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哽咽得講不下去。卿芷眉頭蹙起,剛欲追問,被一道柔和嗓音先打斷:“我來與她說。”依依身影,輕盈繞過來。松綠色面紗下,笑若隱若現。她認得,是那位伴在靖川身側的祭司。
先頷首致意:“國師。”
祭司手搭在女孩肩上,輕輕帶了帶,溫柔地說:“你先去一同準備晚飯,好了,她大抵也醒了。”托雅點了點頭,淚光便隨著一閃一閃。她重重跑出去。
這才轉向卿芷,坐在椅上。珠光寶氣,若配潔白肌膚,常有流于庸俗之患。她卻是個與珠玉太相配的人,指間寶石碎玉光彩粼粼,比矜貴更甚,是西域人共具的黃沙大地間才存有的自然野性。一道面紗落下,便掩了這野性的大半鋒利,頗顯慵懶輕佻氣質。如此一看,靖川對寶石的審美,應是自她而來。
只是滿身珠玉亦像以繩鎖風,未曾減輕一分疏離,煙霧般,若即若離。
她沒有多想。
眼前人是靖川的長輩,是她的姑母,耳濡目染,也是常事。
祭司道:“仙君來西域這段日子,過得可好?先前無暇問候,不過,我對您,當真好奇得緊。”
她恰到好處地輕笑一聲,暖煙拂過,如此堅冰也要融了。卿芷卻道:“我不喜煙味。”祭司手上一頓,眨眼熄了火星,隨意擱在一邊。
“看來仙君無心與我閑談。”她收了打探的目光。
“靖姑娘,出什么事了?”
祭司未直接答她問題,道:“我有兩件事,想請你幫忙。”
沉默過一會兒,祭司忍俊不禁:“唉,她怎受得了你的?坐這么一會兒,人都快悶死,還是你對她格外話多些?好了,這事正是幫圣女大人做的。”
“一物換一物。”卿芷道,“早聞西域人擅做生意,請國師好生算一算,我們之間這筆賬。”
她說的當然不止眼前這份。祭司似很驚訝:“我以為你不會討報酬。畢竟能為她獻上什么,可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榮譽。”
卿芷無言了片刻。這句話放在西域確鑿無疑,叫她一個中原人聽到,卻是荒唐到笑都笑不出來的。也是,她剛來時被她那副乖巧又靈動的模樣吸引,宛若走孤高山巒兩壁斷崖間的一支獨木橋梁,卻忽然肩上落了只鳥兒,便連兇險也短暫忘卻。嘰喳的鳥兒。她一心教她練字讀書,憐她話講那樣好卻認不得字——若往后她要去中原,被笑了,可怎么辦?她那么真心地待她。她那么信任地飲下她贈的毒。
她不知這位國師對自己殿下做出的那些事,是否清楚。忽然又想找到靖川,開誠布公,平靜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