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和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史太君倒是一臉高興,只要賈瑭兩口子對家產和管家的權利有想法,就證明心還是向著家里的。她看向云芳:“說的也是,如今姐兒有□□看著,瑭兒家的也能動一動了。”
王夫人立即說:“畢竟姐兒還小,這個時候天氣冷,還是要小心照顧著。而且瑭兒媳婦剛生產完,還沒養過來呢,天天坐著車往這邊來,辛苦倒也罷了,可現在天氣冷,萬一見了冷風可怎么好?”
說完之后姨夫很關心的模樣對云芳說:“你年輕,現在坐的是一個月的月子,像是咱們金陵老家那邊都是坐雙月子的。要是月子里面有了閃失往后對身子不好,你別覺得年輕就不在乎,一定要多保養才行。”
這意思就是不同意。
屋子里面的人都是人精,自然聽出來了這份意思。邢夫人臉上的笑容都沒了,王夫人的眼神向下看。氣氛一瞬間凝固了,老太太當然明白兒媳之間的暗流涌動,看向了云芳。
這是讓云芳自己拿主意呢。
從內心講,老太太希望這個時候云芳主動站出來反駁王夫人,王夫人這個理由站不住,要是云堅持,王夫人只能暫時退避鋒芒謀求后招。可是這樣以來,兩房的矛盾就尖銳了很多,本來家族到了風雨飄搖的地步,假如兩房再內耗,只能讓家族搖搖欲墜。
所以她這會內心里非常矛盾,也沒再說什么。
云芳也沒有想接手管家的意思,順著老太太的眼神就說了句:“是呢,我畢竟年輕不懂事兒,以后還要向嬸子多討教才行。老太太,不如這樣,這年前我也不出來了,一來是看著點姐兒,二來是像嬸子說的那樣,在家里養著,避免見冷風了。”
王夫人以為她想自我禁足不出來給自己礙事,立即歡喜的說:“這孩子,真是讓我說什么好,我最愛你的人品,真是令人又敬又愛,老太太,不如讓她先養著,我那還有兩只好人參呢,讓人給她送去。”
老太太點點頭,“既然這樣,你年前別來了。照顧好姐兒是大功一件。”
邢夫人更生氣了,出了榮慶堂坐上車,她就說云芳:“你也是,那么傻氣干嘛?要是管了家多少人參弄不過來?多好的機會呀,就這么白白的放手了。”
“太太,往后別惦記管家了,家里庫房沒多少銀子,管家看著威風,我可不想往里面填補。”
這個說法根本騙不過邢夫人:“榮國府自有金山銀山,三輩子都花不完。用得著你去填補?我還指望你多拿回來一點。我這么一把年紀了,金銀有多少都是給孩子攢下的,我又不需要你撈錢孝敬我,這么惦記管家的事兒還不是為了你們,你將來不止萱姐兒一個,你不給他們多弄一點?你看看寶玉他們三個,二太太管著家,他們過的是什么日子,再看看瑭兒那個可憐樣,就知道管家和不管家差的多了……”
云芳一路上解釋的口干舌燥,邢夫人根本不領情,還一個勁兒的指責云芳不該在關鍵時刻退縮。云芳沒辦法,只好等到下午賈瑭從衙門里回來之后,把這件事跟賈瑭說了,讓賈瑭替自己解釋去。
賈瑭就讓云芳拿了一張一千兩的銀票去找邢夫人。
邢夫人對兒媳婦沒管家的事兒耿耿于懷,賈瑭把銀票給了她,她也沒高興起來。
賈瑭只好老調重彈:“就跟您說了,這家里面沒有一分家產是留給我的,就算賈璉撈不到還有賈寶玉呢。
既然不打算留給我,我媳婦兒自然是沒機會沾著管家的權利。這幾年趁著老太太春秋正盛,咱們在這里吃吃喝喝就行了,萬一她老人家不在了,大老爺一準給我們分家。”
邢夫人更生氣了:“你是嫡出的,怎么就不能分家產了。別說是你了,二房的那個賈環他娘倆還盯著榮國府呢。人家都有這樣的志氣,你怎么就這么不中用呢,換了你媳婦,多精明的一個人啊,怎么就算不好這筆賬,你們要把我氣死。”
說著拿手帕擦了擦眼淚,“我怎么就生下你這么個……說你沒出息吧,你們這幾個弟兄還就你當官了。說你有出息吧,既然是最有本事的,居然不知道掙家產。”說著就有些惱,握著拳頭往賈瑭的肩膀上給了一拳。“我打你個不爭氣的孽障。”
賈瑭被親娘捶了幾下,等她打夠了,扶著她坐下去,“別想那么多了,就算是你想,我也不會讓我媳婦兒去跟府里的這一些婆娘們爭權奪利。往后分家了,我接你出來過日子。也跟老太太似的當個老封君,一屋子的孩子簇擁著,只管在家里吃吃喝喝高樂就行了。”
邢夫人果然被哄住了,成為老太太這樣的老封君是她的人生目標,如今看樣子有實現的希望了,臉上已經帶了笑容:“聽你個不爭氣的小東西給我灌湯!還一屋子孩子,你個耳朵軟怕老婆的,人家賈璉有房里人了,我看你跟個鵪鶉似的不敢惹你媳婦。子嗣是大事兒,不可隨著你們的性子來。”
“你早晚有孫子的,急什么啊!”
邢夫人又給了他一拳,“你個小討債的,我是為你操了多少心,唉,不識好人心。”
反正邢夫人打的也不痛,賈瑭就在一邊故意嚷嚷著疼,撒嬌賣乖哄
邢夫人開心。
正說話呢,黃晶來找賈瑭:“剛才外面傳話,說是有衙門的官兒來拜訪,請三爺出去見客。”
“這么晚了,有官兒來了?”
“嗯,聽說是工部營建司的。”
這是有事兒了,賈瑭就站起來和邢夫人告辭,匆匆的出去了。
到了見客的地方,果然是營建司的人,上來急匆匆的說:“大人,求您救救場子。有上皇的太嬪突然沒了,這位當年對皇上頗為照顧,皇上的旨意是追封她為太妃,特準葬入妃陵。只是當初修建妃陵的時候,并沒有這一位太妃的位置。明天皇上要陵寢圖紙呢,我們缺人手,求您幫個忙,去衙門幫著算一算尺寸。”
賈瑭也沒有推遲,“我剛回來換了衣服,這么出去不合適,也沒跟家里交代一聲,等我回去換了衣服咱們就走。”
這人千恩萬謝。
賈瑭出來之后,先是吩咐跟著自己的小子出去打聽一下,看是不是今天晚上工部衙門在加班加點的干活。哪怕是這個人的理由很充分,賈瑭還是要提前了解清楚的。隨后進去換衣服,吃了一點點心,又和老婆閨女說了一會兒話,玩了一會兒。得知今日工部衙門確實在附近酒樓定了飯菜,很多人都在衙門沒走,這才放心的出去,帶著這人坐自己的馬車往衙門去了。
這一去賈瑭用了大半夜幫著把數據算完,隨后穿著衣服找了一個地方胡亂的睡了一晚上。第二天衙門里面的人都知道賈瑭算數特別快。除了平時查閱與河道相關的數據之外,賈瑭日常也要幫著其他司算一算,漸漸的和各個司的人混熟了,也漸漸知道了工部的業務。
于是很快在工部的幾位堂官面前掛了號了。
冬日這幾位堂官在廳上烤火,就說這件事:“賈存周(賈政)這人不愛與人結交,也不愛管衙門里的事兒,怎么他侄兒倒是個什么都會的。”
“一樣的水養百樣的人唄,只能說老賈大人不屑與我等為伍。”
在衙門里賈瑭的人緣絕對比他叔叔的人緣好。上到尚書侍郎下到跑腿看門的,都知道小賈大人本事大沒架子樂于幫大家。
于是年底,工部因為一筆工程銀子和戶部的打嘴巴官司,戶部說工部用的多了,工部說都有賬本,別誣陷人,要求查賬。
戶部就開始查賬,一查賬不得了,里面有一筆錢找不到了。這下工部上下嚇壞了,沒貪啊,真的沒貪啊!
皇帝面前工部口口聲聲說他們是清白的。
戶部也說了,你們是清白的拿證據出來啊!
幾個工部的頭頭出了皇宮一回衙門,趕快把手下的郎官司官叫了過來。
“我們是在皇上面前拍著胸說了咱們是清白的,到底清白不清白你們給我說,是誰把這筆賬給瞞下來了?”
大家都不承認,這種兒事兒誰認啊!
既然沒人認,那么今天晚上都別回去,先自己把自己的帳給查一遍。要真是沒問題,把這筆銀子找出來了,明天就給戶部好看。要真的是自己不干凈,今天先把罪魁禍首找出來,明天也好給皇上解釋。
查賬!
但是賬本看的大家頭昏腦脹,眼看著大家都一副大眼瞪小臉,面對著賬本生無可戀的模樣。老尚書一拍桌子。
“把賈瑭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