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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當劉懷東走進山谷時,孫藥眠赫然正背對著他,負手而立在那石臺上。
那顆明亮的夜明珠跟孫老爺子共處石臺之上時,竟是顯然比老爺子還要高出許多,劉懷東甚至促狹的才想著,是不是把那珠子內(nèi)部掏空了,都能讓孫老爺子蝸居進去……
不用回頭,孫藥眠就知道劉懷東已經(jīng)站在自己身后了,當下便是伸手撫摸著眼前那顆碩大的明珠,同時沉聲開口。
“就是這里了,祖師爺留給你的禮物,就在這里,我藥王谷成立至今數(shù)百年,說白了其實也就是為了守護這處禁地。”
劉懷東喉頭一動,猛吞了一口涎水,“這顆珠子,就是老祖宗留給我的東西?”
不得不說,這么大一顆通體渾圓的天然夜明珠,要是賣了……估計是個劉懷東都難以想象的價格,甚至沒人會買得起。
如果這玩意兒真是老祖宗留給他的禮物,那么劉懷東還真是不得不懷疑,老祖宗之前縱橫修真界時,是不是家底比如今自己親爹還要殷實的那種富可敵國的存在。
不過下一刻,孫藥眠卻是眼神怪異的看了劉懷東一眼,旋即緩緩搖頭,“這可明珠不過是一顆三百多年前番邦進貢給皇室的貢品,后來被皇帝賞賜給了藥王谷,正好就擺在這里用來照明而已。”
“額……”
劉懷東嘴角猛的抽搐幾下,竟是有些無言以對了。
就在這時,在劉懷東盡管沒有刻意延伸開來,卻也已經(jīng)成為一種本能的神識感知里,藥王谷三位長老才姍姍來遲。
三個老頭兒進了這不比先祖遺跡小多少的峽谷里,其中大長老手上還捧著一樣東西,赫然正是上次劉懷東以草本法力孕育而出的九色彩蓮!
三位長老入谷后,正是跟孫藥眠有過一次轉瞬即逝的眼神交流,旋即四個老頭兒便是對彼此心意都心領神會似的。
大長老將那九色彩蓮交到孫藥眠手上,再由孫藥眠畢恭畢敬將那朵彩蓮擱置在供奉著明珠的石臺上。
石臺表面有晦澀陣法符箓,以劉懷東的眼光來看,貌似是某種結界禁制,而復雜繁瑣的針法中,又有一處類似于鎖芯的不起眼空缺,將那朵光華絢爛的九色彩蓮填補進去,竟是完美無缺!
“藥王谷,或者說我們守護的這處禁地,其實也是個上古遺跡。”
擺好九色彩蓮后,孫藥眠便對劉懷東緩緩開口,同時也是跟那三位長老,四個老頭兒一起分散站在陣法石臺下的東西南北四角,同時雙手掐訣結印。
漸漸的,石臺表面的陣法,竟是與那九色彩蓮一起,散發(fā)出耀眼奪目的光芒,甚至一度穩(wěn)壓其上的碩大明珠一頭。
劉懷東眼前一亮,猛的恍然大悟,“難不成……是白山藥王留下的遺跡?”
藥王谷守護的禁地,竟然也是上古遺跡,那么遺跡主人的身份,自然最有可能就是開創(chuàng)這藥王谷的白山藥王孫思邈了。
不過讓劉懷東感到意外的是,下一刻孫藥眠竟是緩緩搖了搖頭。
四個老頭兒合力開啟陣法結界的同時,孫藥眠還可以分心對劉懷東解釋道:“孫家先祖白山藥王當年據(jù)說已經(jīng)功德圓滿白日飛升,留存于世的僅有一座衣冠冢而已,至于這遺跡所葬之人,老夫料你想破頭皮也不會猜得到。”
看到這老爺子竟是還有閑心跟自己賣起了關子,劉懷東不禁狠狠翻了個白眼,對此感到相當無語也萬般無奈。
那五米尺徑的石臺上,絢爛光彩愈發(fā)耀眼奪目,而被劉懷東法力孕育出的九色彩蓮,此刻竟是神奇的懸浮在石臺上方,甚至高于那顆明珠的半空中,開始緩緩旋轉起來。
劉懷東抬頭看了眼那朵彩蓮,有些急不可耐的對孫藥眠催促道:“老爺子啊,你就別吊我胃口了,這遺跡之主究竟是哪位先賢?你倒是快說啊!”
“呵呵,外科圣手,可曾聽聞?”
孫藥眠嘴角咧開幾分淺笑,眼底竟是流露著幾分發(fā)自肺腑的崇拜和敬仰。
能夠讓這位身為白山藥王后人,更是貴為當代藥王谷之主的老爺子,都露出如此神情的外科圣手……
劉懷東只是眉頭微皺著仔細咂摸片刻,旋即便驟然大吃一驚,“難道是……”
“不錯,就是你想到的那人。”
“華……華佗前輩?”
劉懷東咕咚一聲吞了口涎水,雖然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答案,可仍舊不敢相信這個匪夷所思的事實。
直到孫藥眠再次抿嘴點頭,這才徹底讓劉懷東腦子里嗡的一聲,驚訝欣喜狂熱等種種情緒同一時間油然而生。
華佗,那可是醫(yī)字門名聲流傳了千秋百代的傳奇啊!
分明沒有任何修為,只是個普通人,卻先后創(chuàng)出五禽戲、天命八針、五禽針法、麻沸散等奠定了醫(yī)字門傳承升華的絕技。
現(xiàn)在國醫(yī)堂可是還成立著一個專門的科研小組,不干別的,就是研究這位先賢的生平,以及嘗試著修復還原他的一切醫(yī)術絕學。
這可是華夏歷史上,所有醫(yī)字門先賢,包括白山藥王、李時珍、張仲景等醫(yī)圣級別的大佬在內(nèi),都不曾享受過的待遇!
饒是劉懷東到了今天這個層次,也依舊認為華佗所創(chuàng)的諸多絕技都非常實用。
能夠至今仍讓整個醫(yī)字門牢記于心,甚至讓許多凝神高手,乃至于劉懷東這個半步地仙境的存在都推崇欽佩不已的普通人,恐怕泱泱華夏有史以來,也就華佗一人了。
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正當劉懷東心思無比復雜,不斷竭力壓制著自己內(nèi)心的激動情緒時,那供奉著明珠的石臺上,突然綻放出一圈環(huán)狀光芒。
在那一眼望去白茫茫一片的強光中,似乎是一條通道……
藥王谷三位長老同時畢恭畢敬對著強光所在的方向抱拳一揖到底,而后默默告辭,孫藥眠則是在意味深長的看了劉懷東一眼后,作為領路人,轉身直接沒入了那道強光之中。
劉懷東當下自然是不敢有絲毫猶豫,直接一個縱身,在空中留下一連串幾十上百道近乎實質化的殘影,緊隨孫藥眠之后躋身鉆進那道光門中。
頃刻間,天地翻覆的眩暈感充斥著劉懷東整個腦海。
不過這種不適,也僅僅只是維持了千分之一個剎那。
等到神智清醒過來時,劉懷東赫然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是置身于一個百來平米的空間里,這片空間四壁地面皆以整體雕刻的巖石鋪就而成,空蕩蕩的石室里,也是唯一擺放著一口棺槨,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并無想象中的那么金碧輝煌,也不像老祖宗的遺跡里那樣,天材地寶極品靈石遍地堆放,這間石室里,除了那口棺材外,就真的只有劉懷東和孫藥眠兩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