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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里九點鐘的火車,站臺上一片通明,冷冷的白熾燈照著拖著行李匆匆來去的旅人。空氣中飄著汗水味,悶熱的空氣讓身上變得粘嗒嗒的。景澤拉著曲靜深的手在人群中穿梭,根本無人顧得上去看他們。
曲靜深感覺到景澤手心里出了汗,他似乎夏天特別容易出汗,不像自己,體溫偏低。景澤扭頭見他呆呆的,便關心地問:“怎么了?哪有不舒服嗎?”
曲靜深搖頭:“沒有,只是覺得你現在的動作很爺們,特霸道。”
景澤朝他溫柔的笑笑:“嗯,是不是更愛我了?”你的性格不像那種在外面混得開的人,所以這些與人群有關的事,只能我來做。
從這里到X市要四個多小時,剛開始曲靜深還會新鮮地朝窗外看,雖然多數時候只看到玻璃上景澤的腦袋。后來到凌晨的時候,便有點累,怏怏地趴在桌子上。
景澤說:“要是困,就倚我身上睡會兒,到了我叫你。”
曲靜深雖然搖頭,可沒一會,還是趴桌子上睡著了。景澤的胳膊自然地搭到他背上,倚在車座上閉目養神。快到站的時候,聽人說,外面下了雨。景澤低聲叫曲靜深:“兔子,醒醒,我們到了。”
曲靜深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問:“到了?嗯,那把包拿著,準備下車。”
火車搖搖晃晃地停下來,外面果然下了小雨。沿海城市的夜里,溫度偏低。風從四面八方灌進來,吹鼓了景澤身上的短襯。他們跟隨人群朝出站口走去,出站口旁邊站著許多人,有的是接親朋好友的,有的是附近的旅館拉生意的。景澤拉著曲靜深一一繞過他們,曲靜深問:“咱們要去哪?”
景澤說:“前幾年我來玩過,對這里某些地方還算熟。先找個海邊的酒店休息,等明天白天再說。”
景澤招手叫出租車,上車后報了個地點。曲靜深呆愣愣地跟他一起坐在后座,看著雨涮將玻璃上的雨水擦去。這情景有些不真實,像在做夢。他不像景澤,他對陌生的地方總有種畏懼感,并不是刻意標榜什么,這是天生的。
等到躺到酒店客房的床上,曲靜深才稍稍回神。景澤半邊身體壓到他身上,笑道:“傻樣,被人賣了也不知道。”
曲靜深說:“我第一次跟人出來玩呢。”
景澤把手指放到嘴邊上:“噓,聽,能聽見大海的聲音嗎?”
曲靜深耐心聽了一會,似乎真的聽到的海水的潮涌聲。有點像刮大風時,洶涌起伏的松濤。景澤說:“前幾年來這里玩的時候就想,哪天找到另一半的時候,一定要帶他來聽聽。”
曲靜深主動親他一下,說:“你前幾天不是總問我有什么好處么,那現在…現在…”
景澤搖搖頭:“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先休息,放心,我都記小本本上呢,一次也少不了你的。”
曲靜深說:“我不是因為這樣才…”
景澤關掉了燈,將曲靜深撈進懷里,趴在他耳邊說道:“我還不知道你,不用解釋,我知道。”
第一一七章早安
陰天,海風帶來些許腥味。有經驗的人都知道,越是這樣的天氣越適合睡到自然醒。沙灘上丟著三三兩兩的垃圾,海水時漲時歇,再往遠處看,便是霧濛濛的一片。天空很低,隱在潮濕的水汽里。
已經是八點鐘,但外面的天色卻絲毫沒有大亮的跡象。或許是昨晚舟車勞頓的緣故,曲靜深和景澤的這一覺睡的很沉。長夜無夢,只有零零星星的海浪聲,似真似假。
曲靜深醒了,他睜開眼打量著房間的擺設。極簡單,墻上貼著草木枯色的壁紙。床頭的燈上有著十分古典美觀的花紋,內斂不張揚。視線逡巡一遭,又移回身邊的人臉上。景澤睡覺的姿式很霸道,有一只胳膊正壓著他的腰,他的小腿也擱在曲靜深的小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