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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略略提了個話頭,那侍婢便心生警覺:“公主認識那些人?”又試探地問道:“可要奴婢去打問一二?”
承熹只好敷衍笑道:“不必,只是好奇罷了。”生怕自己這一問成了江儼的催命符。明明是大夏天,她卻冷得發抖,掌心的濕汗涔涔往出冒。
熬到了晌午,卻也沒人給她傳個消息,承熹實在耐不住了,要婢子帶她去見裕親王,無論裕親王想知道什么消息,她都不隱瞞,以此來換江儼一命。
正當此時,卻見一個粉衣侍婢盈盈行了進來,進門前也沒通傳一聲,反倒是公主身邊的兩個侍婢給她行了禮。
那侍婢屈膝行了個福禮,淡聲道:“世子請公主在水榭園用膳。”說罷面無表情地從袖中取出一張字條,雙手遞到承熹眼前。
“還邀了誰?”本以為是裕親王的家宴,承熹本想過去探探他們的口風。誰料那婢子回道:“只邀了公主一人。”
承熹沒聽明白,接過來她手中字條略略掃了一眼,上頭竟寫著“欲與卿相知”幾個字,當下三兩下撕成了碎片。
那侍婢一怔,板著臉沉聲說:“話已帶到,我家主子脾氣不好,還望公主莫要爽約。”
承熹坐著不動,屋子里的兩個侍婢卻已經在為她挑首飾了。兩個婢子都是習過武的,使了巧勁按著承熹肩膀,給她重新梳了發髻,往素凈的發上插了一根極漂亮的簪花。
承熹氣得肚子又疼了,繃著臉不說話。卻又做不出來大喊大叫的粗俗之舉,只能跟著她們走。
方走出院子,卻見容元綸攜著妻子緩步行來,笑問:“堂妹這是要去哪兒?”
沒等承熹答話,便又說:“堂妹遠來是客,定沒有嘗過我們這兒地道的茶餅,今日|你堂嫂做了些,送來給你嘗嘗。”跟在他身后的女子模樣溫婉,手中提著個小小的食盒,親親熱熱挽上了承熹的手,拉著她往回走。
兩個侍婢見狀,只好松開公主,眼睜睜瞧著幾人又回了院子。
方進了正屋,容元綸的妻子斂眸靜坐在一旁,聽著他二人說話。
承熹惴惴不安,她在這院子里住了小半月了,除了絮晚和重潤,再沒旁的人來看她。此時也不知容元綸為什么會突然過來,直覺他要說的是有關江儼的壞消息,一時間手足都失了力氣。
容元綸冷眼瞧著她這般緊張的神色,惡劣地欣賞了好一會兒,這才施施然道:“堂妹果然好運氣,你那面首沒有被擒。”
“當真?”承熹一時連偽裝都顧不上了,提到嗓子眼的心總算歸了位,徐徐舒出一口氣。
容元綸淡聲說:“今晨時在西院被擒的是四個混混,這四個混混平日在城南那地兒偷雞摸狗,招搖撞騙,不是什么好人。他們交待此番是收了別人銀錢才鋌而走險的。旁的什么都不知,嚴刑拷打都問不出名堂。”
“也不知那背后之人要他們燒西院做什么。”
承熹默不作聲,一夜沒睡,此時聽到被抓的不是江儼便放下了心,一時竟有點昏昏欲睡。
卻聽“噼啪”一聲,承熹登時一個激靈,原是容元綸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轉瞬間眸光冷厲,面無表情道:“堂妹你猜,這得多少銀子,才能讓他們這等地痞無賴長出狗膽,敢把歪腦筋動到我王府頭上?”
承熹不說話,心中暗忖江儼大概是破財了。明明是這般嚴肅的氣氛,承熹卻有種與有榮焉的自豪。她心知江儼是心善之人,不會罔顧手下暗衛的性命而讓他們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