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月皎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聞夏后還留了些手記,或許能從其中得些線索,查到木槿最可能去了哪個方向。
下一步,縱然大海撈針,他都打算派人前往那些虛無縹緲的海外尋找了。
無論如何,他得找回他不聽話的皇后。
------------你明知,我在等你回來----------
數日后,許思顏帶了十余名隨侍出京,預備前往蜀國。
他繞了道,把當年他與木槿、樓小眠前往江北時走過的路重新走了一遍。
樓小眠死了,木槿走了,但他還能一邊走著,一邊憶著當年的歡笑,想著當年那個少女眉目間的靈動和笑容里的情意。
于是,仿佛一路都在淅淅瀝瀝下著雨,再美好的春光也無法沖散那滿心的陰霾。
終于來到了北鄉郡,來到了當年他住過的慶南陌別院的故址。
江北兵亂由此處而起,而他和木槿確定彼此心意,也是由此處而起。
依然暮山疊翠,碧水生光。荷葉甚至比當年所見到的更加青翠,正在傍晚的清風娉婷搖曳,亭亭如蓋。
當日的別院早已化為灰燼,卻又多了幾處院落,皆是白墻碧瓦,花木掩映,優雅秀麗。其中臨水的那棟門口編著兩排槿籬,此刻花開正好,幽靜里便多出幾分俏.麗活潑。后院設有廚房,此時炊煙裊裊,顯然主人家正在預備晚飯。
成諭問向附近路人,“那些院落里住的都是什么人?”
路人答道:“是北鄉郡幾家富戶所建,夏日時常見人過來避暑。不過近日臨水的那座院落已被人賃去,昨天見有人搬進去了。好奇怪,居然有個藍眼睛、黃頭發的女人,據說是這家一個侍仆從外國討的老婆。”
“外國?”
成諭正納悶時,那路人忽然一指,“看,果然藍眼睛、黃頭發!”
眾人忙抬眼看時,正見一男一女騎著馬從身畔一閃而過。
那女子果然金發碧眼,模樣迥異于中原人,卻穿著中原人的服飾,看著好生奇怪。
因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異國女子身上,待得他們行得遠了,許思顏回過神來,忽失聲呼道:“那男子……那男子是誰?”
經他一呼,其他隨侍的目光才轉到那男子的背影上。
然后,成諭駭然道:“這背影怎么……怎么看著有幾分像千陌?”
說話之際,那像千陌的男子和異國女子已經在臨水的那棟院落下馬,匆匆奔了進去。
許思顏忙從腰間取出桃木盒兒,查看素心蠱的動靜。
還是如蠶寶寶般酣睡著,并無半分動靜。
“蕭木槿,你這騙子!”
許思顏憤怒,正想將素心蠱砸了時,卻見素心蠱猛然一顫,似被什么驚醒,然后飛快地扭動起身體。
扭來扭去,只沖著一個方向。
那棟編著槿籬的院落。
幾乎同時,只聞接二連三的“嗖嗖嗖”的銳響,那院落里已有焰火竄起,“砰砰砰”在暮色漸沉的夜空炸開,綻出一朵接一朵的木槿花。
紅的,藍的,紫的,長長久久凝固于天空中,映亮了誰的面孔,誰的眼睛。
“木槿!”
許思顏失聲呼喚,如一支離弦之箭,策馬飛奔而去。
而那個院落,依然有無數焰火竄起,綻著熱烈而燦爛的光芒。一排八角宮燈次第點亮,將院落內外照得亮如白晝。
許思顏奔到槿籬前,縱身跳下颯露紫時,敞開的院門前也已奔出一人。
一身天水碧的襖裙,肌膚如玉,柳眉含情,雙眸晶亮蘊淚,圓圓臉兒卻笑意盈盈,正仰著臉看向他。
“大郎!”
她吸著鼻子呼喚,濃睫卻濕.了。
“你這沒良心的潑婦,害死人的毒婦,無情無義的死丫頭,看我打死你!”
許思顏聲音啞了,揚手揮起馬鞭狠狠抽下。
木槿不躲不閃。
馬鞭便甩在她腳邊地上,帶起一圈浮塵飛舞。
她的唇便揚了揚,頑皮地一吐舌頭,忽沖上來,將他抱住。
“對不起,大郎。不小心,走得遠了些。想回來時海上總是遇到逆風,一路走走停停,足足耽擱了兩年!我再也不去那么遠的地方了!我想你,大郎!”
她輕柔地說著,入耳如夢。
“我打死你……”
許思顏啞著嗓子恨恨咒罵,手中馬鞭卻早已跌落。他用雙臂小心地攏住她,像攏著一片隨時又要飄開的鴻羽。
直到真真切切感覺出她的肌膚,她的體溫,他才似確定這真的不是夢。
這真的不是夢。
“木槿……”
臂腕驀地收緊,他將她緊緊扣到自己胸懷,幾乎落下淚來。
“好吧,你回來了,你回來了……就好。絕不許再走,絕不許再離開!”
木槿的淚水暖暖地濡.濕于他的肩頭。
她嗚咽道:“嗯,我再不會走,再不會離開。”
又兩枚焰火竄上夜空,綻作一對并開的木槿花,艷.麗妖.嬈,璀璨無雙。
-------------那一年,并蒂花開------------
“呔!又是哪里奔來的登徒子,放開我娘!”
正緊緊相擁著敘話時,旁邊忽傳來奶聲奶氣的一聲斥喝。
許思顏一怔,忙放開木槿轉頭看時,正見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提了條長凳,“砰”地敲在院門前,橫刀立馬氣勢非常地抱肩坐上,擋住前方去路。
不遠處,還有個相同樣貌的小女孩抱著只小白猿站于紫藤花下,眨巴著水晶般明凈瑩亮的大眼睛,神色卻有些呆呆木木的,似還沒弄清眼前的狀況。
他轉身看向木槿,“是……我們的小晴、小朗?”
“嗯。”
木槿應了,偏著頭去扶半偏發髻間的玉釵,借機去擦拭眼底的淚痕,只作沒看到小家伙的刻意挑恤。
當爹又當娘地教養著兩個小家伙,向來恩威并施,自然不能在小家伙跟前掉眼淚。
許思顏又是歡喜,又是心酸,大踏步走過去,一把將小朗拎起,看他哇哇亂叫,大笑道:“小朗兒,
腿都沾不著地兒,還敢跟你爹爹叫板?”
小朗好奇,“爹爹?”
“乖!”許思顏權作是在叫自己,頓時眉眼俱開,耐心地教導道,“你可以叫我爹,也可以叫我父皇……”
話未了,一條白影竄過程,咬向他的腿肚。
許思顏一眼認出是小晴剛抱著的小白猿,連忙一腳踹開,還未及探問是怎么回事兒,便見片刻前還安安靜靜站在花下的小晴雪球似的滾過來,提著根棍棒掃向他,奶聲奶氣地尖叫道:“放開我弟弟,放開我弟弟!”
許思顏怕傷著她,閃避得慢了些,腿上著了兩下,居然甚是疼痛,連忙叫道:“木槿,木槿!”
木槿已在一旁展顏笑道:“女孩兒家就該這樣當機立斷,奮起反擊,日后嫁人才不至于被人欺負了去……”
“……”
許思顏無語。
敢情這雙兒女就是被他家那小潑婦這樣教導的?
總算小朗開竅了,此時也叫起來,“姐姐,他說他是我爹爹!”
小晴提著小木棍住手不打了,卻道:“他是你爹爹?那我爹爹是誰啊?”
小郎便有些心虛,伏在許思顏肩上,咬著手指頭道:“不知道!”
小晴便看向木槿,“娘.親,我爹爹是誰?”
木槿笑著將她抱起,丟了她的小木棍,說道:“你爹爹呀,我也忘了是哪個王八羔子了……”
施施然地抱著小晴進屋去了。
許思顏咆哮:“蕭木槿!”
木槿溫柔悅耳的聲音卻在屋內揚起,“晚飯好了,你們不進來吃么?”
小朗立時揚手作飛奔狀,“吃!”
許思顏怔了怔,氣勢立時蔫了,跟著兒子說道:“吃!”
急急沖入屋中時,桌上已擺好了四副碗筷。
木槿和小晴正坐在對面,眉目盈盈地等候著他們。
忽然間,許思顏整個心胸都敞亮起來。
他抱著小朗,走向心愛的妻子和女兒。
============================
大結局。感謝大家一路相隨,一路支持!
餃子新文《江山誰主》漸肥,盼宰。書號851548,簡介上有鏈接。完全不一樣的故事,完全不一樣的女主,輕松里含著眼淚,虐.情里蘊著歡笑,相信大家也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