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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是幾分鐘,還是十幾分鐘還是更久之后,王怡然好不容易平復好自己的情緒,這才對劉懷東擺了擺手,“你看著處理吧,回頭交份報告就行。”
劉懷東微微點頭,猶豫了那么千分之一個剎那后,還是當著所有人的面,緩緩走到莫道陵身邊,伸手看似輕飄飄的搭在他肩膀上,給人一種關系莫逆的忘年交在套近乎的感覺。
眾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包括陳國棟都是沒有感受到屋里有半點異樣的氣機波動,只是所有人都眼睜睜看著幾條暗金色的電弧在莫道陵身邊閃爍跳躍了幾下。
緊接著,莫道陵便是整個人保持著那最后的表情,連帶衣服一起變成了一堆灰燼齏粉。
密封的實驗室沒有風口,唯一的換氣和供氧系統,功率也小到近乎為不可聞,所以那堆大概可以歸類為骨灰的齏粉,就那么堆積成一座小土丘,呈現在眾人面前。
沒有人敢去想象,那一抔灰燼前一刻,還是個好端端的大活人,甚至是個凝神境的高手!
“來個人把這里收拾一下,先跟上面打個報告,具體的書面報告回頭我再讓劉懷東補上。”
王怡然看了眼地上的灰燼后,便強裝堅強的掩飾掉眼底的那抹駭然,沖周圍的部下招呼一聲后,又將那份紅頭文件丟給劉懷東,“你好好看看這個,看完之后告訴我你的想法。”
剛剛殺了一位國醫堂高層的劉懷東,心境也是古井不波,接過那份紅頭文件后,看了沒兩眼,臉上表情便開始凝重起來。
那文件夾里,是蓋著中央鋼印紅章的表頭,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全國各地拍攝的照片,照片中的景象,無一不是一片混亂。
除此之外,關于刺豚病毒,現在國內專家調查出的相關數據,以及其他幾大強國用來交流分享的資料,也都無一例外以文字的形式呈現其中。
劉懷東就這么一頁頁的翻過去,直到翻到一張附有照片和文字描述的頁面時,心里突然感覺仿佛如墜冰窟般涼了一大截。
那頁文件上,兩張慘不忍睹的照片旁邊,分別綴著兩行蠅頭小字。
“花都機場拍攝。”
“花都車站拍攝。”
劉懷東兩手一抖,那一沓紅頭文件的紙張頃刻間散落一地。
短暫的失神過后,他幾乎是瘋了一樣摸出兜里的手機,手忙腳亂的打開電話簿調出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王怡然神情有那么一瞬間的呆滯,但很快想通了是什么讓劉懷東如此失神,當下也沒有阻止他打電話,只是蹲下身子,默不作聲的將那一地文件歸納起來。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鈴聲,劉懷東滿頭大汗反反復復就只是念叨著一句話。
“接電話啊,小冰,快接電話啊,求求你了,快接電話啊……”
這一刻,劉懷東當然明白了,為什么自己出關之后,手機里會有那么多羅冰的未接來電。
他知道,如果不是發生了什么大事,以羅冰的性子,是絕不可能在兩三遍電話打不通后,還反反復復去打給自己的。
第0780章 全球首次疫苗實驗
好在,好在……劉懷東那個電話最終還是打通了,并且也得到了羅冰和洛瑩瑩,以及林瑤瑤三女在花都虎組的保護下,都安然無恙的好消息。
之前羅冰之所以那么頻繁的給劉懷東打電話,也是因為她從未想象過這種情況,會發生在電影之外的現實中,那些神志不清的人,應該是……僵尸或喪尸吧?
不得不說,羅冰三女的世界觀,著實是被如今外界的現狀給狠狠刷新了,甚至不光是她們,大概全國人民,乃至世界人民都不會想到,電影中的那些場景真有出現在現實中的一天吧?
在確定了羅冰等人的安全問題有足夠保障,以及孫雅也已經跟她們三女匯合了之后,劉懷東便是暫時把心放下,安心跟國醫堂的同志們研究起刺豚病毒來。
目前帝都的情況,是全國各地中控制的最為理想的,起碼普通居民還可以在大街上隨意行走,一旦哪里突然發現有刺豚病毒感染者,馬上就會被軍隊,或是各界匯聚于此的能人異士制服。
刺豚病毒感染者,目前并沒有對普通民眾造成太大困擾,以至于讓人閉門不出的程度。
這一點,即便是其他幾大強國的首都,也是完全做不到的。
目前除了沒有爆發刺豚病毒的美國外,其他幾大強國,就連首都都是人人閉門不出,即便有必須要出門的情況,也得事先跟軍隊報備,或是每天軍隊都會在一段固定時間內,驅趕散布在大街上的病毒感染者,從而為民眾提供一個出門的機會。
因此現在各大強國,幾乎都有一個無法避免的趨勢在悄然萌發,那就是許多崇尚自由的人,或是業務繁忙的商人富豪,都在絞盡腦汁的想要來華夏辦理移民。
然而時值這個多事之秋,華夏的護照門檻,又豈會隨隨便便對他們開放?
說句不好聽的,萬一他們把刺豚病毒帶來了怎么整?畢竟目前華夏以帝都向周圍輻射開來的幾大城市,關于刺豚病毒感染者的數量,控制的還是不錯的。
國醫堂核心實驗室里,五個在不同程度上感染了刺豚病毒的患者,身上被扎著銀針,分別躺在五張病床上,任由劉懷東和王怡然,以及陳國棟為首的眾多醫者去研究他們。
這五位患者里,程度最輕的被其他患者咬傷感染病毒還不到半天,根據劉懷東他們得出的結論,他應該是還保留著幾分自我意識的。
至于情況最嚴重的,則是帝都國際機場發現的第一批病毒源之一,也就是那批從印度旅游回來的游客之一,算是目前國內感染程度最深的了。
對于那個病例,根據劉懷東他們幾人得出的結論,患者的腦細胞正在以不可遏止的速度大量死亡中,或者說是……被某種神經毒素控制著。
此刻五位患者,不論感染刺豚病毒程度輕重,都給劉懷東用針灸封住了無感,這才能夠讓他們安安靜靜的躺在這里。
而劉懷東則是將雙手分別貼在其中一人的兩側太陽穴上,將神識延伸到那位患者的大腦中,仔細去感知那所謂刺豚病毒的特性,以及它們控制人類腦細胞的過程。
至于王怡然和陳國棟等人,也是分別針對其他幾位患者,有著各自不同的研究手段。
王怡然的方式就比較復雜一些,她會通過針灸刺激一位患者身上不同的穴位,來觀察他們的神經反應,再借助一些藥物,從而判斷出這位患者感染病毒的程度深淺,以及他體內刺豚病毒的特性。
至于陳國棟的方式,則是跟劉懷東相差不多,他是將雙手疊加起來,同時貼著患者的胸口,并將自己的法力由此渡入患者體內,讓法力在患者周身流經一個周天后,再將有關于患者身體情況的種種信息反饋給自己。
其他國醫堂的精英元老們,也大抵都是形似但根底不同的手法,此時此刻,國醫堂核心實驗室里,圍繞著五張病床的諸多大佬,可謂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約莫半個小時后,劉懷東的雙手終于從那位感染病毒程度最深的患者腦袋上拿開,與此同時,只見他雙手掌心相對隔開,兩掌之間,漸漸凝聚出一團不斷幻化形體的草本法力。
在劉懷東收手的同時,整個實驗室里,包括王怡然在內的所有人,也都非常默契的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就這樣,劉懷東沉默了多久,每個人就都盯著劉懷東看了多久。
大概又是五分鐘左右,只見劉懷東掌心之間匯聚著的那團法力,竟是凝聚幻化成了一堆固液共存狀態的粘稠物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