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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媽旋即也掙開眼睛,不過她的角度看不到庭院里的人,她將身子探出半尺,還是沒看到,只好坐端正來。
沈妍和杜予騰并排著穿過那長長的古老的石頭鋪成的小路,一路上不時彎腰躲過延伸出來梅花枝。開始她除了愧疚倒不覺得緊張,可隨著杜予騰所指的地方越來越近,她的心跳越來越快,最后不得不停下來捂著胸口呼呼地深呼吸著。
“你沒事吧?”杜予騰一臉憂慮地看著她問。
幾次深呼吸之后,她才甩了甩頭說好了,然后兩人又繼續前行,只不過她這回卻緊緊地抓住杜予騰的小手臂。
而在十幾米距離的后面,陸繼儒那雙眼睛緊緊地盯著前面,他的樣子就像隨時準備撲出去的獅子。
陸銘楷已經渾身僵硬了,他希望自己是老花眼看錯人了。吳媽又探著頭問:“到哪里了呀?”
陸銘楷眼直直地盯著門口,他幾乎是屏息斂色,吳媽的話也沒能引起他的注意。
吳媽看著陸銘楷緊繃的臉,低聲說:“老爺,你沒事吧?”一聲,陸銘楷沒反應,兩聲沒反應,第三次她干脆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去,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這時他才緩過來愣愣地看著吳媽。
這時門口出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到了!”緊接著門口出現了兩個身影。
吳媽和陸銘楷趕緊轉頭往門口看去,當看清那個穿得厚厚大衣的女孩的臉時,吳媽“啊!”地一聲驚叫起來,陸銘楷也愣愣地凝視著女孩。兩位老人一時不知道說什么了,因為他們都知道沈妍的癥狀,認不出他們了,可他們做夢都沒想到那個孩子會是沈妍。
陸銘楷此刻想起了吳媽說過的報應,而吳媽此刻更加相信這是輪回也是報應。
門外幾米遠的陸繼儒突然聽見一聲驚叫,他覺得那聲音怎么那么熟悉,而且他不知道屋里到底發生了什么,于是悄悄地躲著門口的那根柱子后面豎著耳朵聽著里面的對話。
沈妍看著兩位六十多歲的老人,覺得他們應該是一對父妻,于是鄭重地鞠了個躬,滿懷歉意地,“你們好!我是沈珂的女兒,我叫沈妍。我想對于當年我爸爸給兩位帶來的痛苦說聲對不起!”
吳媽轉頭看著陸銘楷,她的眼里已經充滿淚光,而陸銘楷也已經雙眼模糊了。
沈妍見兩位老人那驚訝又哀傷的表情,本來就沉重的心里又開始往下沉,她知道不管爸爸當年無論是出于什么原因喝酒都好,給一個家庭帶來了滅頂之災,這那種罪孽幾乎不是她這個做女兒能償還得了的。
她看著已經老淚縱橫的兩位老人,突然上去在他們面前噗通一聲跪了下去,雖然喉嚨發哽,可她還是抽噎著說:“兩位,實在是對不起!我愿意替我爸爸向兩位謝罪,我將來會用我最大的能力來補償兩位。”
吳媽的心已經碎了,她摸著眼淚走到沈妍面前,也重重地跪了下來,哭著說:“孩子,不是你的錯,也不是你爸爸的錯!是我們陸家的錯!”她邊說邊捶著自己的胸口,大聲痛苦起來。
陸繼儒在外面聽見吳媽的聲音,這讓他渾身一顫,本能地跳出沖了進去。
沈妍奔就被吳媽的下跪驚住了,這時突然后蹦出一個人,這讓她幾乎軟了下去,她抬頭驚恐地看著突然出現的人。
在場的其他人也都被陸繼儒的出現震住了,特別是陸銘楷,他看著兒子激動地動了動嘴最后卻是什么也沒說出來。
雖然杜予騰知道陸繼儒一直跟在后面,不過他也沒想到陸繼儒這個時候竟然跳出來,于是趕緊上來推了推他,示意他走出去。
不過陸繼儒不但沒有走出去,而是上前冷冷地看著父親和吳媽,眼底的寫著:到底怎么回事?
他做夢也沒想到沈妍要見的人竟然是他的父親。
這時,吳媽看著陸繼儒吃吃地說:“少爺!”
少爺?杜予騰看著吳媽和陸繼儒,一臉的迷惑。
吳媽抬頭看著陸繼儒,又看了看陸銘楷,她幾乎是用哀求地口氣說:“老爺,你就把當年造的孽說出來吧!”
沈妍不解地看著他們三個人,然后抬頭看著杜予騰,臉上寫著:怎么回事呀?
杜予騰畢竟是警察,他上前將吳媽和沈妍拉起說:“大家先別激動,起來喝口茶在慢慢說吧!”
吳媽卻甩開了杜予騰的手,仰著頭死死地盯著陸銘楷,嘴里喃喃地說:“老爺,求求你了,快說吧!看看沈妍能不能原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