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人長庚(書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嬴政處理完事務再回來時,看見的便是雙雙入睡的畫面,嬴政的腦子里突然電光石火地閃過一個念頭,這不是他昔日年少時,曾想過的生活嗎?與妻兒,共眠于榻,他定不會像贏異人那樣對兒子漠不關心,他會同妻子做好父母。但那時嬴政年少,比起權勢,更渴望血緣親情。扶蘇出生時,他也是歡喜過的,只是后來心才被磨礪得越發冷硬了。
嬴政啞然失笑。
既然已是過去的夢,如今想來,那不是十分可笑嗎?
何況就算是那個夢,那妻子也不該是旁邊躺著的徐福啊……
嬴政臉色怪異地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翌日一早。
嬴政被手臂的酸麻感給疼醒了,他動了動手臂,這才發現扶蘇不知何時滾到了自己的手臂之中,緊緊蜷在他的懷里,而他另一只手臂上還壓著一個徐福。
嬴政:……
*
徐福常在奉常寺中出現,而王柳還被留在宮中,奉常寺中人難免多有猜測,更有人隱隱開始與徐福表示了友好之態,一時間,徐福在奉常寺里混得倒也算風生水起了。有蘇邑的支持,徐福在奉常寺里的太卜令位置慢慢地穩了。之前做太史令時,徐福完全沒有做官兒的感覺,因為他手底下實在沒有手下可以使喚,而如今便不同了,如今他也可以使喚他人了。
那王柳為了一時意氣,非要與徐福比個高低,卻將自己爭進了王宮里再難脫身。
而徐福卻是在這段時間里,迅速站穩了腳跟,太卜令之位也被他坐得越發穩當,就算之后王柳勝了,再回到奉常寺,但他恐怕很難再找回之前的掌控力了。可謂是得不償失!
徐福后來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更不介意與王柳比試了,反正吃虧的人又不是他,他有何懼?
這日又到休息時刻,那邱機期期艾艾地走到了徐福的面前來。
徐福皺眉看了他一眼。
那邱機一臉憔悴衰老的模樣,偏偏還做出如此忸怩的動作,看上去實在有點可怕。
“有事?”徐福口氣冷淡地問。
聽到徐福的聲音,邱機的身體都還在微微發抖,或許是徐福留給他的陰影實在太大了。
“你不說,我便走了。”徐福并不想與邱機耗下去,所以當機立斷地道。
邱機抬起頭來,急切地看著徐福,嘴里微微有些大舌頭地道:“徐太卜!求……求您一次……”
“求我什么?”邱機也會來求他?可真稀奇。
“求……求解救之法嗎?”邱機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臉。
徐福恍然大悟,這才想起,邱機應該是問,最初時,他為邱機相面,說的那串批語,后來應驗來得太快,如今邱機已經落下后遺癥,難免讓邱機在奉常寺里遭到嘲笑,邱機如今便想著求到他的跟前來了,想要讓他給解決一下了。
早這樣不就好了嗎?
徐福心中“嘖嘖”感嘆。他是個十分記仇的人,但是一旦報過仇了,他就不會再揪著不放了。邱機也算是自食惡果,他也沒必要再給他傷上撒鹽,不過么……
“解救之法?有,但……”徐福頓了頓。
邱機臉上的表情更加緊張,他死死地掐住了袖口,“但、但什么?”
“給錢。”徐福坦坦蕩蕩地道。
邱機結結實實地愣住了。徐福竟然會問他要錢?徐福身為奉常寺的太卜,竟然還會問他要錢?這……這不是墮了自己的威名嗎?
“要求,便要付出,不想付出,還想得到解救之法,你不如去拜個神明來得更快。”徐福淡淡地說完,就要繞過他離開。
邱機頓時臉色臊紅不已,連忙伸手去攔徐福,“不不不,我愿意……愿意給……”
徐福這才滿意了,“六十錢。”
邱機頓時松了一口氣,連忙掏出錢來給了徐福,隨后便用期待的目光看著徐福。
徐福握住掌心的錢,正要開口說話,誰知道背后突然伸來一只臂膀,將邱機擋開了,“邱機,你做什么?”來人嗓音低沉微粗,低聲呵斥得邱機不自覺地往后退了退。
徐福回頭一看。
果然是蘇邑!
也只有蘇邑時時刻刻都盯著他,像是老母雞一樣了。
蘇邑以為他……被邱機找麻煩了?徐福神色變得怪異了起來,他還會被人找麻煩嗎?這些人來找他的麻煩,自己不帶著一身麻煩回去都算好的了。蘇邑怎么老是覺得他跟小白兔一樣好欺負呢?
“我無事。”雖然徐福并不太喜歡邱機此人,但也不能讓蘇邑誤會了對方。
蘇邑嚴肅的臉色這才放松了一些,他問道:“邱機,你尋徐太卜有何事?”其實蘇邑只是剛好看見邱機攔住徐福的動作,后來又伸手去“摸”徐福的手,蘇邑立時便跑過來了。
“我、我就是問個事而已……”邱機弱弱地道。
徐福打斷了邱機的話,“解決之法,你可記住了。你先要改掉你嘴臭與莽撞的毛病,不要看見好欺負的人就往上湊……”
邱機的臉色頓時漲紅得如同番茄,他以為徐福這是在借機嘲諷他,但有求于人,不管徐福說的話如何難聽,他也只能忍下去。
其實徐福只是從客觀角度出發而已,他繼續道:“你暴躁易怒,對你的恢復是沒有好處的,若是依舊不知悔改,日后只會變得愈發嚴重。隨后,你可以日日供香,拜一拜道觀。”后面一句純粹徐福胡扯。像邱機這個癥狀,已經屬于醫學范疇,他能給出的也就這樣的意見而已。為了不顯得自己的意見,就跟女性來癸水腹痛難忍讓她多喝熱水一樣沒什么卵用,他才添上了后面一句,至少聽起來,顯得神棍了很多,神棍放在現代或許是不靠譜,但放在秦國,那代表著更靠譜啊。
果然那邱機并未懷疑,他連連點頭,尷尬道:“我一定遵守。”
被蘇邑的目光盯著,邱機也不敢多留,問到自己想要的之后,便迅速離開了。
徐福握了握掌心的錢,兩眼微微瞇起,模樣就像是一只平日高冷的喵,捕到了一只魚,終于也露出了本性。
啊……
他來到大秦國的第一筆私房錢啊!
徐福心情很好,云淡風輕地拍了拍蘇邑的肩膀,便也跟一陣風似的,迅速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