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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舞姬翩躚依舊,人影在地毯上繞出一朵花似的好看。可貴客很不滿意,被衣裙一掃,霎時發難:“沒眼力見的東西,都給孤滾出去!”
高泓不失時機清了清嗓子,廳中舞姬停下,恭順地魚貫而出。
“松開他。”少年的聲音雖還帶著孩子氣,已有了一股不容置疑的尊貴。
侍衛連忙垂著手退到一旁。
明月喉嚨癢,強忍著不敢有失禮之處,剛想著如何隱晦地咳兩聲,眼前忽然闖入一張臉,把他嚇得咳嗽全縮回了嗓子里,差點往后一仰。
是高景。
這天他臉上沒有灰塵和泥巴,著一件玉色長衫,經過改良袖口收緊方便手腕動作,腰間束一條兩指寬的玉帶,頭發梳得工整,氣質也愈發華貴。
眼尾一點朱砂色讓明月不自禁地多看了眼,暗道兩顆痣長得真是妙極。
他的視線停留雖短卻沒逃過高景的觀察,見明月匆匆低頭,高景忽地笑了,手指扶上眼角,問了他個措手不及的問題:“這個,瞧著奇怪么?”
“不……”明月眨眨眼,發現高景一直盯著自己,渾身都不自在。
“那就好,以為嚇到你了。”他說話輕言細語,卻是威壓暗藏著。這氣質放在一個半大少年身上顯得格格不入,可唯獨高景沒叫人覺得不適。
明月說不出話,他覺得又要觸碰到自己不愿意回答的話題。
果然,高景站起身,若有似無地碰了碰他束起的長發:“皇伯父說你姓賀蘭,叫什么?”
“小名……叫做明月。”他艱難地答,頭一次因這兩個字感到片刻羞愧。
“明月么?很不錯的,大名呢?”
明月答:“沒有大名。”
這次詫異的成了高景,他面上扭曲了片刻,抬起頭看向豫王:“皇伯父,這小奴隸是不是騙孤?人生而在世,怎么可能連個大名也沒有。”
高泓安然答道:“你也聽說了他是個奴隸,無父無母,連姓氏都是旁敲側擊才知曉。”
高景眉梢輕佻地一動:“奴隸?原來伯父府中也有。”
“倒是不避諱你,你若想看他的奴印,本王命他脫了衣服便是。”高泓巍然不動,抿一口茶水,“明月,給殿下看仔細。”
他立刻雙手解了腰帶,動作沒有一點遲疑。正要除下單衣,高景開口阻攔道:“不必了,孤沒這個興趣驗證。”
高泓料到少年面皮薄做不出這事,意想之中,卻不言語。
思索片刻,高景道:“不過他既然是個奴隸,孤若開口要來,皇伯父可否割愛?”
他態度過于直白,倒讓高泓意想不到。
手指摩挲著茶杯,他低頭想了一會兒,道:“換旁人,本王萬萬不會把明月隨便送了。他雖是個奴隸,卻身處本王府中影衛隊,要放人,說難不難,卻也不夠輕易,太麻煩——皇侄知道,本王最討厭麻煩。”
“這有何麻煩的?放不放,也是皇伯父一句話。”高景笑道,“孤那天不慎從柳樹上跌落,若非他出手相救,定是斷手斷腳。可見孤與他有緣,皇伯父便成人之美吧!”
高泓差點笑出了聲:“景兒,這詞可不好隨便用。”
“皇伯父——”高景沒理會他的調侃,幾步走上臺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