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到‘經(jīng)學大義’時,謝行文皺眉,打斷他的話,反問道,“你讀經(jīng)學做什么?”
“科考啊——”謝行儉脫口而出。
“糊涂!”
謝行文猛地站起身拍桌子,手指著謝行儉的臉,痛心疾首道,“科考科考,考的是進士,理當先雜文,后帖經(jīng),再之時務策,這三樣才是科考選拔內(nèi)容的重中之重,你不好好鞏固這些學問,做什么偏要學經(jīng)學?”
謝行儉覺得有些奇怪,忍不住回懟,“二堂哥莫不是看不起經(jīng)學?”
景平朝科舉常設的科目有兩種,一種是大家所熟知的進士科,還有一種以經(jīng)學大義為主的明經(jīng)科。
考上秀才后,考生可以自主選擇是考進士科還是明經(jīng)科。
進士科和明經(jīng)科均是正規(guī)的科舉入仕的途徑,只不過明經(jīng)科不靠死記硬背,主要考經(jīng)學大義,開放性比較強。
畢竟是開放題,只要不跑題,考場上就會出現(xiàn)‘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畫面。
明經(jīng)科的書生幾乎都能言善辯,舌燦蓮花,與那些按照書本框架走下去的迂腐書生相比,缺了一絲絲文質(zhì)彬彬的氣質(zhì)。
因此經(jīng)常被正統(tǒng)進士科的人嘲笑其斯文敗類,談吐不雅,丟盡讀書人的面子。
雖然明經(jīng)科相對進士科好考,不到萬不得已,一般人不會自毀前程去應試明經(jīng)科。
謝行文甩開袖子,隱帶怒氣的道,“這關(guān)我看不看的起經(jīng)學有什么關(guān)系,我要說的是儉哥兒你在胡鬧。”
“你才考過縣試,四月后還有府試,倘若中了童生,接下來你還要準備學算術(shù)、法令,你當下應該把心思放在這些上面,碰那些不找邊際的東西做甚!”
謝行儉冷笑,他算是看出來了,他這位平常不怎么露面的二堂哥是個因循守舊、抱殘守缺的人。
“二堂哥此言差矣!”謝行儉不緊不慢的道,“經(jīng)學一科,博大精深,我如今才剛剛接觸,就覺得其妙不可言。”
謝行文剛想辯駁一通,卻聽謝行儉忙話頭一轉(zhuǎn),“不過二堂哥說的在理,如今我才過縣試,理當靜下心研讀四書五經(jīng)才對。”
謝行文聽了此話,眉頭輕舒。
“只不過嘛,弟弟我這有一言,不知二堂哥聽與不聽?”
“你說來,我聽著。”謝行文坐回椅子,示意謝行儉接著往下講。
謝行儉玩味一笑,“夫子常說讀書人若想做博學之人,最好多涉獵些四書五經(jīng)之外的東西,還說我們這些做學生的,十年寒窗若只會些書本知識,就不怕日后被人嘲笑拘泥陳腐、才疏學淺么?”
“你!”謝行文蹭的站起來,臉色鐵青,“好一個拘泥陳腐、才疏學淺,儉哥兒果真像我娘說的那般牙......”
謝行文原本想撿劉氏慣常說二房牙尖嘴利這詞,可他自詡讀書人,不堪和深居婦人一般小家子性,因此話到嘴邊生生拐了個彎,“......伶牙俐齒。”
謝行儉都做好被罵的打算了,哪知道他二堂哥話音一轉(zhuǎn),竟奔著夸他的方向跑。
他克制地笑了笑,敷衍道,“二堂哥別生氣,我說的是旁人,二堂哥年紀輕輕就考上童生,學問好這事是毋庸置疑。”
謝行文聞言,嘴皮子僵硬的扯了扯,算是認可謝行儉所說。
謝行儉在他臉上看了一圈,微笑的道,“今晚二堂哥的一番教誨,我會牢記在心。”
謝行文被捧的有些不自然,干咳了兩聲,“好了,我知道你求學心切,多讀寫雜書是不錯,但你切莫舍本逐末。”
對于他二堂哥仍舊把經(jīng)學一門說成雜書,謝行儉這回放聰明了,沒有出言反駁,反而虛心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