!
秦始皇多么禽獸啊!那么早就開始生孩子了!徐福暗自撇嘴。
那小孩兒生得面孔十分白凈,睫毛纖長,剛才發(fā)出咳嗽聲的正是他,他強硬地憋住了咳嗽聲,如今兩頰都飛上了兩團紅暈,看上去可愛又可憐,忍得好不辛苦!
細看的話,徐福便能從那小孩兒的臉上看見幾分嬴政的影子,只是小孩兒或許更像母親,他的面容還是顯得秀氣了些。
隨后,徐福便聽見嬴政開口叫那小孩兒,“扶蘇,怎么又病了?”
扶……蘇?
徐福結(jié)結(jié)實實地愣住了。
那個秦始皇的倒霉兒子扶蘇公子就是這小孩兒?就是這個看上去綿綿軟軟,瘦巴巴,病怏怏的小孩兒?
扶蘇終于松開了嘴,他開口聲音有些嗡嗡的,“父王。”他叫了一聲便閉著嘴不再說話了,看上去瘦弱得就如同風中搖曳的一朵小野花似的,特別可憐。
“你母親沒有為你叫侍醫(yī)來嗎?”嬴政不悅地皺起眉。
扶蘇小心地抬頭望了一眼嬴政,又看了看嬴政身后的徐福。
徐福見他小心翼翼的模樣,忍不住對他眨了眨眼,那身清冷的氣質(zhì)頓時煙消云散,扶蘇似乎被他這個動作逗笑了,一直緊繃著的神情這才放松了一些,“母親說,父王都將侍醫(yī)派到胡姬那里去了,因為胡姬要為扶蘇生個弟弟了。扶蘇不過生場小病,如何能將侍醫(yī)叫走呢?”
徐福忍不住心中吐槽。
胡說八道呢吧?在王宮之中,還有如此大方的姬妾?自己兒子病成這般模樣,還要為王上的小老婆考慮,都不敢叫個侍醫(yī)來?
嬴政將眉頭皺得更緊了,“你自出生身體便不大好,怎么能算是小病?來人,去請侍醫(yī)來。”
“喏。”馬上有內(nèi)侍小跑著出去了。
扶蘇臉色忍不住又咳了起來。
徐福抽動了一下鼻子,越發(fā)覺得屋子里的味兒太難聞了,“王上,窗門緊閉,屋子里氣流不通,扶蘇公子應(yīng)該更加難受吧?”
聽見徐福如此說,嬴政連質(zhì)疑都沒質(zhì)疑一下,隨即便命人來將門窗打開。
徐福又聞了會兒,忍不住道:“王上,這個香氣……怎么有些奇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