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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萬禎拿起他提來的袋子將里面的東西倒出來放在桌面上。
那些零落的,泛著寒光的槍支就這樣在桌面上堆成一座拱形的小山丘,陸萬禎說:“這是不是吳遲那個兒子讓你帶來的?”
吳遲,這個國家最大的最高的掌權人,年逾70,膝下只有一個私生子,見不得光,養在香港。
莊得赫知道,因為莊得赫就是橋梁。
被陸萬禎猜到了正著,他咬著牙說:“你不覺得很荒謬嗎?他眼線這么多,能不知道自己的親弟弟在私下里做了什么?和誰來往?自古就有叁姓家奴的話,你莊得赫不是不知道吧,自古父子不侍一君的情形也多了去了,你為什么就這么聽吳遲的話?”
陸萬禎終于憋出來了自己要說:“莊得赫,說是規則限制你,其實只有你知道,是你自己一直在限制你自己。”
“如果你還要等,可以啊,我可以跟你一起等,無非,就是等個死而已!”
陸萬禎被氣昏了頭,竟然說出了死字。
像來避讖的陸則榮立馬站起來制止他接下來的話:“陸萬禎!”
陸萬禎一屁股做回到椅子上,氣呼呼地不再看莊得赫。
陸則榮這才開口說:“小莊,萬禎說話就是這樣的,要說到底,他還是關心你才會這樣。”
莊得赫神色更加疲憊了,躊躇著慢慢說:“我不是不想做,是有些事情還沒有安排好,中途的變數太大了……”
“是啊!”陸萬禎立刻接話:“本來白衛國也能為我們用的!現在好了!鬧個不好看,還不知道白家在背后憋著什么壞,要是被孟西白再趁機搗亂你我要怎么弄?”
莊得赫知道陸萬禎說得對,自己也不能反駁,看向窗外,只剩下沉默。
良久,路子揚才開口:“jon,你現在真的很不對,你從前不是這樣的。”
莊得赫知道,自己現在優柔寡斷的樣子任誰看了都窩火,但他也是沒辦法了。
莊生媚是他人生里出現的最大變數,他本想用她作祭品,獻祭了給白家做同盟,現在又不得不因為她得罪了白家。
莊魁章早就不摻和政治斗爭了,莊龍與他離心。
他稱得上盟友的人里,葉懷才是叁不沾的人,路子揚在北京說不上話,只剩下陸萬禎陳若昂和關山連。
他籌備了很多年的事情,本來十拿九穩的事情,因為莊生媚這個變數,硬生生要拖慢幾年。
“你別告訴我你現在要跟莊龍對著干。”
路子揚問他,但隨即莊得赫就說出了口:“不會。”
莊得赫為自己解釋:“和他對著干不劃算。”
休息室內的莊生媚聞言冷笑了一聲。
她就知道莊得赫不敢。
莊得赫還在說:“再等等,就再等幾天,我一定給所有人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