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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徽妍摩挲著話本扉頁,歪頭想了想,“也不排除有人故意安排,不讓閑雜人靠近也未可知。”
素蕓想到那日在大相佛寺見到慕容清致,恍然大悟道:“難不成娘娘認為是陛下在暗中關注蕭貴妃?”
少女放下話本,拉著她的衣袖問道:“素蕓,你喜歡的人,若他心里有別人,你還會選擇默默關心他,幫助他么?”狗男人知曉貴妃曾與前太子之間的事。看他見貴妃病了那般關心的模樣,還真是讓她意外。
素蕓羞赧低下了頭,“婢子并未有喜歡的人,也說不好……”
“哎,我這是強人所難了。這不怪你,連我都想不明白呢。”她嘁了聲,“還是心如止水的好,破事兒少。”心里還有個疑點一直想不明白。她總覺得吳才人像是意有所指,但又找不到證據。
難道是吳才人見慕容策去飛霜殿探病,又宣召太醫正親自為她診治。而她生病,狗男人卻從未過問,從而引發她的嫉妒之心?知曉貴妃在龍首源,難道她每日都在關注貴妃的動向么。那自己今日會去太液池附近遇到她,怎得這般巧合?
“還有幾日是清明?”她想了想詢道。
素寧翻查了日歷,“還有兩日日就到了寒食節,轉日就是清明了。”
王徽妍頷首,“慕容清致的生辰我有印象,應該就在清明前這幾日。當年定親合八字時,王嬤嬤曾和母親說過,先皇曾因他的生辰斷過八字,不僅大赦天下,還命人做了很多補命的法事。”
素寧恍然大悟,“難怪貴妃要今日燒紙。若陛下真的知曉,那……”
“這個問題我需要找機會請教高人。”少女撇撇嘴,起身說道:“走,去飛霜殿看望貴妃。今日我去了龍首源,若有人暗中窺視,我身為后宮之主,也難以獨善其身。”
“可是陛下……”素蕓想起那日在飛霜殿時陛下說過的話,不愿娘娘因為貴妃與陛下產生隔閡。
王徽妍坐在妝奩前,無謂地說道:“不怕,去與不去都能被他找到借口詬病。這件事總感覺透著古怪,還是去一趟求得心安。再說了,我也不希望貴妃有事。”
她乜了一眼兩名女官,“我如何不知你們兩個也有著一顆八卦的心,當然也包括我。”
素蕓二人聽后不好意思地笑了。娘娘總是一針見血,并且絲毫不掩飾她們幾個的惡習。
*
飛霜殿,前庭。
皇后駕到十分突然,庭前勞作的宮人紛紛放下手中的活計下跪叩首。蕭貴妃的近身女官聽到聲音,趕忙邁出殿門行了一個宮禮,“婢子參見皇后娘娘。”
王徽妍命起身,記得她就是素寧口中的冬兒,邊走邊詢道:“貴妃可好些了?”蕭縈心肯定不會出來迎接,想必此時應在床榻上裝睡。
冬兒只得躬身回稟:“回稟皇后娘娘,貴妃娘娘還是老樣子,經常昏睡就是一整日。”說罷,用衣袖擦了擦眼角。
“太醫正如何說?”王徽妍邁入殿內,見床榻間幔帳低垂,隱隱見到有個女人高臥在床,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那般。
冬兒放低聲音回道:“太醫正依舊找不到娘娘那日暈倒的根由,湯藥都換了兩副。貴妃娘娘的病癥依舊沒有得到改善,還是老樣子。”
她見皇后站在床榻前,趕忙搬來一個春凳,“皇后娘娘您請坐,婢子命人為您斟茶。”
王徽妍嗯了一聲。
素蕓想了想,笑著追上冬兒說道:“皇后娘娘最近幾日腸胃不適,貴妃娘娘這里可有老君眉,麻煩妹妹了……”
少女見她貼心地支走冬兒,喚了聲:“貴妃?”見她身著寢衣背身而眠,一動不動。
從素寧回來復命粗略估算,也就過了半個多時辰而已。論裝睡,誰能有她使用的頻次高……想到每次都被狗男人識破,心里還是有那么一些不服。
她起身走至榻前,一是想要看清楚一些。二來也是想要制造一種緊迫感,若蕭縈心真的裝睡,不可能蛛絲馬跡都看不出來。不由得再次走神,狗男人是怎么發現她裝睡的呢……
王徽妍看著面色蒼白的女人,睡著時還蹙著眉頭,干裂的嘴唇偶爾翕動著,卻并聽清她在說什么。
她發現被角邊緣露出半塊玉佩,從色澤上看很像慕容策的那塊,少女剛要拈起被角,就聽到素寧輕咳一聲,想是聽到了腳步聲。
她趕忙坐回春凳。果然,片刻后就聽到了素蕓和冬兒說話的聲音。
冬兒焦急地看了一眼皇后和自家娘娘,見還是來時那般,這才放下了心。
王徽妍端起茶盞輕啜了一口,緩緩說道:“既然貴妃還在入睡,那本宮改時間再來探望她。飛霜殿若短了什么,就派人去清寧宮報備。”
冬兒感激應諾,恭敬地將皇后等人送至輦車旁。
王徽妍進入輦車后趕緊問道:“陛下這幾日有沒有佩戴玉佩?我為何沒有印象了。”
素蕓看著自家娘娘蹙眉深思的模樣,明白她定然是發現了疑點才突然這般問。
她回想了下,搖搖頭,“若婢子沒記錯,陛下昨日只是佩戴了蹀躞七事,并未帶玉佩。”
“原來如此。”少女突然想起慕容策在飛霜殿時命她離開,也許就是那時將玉佩留給了貴妃。
既然那般重視,為何不臨幸?
雖然自己因尚未臨幸而感到慶幸,但是,難道他……不舉?
她抿了抿唇,突然覺得有些可憐狗男人。
回到清寧宮后,她在儀門旁見到了慕容珺的車輦,面上不由得帶上了一絲歡喜。
素蕓見娘娘聽聞長公主來了,眼睛亮閃閃的,走路的步伐都比往常略大些。心中不由得感慨,若是聽聞陛下在等,能有這般的歡喜,那就好了。
王徽妍看向手拿秘色瓷的宮裝女子笑道:“長姊何時來的?”
慕容珺放下瓷器,也含笑迎上前來,福了福,“才來不久,就聽聞娘娘出去了。臣還自嘲來的真不是時候。”
“貴妃患病,本宮去瞧了瞧。”少女伸出手讓座,想起寢衣問道:“本宮送你的衣物可還喜歡?”
慕容珺含羞回道:“裴郎很是喜歡,臣也愛不釋手。是織造局今春的式樣么,臣也命人照著這個樣式再多做幾件。”
素寧噗嗤一笑,忍不住炫耀道:“長公主有所不知,這件寢衣是皇后娘娘親手所做。”
慕容珺驚訝地看向皇后,聽得她笑斥:“招搖什么。”趕忙擺擺手,“臣要是有這手藝,定然得讓上京城內全部知曉。”
“娘娘心靈手巧,陛下真是有福。不像我,整日里就是吃喝玩樂,先皇后在世時,曾經說我是個懶姑娘,還真讓她老人家說中了。”她提到先皇后,自然想起了慕容清致。為了掩飾心中的惦念,只得端起手邊的茶盞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