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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試處出現大的水泡或者紅腫硬結,他們又不信任醫生的宣教的話,那就會把情況進行夸張,講得非常嚴重,例如甚至會夸大到“某人死了”“某人手要截肢”之類,那其他人沒有辨別這種事的知識和能力,就會相信。最后這個工作就難以進行下去。
也有去鄉鎮或者社區做老年人慢病篩查的,要為老人抽血查血,很多老人甚至會認為這是抽他們的血去賣錢,最后鬧到砸工作人員駐點。
根據蕭子翀對他媽工作的了解,知道和沒有知識又對政府沒有信任的民眾講話,那實在非常辛苦。
蕭子翀說:“這種事,你就必須親力親為嗎?”
吳嵐笑了起來,“你這話什么意思,好像你媽是個什么大人物了,還不能來村里駐點做事了?告訴你,別說我,國家級的大專家都在這里,也沒誰說什么,做事,只有到第一線,才能知道這個工作的真實情況,才能了解到底有些什么問題,也能拿到最真實的數據。只是這里蚊子實在是多,我們蚊香都不夠用,你爸周末給我送衣服的時候,多買點蚊香來。”
蕭子翀說:“那我周末可以和爸一起去不?”
吳嵐道:“這里太偏了,你爸開車四五個小時不一定能到。他來了就要走,你要是想跟著你爸一起來,你就來吧。但依照我的心思,我不想你來。”
蕭子翀:“為什么?”
吳嵐:“都是山路,七彎八拐的,到鎮上的公路是單行車道,路況也不好。你爸那個開車技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倆都在車上,我這不是提心吊膽都沒法工作了嗎?”
蕭子翀笑了起來。
蕭爸爸說:“我說媳婦兒,你這話什么意思,第一說我開車技術不好,第二說兒子的命要緊,我就可以開車涉險啦。”
吳嵐:“別扯這些有的沒的了。我掛電話了,你周末把我的換洗衣服帶來,多帶點家里的咸菜,這里配的飯菜實在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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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子翀坐在沙發上,睜著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眼里映著燈光,卻像鋪著一條星河。
蕭爸爸說:“快去洗澡,磨磨蹭蹭的。”
蕭子翀:“哼!”
蕭爸爸:“還對著你老漢兒哼了,周末我去找你媽,看你在家有的吃沒有。”
蕭子翀:“我在外面吃不是一樣。”
蕭爸爸:“那我不給你錢。”
蕭子翀一愣:“那我去閆然家里吃。”
蕭爸爸眼神變得有點怪怪的,說:“你倒真和閆然關系好了呢,你去他家吃飯,也要看他家父母要不要留你吃,你以為他家是個閨女,可以招你做上門女婿呢。”
蕭子翀:“……”
討厭。
蕭子翀跑臥室拿睡衣洗澡去了。
蕭爸爸在浴室外面說:“我看你呀,除了讀書,沒有一點其他生活技能,你要是不會做飯,有可能是白跟著你媽長了一張好看臉蛋,以后媳婦兒都娶不上,只能打光棍。”
蕭子翀在浴室里朝他冷哼:“不要你管。”
蕭子翀洗完澡,一邊用毛巾擦他那短短的頭發,一邊瞇著眼睛往客廳走,見他爸正坐在客廳里用熨斗熨他媽的衣服,熨完一件就用衣架掛在客廳里的落地衣架上。
蕭子翀走過去,說:“我根本不缺錢吃飯。你說了的,我考試考第一,你就給我十塊錢。你不會忘了吧,還是想說話不算話。”
蕭爸爸說:“家里錢是你媽掌管,我手里可只有買菜錢。給你十塊錢,那我們爺倆之后幾天都吃草。”
蕭子翀才不相信他,說:“買菜錢怎么可能那么少。再說,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有私房錢。你可以拿私房錢給我。反正你說過的,信譽比錢重要。你不能不講信譽。”
蕭爸爸認認真真地熨著媳婦的牛仔褲,說:“每次一談到錢上,就舍得和你爸計較了,平常多和你說兩句,你還嫌我的樣子呢。”
蕭子翀:“我哪里嫌你了,我只是覺得你總說沒用的話,回不回答你,沒有區別。”
蕭爸爸:“但人類的語言就是用來交流的,比起交流有用的信息,更是交流感情,以把人凝聚在一起,形成更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