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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徽妍只顧得盤算著如何請教她方才的問題,起身說道:“這些繡活算不得什么,承蒙你不嫌棄,習(xí)慣就好。長姊,咱們?nèi)嫷顢⒃挕!?
慕容珺放下茶盞,起身應(yīng)諾。
她很是感謝皇后在她想進(jìn)宮時及時送來了賜物,這樣一來她便有了入宮謝恩的理由,也不會落得刻意。
“長姊,若你知曉喜歡的人心有所屬,你還會喜歡他嗎?”王徽妍指著羅漢床上的話本說道:“我看了一個故事,有些想不明白這個問題。”
慕容珺第一反應(yīng),陛下心里還有別人??她滿打滿算慕容策接觸過的適齡女子就沒幾個,怎么也想不到皇后說的人是誰。趕忙安慰道:“陛下不是濫情之人,娘娘莫要想多了。”
“長姊,”少女皺眉再次聲明:“都說了,是話本上的故事引發(fā)的思考而已。”
那是你有了別人?
這句話慕容珺沒敢問出來,違心地說:“既然知曉他心里有別人,那還不果斷看看身邊更加值得喜歡的人。”自嘲道:“別像我,森林這么大,竟然找不到肯讓我吊死的一棵樹。”
她見皇后一臉歉意,搖搖頭說道:“最近總夢見母后,想找個時間去趟大相佛寺為她老人家添一些供奉。”
王徽妍聽到她提到大相佛寺,起身親自去拿放有蜜餞的銀盤,淡淡說道:“再過兩日就是清明了,陛下是要安排祭祀,還用跑那般遠(yuǎn)。”她將銀盤放置在慕容珺身側(cè)的桌幾上,“長姊嘗嘗,本宮覺得味道不錯。”
“臣一個潑出去的水,又進(jìn)不得奉先殿。”慕容珺擺擺手道:“太不虔誠了。”
王徽妍心說,我總不能告訴你,不要去觸霉頭。有些事撞破了純給自己找麻煩。
心急之下,她只得說道:“長姊說的也不無道理,這樣罷,到時咱們商量一個宜出行適合祭拜的日子,本宮也想為幾名先人添一些供奉。”拖延之計先用著,若她真的想去,屆時慕容策若是知道了,勢必不會同意。
慕容珺歡喜地說:“好呀,那臣回去之后就命人看看日子。”她命人將進(jìn)獻(xiàn)的托盤端了上來,指著琳瑯滿目地瓶罐說道:“盒中的香膏,上次娘娘幾乎全部見到了。臣要與娘娘禮尚往來。”
王徽妍一眼便瞧見袖珍的小瓶罐。尷尬地說不要也不是,收了也不是。
只好眼睜睜地看著素寧接過,送入了庫房。
慕容見她看了眼那個小瓶罐,頗有深意地說道:“陛下遇事喜歡藏在心里,不善于表達(dá)。娘娘莫要領(lǐng)會錯他的想法。就比如,他很討厭聲色犬馬,很不喜歡說話發(fā)嗲喜歡撒嬌的女人。娘娘端莊大方,很得陛下歡心,真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兒。”
見皇后垂眸片刻,笑道:“多謝長姊提醒,本宮會牢牢記住的。”遂起身說道:“那臣先回去了,改日再來叨擾娘娘。”她覺得自己可以安心回家去等宣召了。
王徽妍雖然有些惜別,也只好起身與她見禮,讓她沒事就來清寧宮做客。
送走慕容珺后,經(jīng)過一番盤算,她覺得今晚需要做的事情有些多。
*
入夜后,清寧宮。
隨著內(nèi)侍的一聲唱喏,“陛下駕到。”慕容策下了御輦,悄悄整理了衣袍,這才捻著手串走進(jìn)清寧宮。
男人剛撩袍邁入正殿,就聽得一聲嬌軟地呼喚:“陛……下。”聲音拉的如此之長,成功引起他的注意。
“皇后嗓子壞了?只要不是腦子壞了都能治好。”
王徽妍:“……”
一定是剛練習(xí)還不是很有效果,所以他不滿意。
少女忍著尷尬上前攬住他的手臂,更加賣力地矯揉造作,“臣妾腦子好著吶,都記得您愛吃什么……呢。”
慕容策想到今日長姊來訪,哭笑不得,這女人想是被長姊忽悠了還不自知。
他伸出手摸了摸鼻尖,決定順著長姊的思路,將計就計下去,看看這女人如何作妖。
王徽妍見他蹙眉寒著一張臉,心里越發(fā)篤定長姊方才的提點,哼,果然是個有話不直接說的,看你能忍到何時。
她干脆咬咬牙,一屁股坐在了狗男人身側(cè),殷勤地為他布菜,沖他拋個媚眼,“陛下,您多吃點……呦。”
慕容策忍住笑意,見盤中的全部是不愛吃的綠葉菜,還未等拿起箸,就見一雙象牙箸夾著一團(tuán)草送至他嘴邊。
始慫恿者一臉媚笑,“陛下您張嘴,臣妾喂您……呀。”
他身旁的吳六一瞪大了眼睛,瞟了眼同樣不解地兩名女官,心中直打突。這大晚上的皇后娘娘今日別回是沖克了什么神靈,猶如狐貍精附體。
慕容策先是厭惡地躲著她手中的象牙箸,而后表現(xiàn)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張口將那一團(tuán)他并不抗拒的綠葉菜吃了下去,詢道:“皇后怎么不吃。”
王徽妍靠近他,想起長姊掛住裴宣的脖頸,終究還是下不去手,只得眨眨眼顧做歡喜道:“陛下你真……好。臣妾晚膳用過了,聽聞陛下沒好好用膳,這才命小廚房做了您愛吃的食物送來。好吃……嗎?”
少女又夾起旁邊一道素藕,像填鴨子般喂他吃了進(jìn)去。這些都是她從來不吃的東西,看著狗男人皺眉吃入肚中,心情大好。
她將桌上的菜喂了個七七八八,這才咂摸出一些古怪,為何不愛吃都吃了?暫時沒時間想那么多,還有第二件事情要做。她迅速低垂著雙眸,脧向他的腰間……
果然沒發(fā)現(xiàn)那枚玉佩。
少女抬眸,剛好對上男人打量的目光,無比嬌媚地說道:“臣妾今日閑來無事,想起陛下的玉佩絡(luò)子有些舊了。就親手為您重新打了一個。”她示意素蕓將絡(luò)子拿來給陛下過目。
慕容策見是一條明黃色的絡(luò)子,上面的紋路打的十分齊整,一看就是巧手之人的活計。
他滿意地拿在手中,命道:“吳六一,去兩儀殿將朕的玉佩拿來。”
王徽妍心中一驚,玉佩在兩儀殿??!那她今日在飛霜殿看到的是誰的?
啊啊啊!難道是慕容清致的……
她的心情瞬間猶如掉進(jìn)了冰窟窿里。
慕容策邊洗手,邊觀察著她的神情,“怎么變臉如此之快,是因為朕未佩戴玉佩么?”
王徽妍擠出一抹笑意,繼續(xù)細(xì)聲細(xì)氣地晃了晃他的手臂,說道:“怎么會呢,臣妾只要見到陛下前來,心里就非常歡喜。恨不得陛下日日留宿才好……呢。”說完這段話以后,給她自己惡心的不行,太上頭了!
“既如此,朕就勉強(qiáng)看在你表現(xiàn)差強(qiáng)人意的份上,每日前來清寧宮留宿。若表現(xiàn)不好,朕絕是絕對不會忍耐遷就的。”他起身說道:“朕去盥洗,今日早些就寢。”轉(zhuǎn)身后帶著一抹笑意,去了凈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