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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六一應諾,笑嘻嘻接過。
陛下越來越開竅了,對自己的婆娘越發好起來,神仙不打架了,下頭伺候的人心里也踏實。
慕容策打開戶部的奏折,抽出內附第一批捐銀的名單。他攤開仔細核對著,見瑯琊王氏帶頭捐了五萬兩紋銀,其他四大家族也緊隨其后,第一批捐款就有將近三十萬兩。
五萬兩銀子,他靠在椅中笑了笑,把玩著白玉鎮尺思忖著,這位岳丈看上去糊涂,實則深諳為官之道。五萬兩銀子對于家底豐厚的士族,不過是一處田莊的賣價,兩載的嚼用而已。這數額既不會被御史彈劾,也會另跟隨的幾大家族消除了他王氏拔尖兒搶上的戒心。
男人合上奏折,又拿起了一本,見是忠勇侯自上的請安折子,有些詫異。
打開后只是通篇問安帝后的空話,只在最后提到已命人通知益州的王氏商號,每日為災民提供救治的草藥和商號內囤積的糧食,略盡綿薄之力。
這是分明是暗中再次表了忠心,求褒獎的意思。
慕容策將奏折一推,復又靠在椅中,捻著扳指盤算著,給王家怎樣的賞賜,既體面又不會被詬病,還能令他們落到實惠。
凈房內傳來了腳步聲,他神色一動,將奏折合上起身繞過了多寶閣。
見女人沐浴后坐在妝鏡前擦著長發,小臉蒼白毫無血色,男人抿了抿唇匆匆向凈房走去。
他出來后見吳六一端著托盤而來,親自接過,端起藥盞走向女人,命道:“喝了?!?
王徽妍只能起身接過,皺眉問道:“陛下,這是?”
“暖宮湯?!蹦饺莶咭娝e著碗猶豫不決,隨即出聲引誘:“你若喝了,朕會告訴你一件與子齊有關的事。”
男人示意殿內的人全部退下,這才轉身說道:“你父親差事辦的好,朕斟酌讓子齊去辦差?!彼室庹f話說一半,推了推她手中藥盞。
少女一聽和阿弟有關,皺著眉一口將湯藥喝了。苦著臉,豪氣干云地向他展示了碗底。
慕容策這才繼續說道:“朕看不如你宣他入宮,問問他的志向?!?
王徽妍沒想到他如此貼心。若賜下田莊,以王家的財力而言只是錦上添花。阿弟是唯一的嫡子,若能得到提拔,比起封蔭的官職,必然是有升遷的機會。還特意讓阿弟入宮,詢問他的想法,單只這點就是萬金求不來的親近。
她忍著腹痛下拜:“多謝陛下恩典。”
男人見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趕忙命她坐下。見她的目光看向桌幾,想到剛喝完藥定然是想吃甜的。
他不動聲色地走向殿門,詢問素寧可有為皇后備有小食。
素寧下意識向寢殿內的小櫥柜看了眼,想到里面有琳瑯滿目的食物,有些娘娘可能不愿陛下知曉,一時間有些囁嚅。
慕容策見她目光閃爍,心下了然。
他關上殿門,徑自走至角落里不起眼的兩層櫥柜前,好奇地拈起櫥柜上的鎖片拉開了柜門。
迎面撲來桂花等甜食的香氣,他看著眼前的瓶瓶罐罐,啞然失笑。
這清寧宮里還有多少他不知曉的寶藏?
男人的目光停留在標有“蜜”字怪異的瓷瓶上,忍不住拿在手中研究著。竟然找不到開啟的辦法,這是什么稀奇東西?
王徽妍捂著肚子挺過一波疼痛,這才發現他人不見了。她目光四處脧巡著,見他站在小櫥柜前,嚇得捂著肚子向他跑了過去,焦急地伸手制止:“陛下,你想要什么臣妾給你拿……”
啪——
少女看著瓶子掉落在地碎裂開來的場面,扶額閉了閉眼。
“朕不是故意的,是……”慕容策看著黏糊糊的右手,也不知該如何解釋這件事。
王徽妍忍著氣,緩緩蹲下想要撿起一片碎瓷,卻被一只大手攔住,“仔細手破了!”
少女只得懊惱起身,看著眼前搞破壞的人說了實話:“上次陛下帶臣妾去吃的炙肉很美味,回來后,臣妾研究出醬料的做法,”她指了指地上碎裂的瓶子,“其中有個很重要的調味料,就是桂花調和而成的蜂蜜?!?
“朕明日直接命人去西市買一份就是了?!蹦饺莶咭娝荒樀耐锵?,覺得她小題大做。
對于一名美食家來說,這件事兒早已不能單純用買來解決。
王徽妍心中腹誹,又不能經常出去買,還不是要學會自力更生。看著地上的碎瓷,還是想嘗嘗口味如何。
本來她想著放置三日才能將桂花的香甜浸入至蜂蜜里,還未來得及品嘗是否需要加料,就全糟蹋了。就算再次制作,最好也要嘗嘗這次的口味,才能確定方子是否合適。
“陛下,臣妾有個請求。”少女鼓起勇氣看向身旁沉默的男人。
慕容策嗯了一聲,“這個時辰,店鋪早已打烊,朕去凈手?!比缃駥m門皆已下鑰,生怕她大半夜作妖。
他提著衣袖,皺眉看著黏膩的手指,繞過地上的碎瓷向凈房走去。
誰知被她拉住了衣袖:“別洗!”
男人轉身,視線先在她的手上停留了片刻,隨后見她囁嚅著說道:“我能舔舔么……”她不好意思地指著他的手,“我想確定口味,重新制作時也有個參考?!?
慕容策喉結一動,抬手唔了聲,“朕的手……很干凈。”
王徽妍雙手握住男人白皙骨節分明的手,見食指上沾的蜂蜜最多,好,就是它了。
她將食指含入口中,感覺到男人猛地一顫,隨后蜂蜜包裹著桂花的甜香,使得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評判甜度上,完全忽略了臉色越來越紅的男人。
慕容策感覺食指被溫熱的丁香小舌包裹,帶來陣陣酥癢,令他瞬間口干舌燥。
他看著專心品嘗自己手指的女人,早已紅了耳根,艱澀問道:“皇后,好了沒?!壁s忙調轉視線,不敢再看。
少女意猶未盡地多舔了一下,將他的手指從口中拿了出來,看著他突然漲紅的臉,這才覺得似有不妥,趕忙放下他的手假裝捂住肚子,“陛下,臣妾這就命人進來清理?!?
慕容策瞪著自己的手指,抿抿唇,將她喚住:“明日再命她們清理罷,朕去洗手?!彼吡藘刹剑O聛淼吐暶溃骸澳阌浀檬凇!备杏X耳根處的灼熱又增加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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