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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妍聽到杜予騰的話之后整個人都愣住了,最后蹙起秀眉凝視著他,幽幽地問:“老杜,你剛剛說什么?麻煩你再說一遍。”
杜予騰有點猶豫了,他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如果發生什么事的話該怎么辦?
這時,沛然、苗宇光和陸洋也圍過來了,他們都用犀利的眼神看著杜予騰。“怎么了?”沛然有點不安地問。
杜予騰看了看他們之后,心里一橫,然后轉頭看著沈妍又重復了一遍剛剛的話,他的話把沛然他們三個震住了。這回沈妍聽完之后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良久才問:“是對方的父母嗎?”
“是的!”杜予騰點了點頭說,他一直提著心定定地看著沈妍,看到她沒有什么反應之后,心里稍稍地松了一點。
沈妍聽到杜予騰肯定的回答之后,不由得抬頭看著已經暗下來的天空,她知道自己在那場車禍中失去了雙親,而對方也是雙雙死亡,雖然他們沒有孩子,可他們的父母面對的是白發人送黑發人,那種痛應該不比她一夜成為孤兒的輕。
然而最重要的是(盡管她不相信)那場車禍的起因是由于她爸爸飲酒后開車導致的,光這一點,她都覺得自己無論如何都應該去跟人家家屬道歉,更何況人家現在主動找到自己。
于是她閉起眼睛重重地吐了口氣才看回杜予騰,沉沉地說:“老杜,他們現在在哪里呀?看看他們什么時間方便,你帶我去吧!”
杜予騰暗地里舒了口氣,他用柔和的眼神看著她輕輕地問:“你確定要去嗎?”
沈妍認真地點著頭。
“姐-姐!”沛然長長地叫了一聲,“我陪你去!”
“我也去!”
“我也去!”
苗宇光和陸洋也挺身而出。
沈妍看著他們那自告奮勇的表情突然“噗”地笑了起來,“你們一個個干嘛呀?又不是去打架,要那么多人去干嘛?”
杜予騰一直緊繃著的臉也松了下來,他看了看苗宇光、沛然和陸洋,笑了笑說:“我陪沈妍去就行了,你們就不要去添亂了。”
苗宇光、沛然和陸洋四目相覷,最后無奈地說:“那好吧!”
最后杜予騰和對方定了年初二的上午十點鐘,在黃楊縣東郊的守拙園。
陸銘楷和杜予騰確定好時間之后,他打電話給小周,將守拙園包了下來,不過他并么有告訴小周這么做的目的。
陸繼儒從杜予騰那里得知沈妍將于明天上午和對方的家屬在那里見面,他也悄悄做好了自己的準備,于是打電話里回去跟吳媽說明天有點事不能回酒店陪她,至于吳媽想見沈妍的事,他還是勸吳媽先等一等,不過令他意外的是吳媽也說她和父親明天有事。
沈富文夫婦昨晚得知沈妍要去見當年車禍中死亡者的家屬時,他們都被嚇住了,因為他們想起當初沈妍父母留下的遺產都被他們夫妻倆敗光了,他們擔心沈妍會想起這些事,不過沈妍并沒有什么異樣的表現,這也讓他們忐忑的心稍微定了一些。
第二天,九點多,杜予騰開著沈富文的那輛車帶著沈妍來到了黃楊縣東郊守拙園。汽車通過一道現代化的門禁之后又開了好長一段之后才到達目的地。
這里是一個曾經顯赫人家的大宅,后來被承包出去搞成了一個具有休閑以及飲食風格的林園。林園依山而建,雖然還是寒冬,可這里的梅花卻開了滿園。
汽車在空蕩蕩的停車場停下之后,沈妍隨著杜予騰走進那道有著高高門檻的大門,她突然覺得自己小時候來過這里。然而她看著充滿商業氣味卻又冷清的周圍,立即又否定自己的記憶。
陸繼儒也尾隨著杜予騰和沈妍的腳步,悄悄地走進去。
陸銘楷昨天最后還是沒能經得住吳媽的詢問,最后將自己今天辦的事都告訴了她。吳媽對他的做法表示一百個支持,于是也堅持也跟他一起來見一見那個可憐的孩子。
此刻,他們坐在守拙園東廂房的會客廳里。這里面積大概只有十幾平方,不過布置得就像一個書香之家般充滿濃濃的書香味。
吳媽雖然是六十幾歲的人了,可她此刻卻是如此的不安,她不停地轉著手里佛珠,明顯速度比平時快很多。陸銘楷看出了她的緊張,不過看著她雙眼緊閉、嘴唇不停地動作無聲地念著什么,他也不去打擾她。他何曾不是手心冒汗呢?
“老爺,你說那孩子會是長得怎么樣呢?”吳媽閉著眼睛問。
陸銘楷放下手里的茶杯,瞇著眼睛遠眺著門口,最后才柔柔地說:“誰知道呢!”這時他看到庭院里穿過了兩個身影,這讓他渾身一個激靈脫口而出“來了!”然后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