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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每一個人,包括劉懷東在內,看到爺孫兩個抱在一起的畫面,嘴角都是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幾分溫馨的笑意。
許久之后,爺孫二人才慢慢分開,這一刻,孫藥眠就像是瞬間蒼老了很多般,扭頭看向入谷之后始終一言不發的劉懷東。
“臭小子,還好我孫女跟在你身邊沒瘦了幾斤,否則就算你真是祖師爺的后人,老頭子我拼著欺師滅祖,也非得抽死你不可!”
看到孫藥眠那副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劉懷東只得抿嘴傻樂呵的陪笑著,還得附上時不時連連點頭的一些小動作,表示自己深以為然。
畢竟他可知道,自己這次重返藥王谷,可不是以什么人家祖師爺后人,或是藥王谷大恩人的身份了,而是實實在在得以個晚輩的身份自居。
畢竟以他現在跟孫雅之間的那層關系,總不能再讓劉懷東摟著孫藥眠的肩膀,恬不知恥的跟人家老爺子稱兄道弟吧?
就算老爺子不大耳光抽這小子,劉懷東自己也確實沒那個臉皮啊……
看到他這低調謙遜的反應,孫藥眠以及三位長老,都是不由自主的默默點了點頭。
滿含深意的看了劉懷東一眼,這時孫藥眠才接著開口,“你們兩個,快跟爺爺說說,這段時間都經歷了些什么?”
爺爺這個稱呼,已經等于是老爺子默認劉懷東也可以跟著孫雅一起喊了。
對此劉懷東雖說樂的借坡下驢,但也感到一時半會兒有些改不過口來,畢竟當初四個老頭兒苦口婆心勸說他接過藥王谷谷主的重任時,那態度虔誠的可是就差跟他拜把子燒黃紙了。
孫雅這妮子約莫是沒有聽出老爺子話里的暗示的,只是俏皮的歪著腦袋,“爺爺,我們可是剛下飛機,你不會打算就讓我們站在這里跟您老人家說話吧?”
“呵呵,你瞧爺爺糊涂的,走走走,咱們先進屋歇著,邊走邊說!”
當下老爺子猛的醒悟過來一拍腦門,旋即便轉身走在前面帶路。
這一路上,孫雅和劉懷東兩人,便將上次孫雅跟著劉懷東一起離開藥王谷后,種種經歷都事無巨細的說了一遍。
直到一行人進了孫藥眠搭建在谷內風口處的一間竹屋里,這個漫長的故事還是沒有講完。
當然了,主要是孫雅在說,劉懷東只是非常默契的負責配合著查漏補缺而已。
眾人紛紛在竹屋落座,孫藥眠親自煮了一壺自制綠茶,挨個添滿每個人面前的茶杯。
在這期間,老爺子的眼睛卻是一刻也沒有從孫雅身上離開過,聽著孫雅訴說的那些經歷更是津津有味。
聽到孫雅在外面,擅自從藥王谷的世俗產業里調動了大筆資金時,孫藥眠并沒有如何心疼,反倒是在得知寶東集團最終打贏了那場跟華爾街的經濟戰時,表現的大快人心。
在得知孫雅在蜀地,為了保護劉懷東的三個女人而身陷險境時,孫藥眠臉上不禁流露出幾分難掩的憤怒,胡須也都是因為氣機波動而漸漸飄揚起來。
尤其是當聽說孫雅最后甚至被逼的使出了藥王谷禁術級別的乾元燃血大法時,老爺子更是直接捏碎了手里價值千金的紫砂茶壺。
滾燙的茶水灑落一地,沾在了老爺子手上,他卻渾然不覺半分滾燙。
不過很快孫雅就說起了劉懷東為了治愈自己,是如何奔波操勞的,這也讓孫藥眠難看的臉色變的柔和了幾分。
尤其是當聽說劉懷東在明確自己孫女的性命已經得以保全時,也仍舊為了孫雅的修為去主動求上楊公世家,孫藥眠心里那最后的幾分怨氣,也就徹底煙消云散。
面色和善幾分后,老爺子這才重新打量起戰戰兢兢陪坐末席的劉懷東,“老夫就說藥王谷那空懸數百年的谷主之位就是留給你小子的,現在信了吧?”
劉懷東哪里敢說不信?當下只得訕笑著點了點頭。
而后孫藥眠又跟三位長老眼神交流一番,這才接著開口,“你能為雅兒做到這個份上,老夫很感激你,說明老夫的眼光也是不差的。”
“老爺子言重了,小子愧不敢當!”劉懷東趕緊做足晚輩禮儀,臉上竟然真是有幾分女婿上門見家長的局促感。
對于這個跟上次入谷相比,可謂是性情大變的小家伙,孫藥眠也只是抿嘴一笑,旋即接著開口,“至于祖師爺留給你的那份禮物,以你如今的修為,也是時候應該去看看了。”
聽到這話,劉懷東才冷不丁突然眼前一亮,要知道,那可是老祖宗留下來的大禮,那位老祖宗什么身份?正兒八經的陸地神仙啊!
一代超凡入圣的地仙饋贈,能是什么爛大街的東西?
當下劉懷東便是本能的有些摩拳擦掌,只是還不等他開口,孫藥眠就先是向大長老遞了個眼神過去后,便徑自轉身主動招呼道:“跟我來吧,不過在接受那份贈禮之后,你也要接受藥王谷谷主這個身份,這是規矩,沒得商量。”
第0767章 又是上古遺跡
聽到最后那個附加條件時,劉懷東不禁一臉懵逼,然而還沒等他放個屁,孫藥眠就已經徑自轉身出了竹屋,顯然是沒打算給劉懷東留下跟自己討價還價的余地。
等劉懷東緊跟著追出那間竹屋后,也已經沒了孫藥眠的蹤跡,當下他只得張開神識,捕捉到空中殘留的氣機,以此來追隨孫藥眠的步伐。
至于那三個長老,則是在孫藥眠離開之前,跟他們打了個眼色后,出了竹屋后并沒有跟上來,而是與劉懷東分道揚鑣,也不知道是去干什么的。
一路憑借著捕捉到的氣機,劉懷東幾個呼吸的功夫,便靠著極壽身法飛掠至藥王谷中一處難得寸草不生的陰暗峽谷入口處。
站在狹小的入口外停頓片刻,確定孫藥眠的氣機的確是從里面傳出的,劉懷東這才接著施展身法跟了上去。
峽谷入口很長,也不知道是通往哪里的,只是大概有三百多米的一段路程,都是僅僅只能夠兩三人并肩而入的逼仄寬度。
若是常人走在這樣的地方,走個百十來步,難免會心生壓抑。
可劉懷東畢竟已經是半步地仙境的高手,心性成熟自然遠遠異于常人,就算是讓他呆在這樣狹小的空間里閉關個十年八年,也都不會對心態有半點影響。
三百多米的路程,陰暗、潮濕,仿佛是通往地獄深淵的通道般,沒有半點光芒,但這點黑夜視物的本事,對劉懷東而言同樣只是雕蟲小技罷了。
等到三百多米被劉懷東幾個輾轉騰挪便跨過去后,終于有一絲光亮漸漸入眼。
只見那狹小峽谷的盡頭,竟是個不遜色于先祖遺跡后方石室的碩大空間,四下山壁上皆有古文鐫刻的文字,字體所代表的朝代不一,甚至有些過于久遠的文字,連劉懷東也認不得。
腳下地面上,則是茂盛叢生著無數靈氣濃郁的藥材植被。
這個山谷中的山谷里,是靠一顆尺徑約莫有兩米多,通體透亮剔透的碩大夜明珠來取光。
珠光映照在整個山谷四壁,再反射到人眼中,絲毫不顯晃眼刺目,反倒是柔和的光芒射入人眼時,竟是會出奇的令人感到神清氣爽。
供奉那顆取光明珠的,是一個三十多公分高,五米尺徑的石臺,臺面上有許多縱橫勾勒的晦澀符文,再被附以靈力,形成了某個獨具匠心的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