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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大武說的菜都不錯,我寫上了。蘇哥,你還要吃什么嗎?”
蘇京知道曲靜深不愛點菜,就算讓他點,他也凈挑便宜的。他干脆從曲靜深手里拿過菜單,刷刷寫了好幾個菜。
菜吃掉少許,啤酒喝掉一瓶的時候,曲靜深突然問蘇京:“蘇哥,你最近還是忙鋼材生意嗎?”
蘇京愣了一下,抬頭看了曲靜深一眼說:“啟程跟你說的?”
曲靜深搖搖頭:“沒,我就想問問,覺得好久沒問了,不知道你在忙啥。”
蘇京笑笑,將兩個鴨腿一只夾給曲靜深,一只夾給衛小武。衛小武向來粗神經,但是對蘇京的這些小動作十分受用,吃的跟傻二似的,時不時還憨笑。
曲靜深不知道下面的話題怎么繼續,只好悶頭吃起來。過了會,蘇京問他:“最近你見啟程了?”
曲靜深說:“半個月前見過一回,可能跟小白出去玩了。”
蘇京沒說話,拿起啤酒瓶灌了一口酒,看他臉色,似乎有些沉重。曲靜深裝沒看見,拿起啤酒陪他喝。蘇京突然的沉默又讓他不安起來,這代表他們的生意不順利?還是代表已經遇到了令人頭疼的麻煩?
一頓飯吃的各懷心事,就連最后分別的時候彼此都懨懨的。曲靜深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猜想,可又不知道如何邁出第一步。
曲靜深一個人走在雨后的街道上,現在已經九點鐘了,他卻不想回家。他轉悠著就走到了站臺,可惜這站沒有去景澤公司那邊的車。他又走到下一個站臺,投了硬幣上車。
曲靜深坐到座位上,看著窗外雨后的街景,突然失笑。原來當一些行為成了習慣后,連當事人都控制不住它的發生。似乎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只為給自己找個去見他的理由。
車玻璃上還留著尚未干去的雨漬,曲靜深伸出手指,將它們一一擦干。車尾有情侶在笑著說話,可他卻一句都聽不清。那心底的困擾是無法與人分享的。他總不能跳起來對人說:我有點懷疑人生了,原來還有許多陽光照耀不到的地方。如果他說出來,肯定被人當小丑一樣嘲笑。世界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的,從未為誰改變過,他不是第一個,肯定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曲靜深在景澤公司門口遇到景森,他有點拘謹地朝景森打招呼:“好巧…我,我來找景澤。”
景森點點頭,曲靜深剛要走開,景森突然問他:“如果景澤要去美國深造一段時間,你會等他嗎?”
曲靜深愣了一下,腦袋里突然一片空白,每回到景澤的事他總這樣。景森以為他沉默代表否認與不確定,便接著說:“他最近很努力,也許去國外待一段時間,對他來說是好事。”
曲靜深盯著自己的腳尖看了一陣,才說:“如果他想去,我不反對。他自己的事,自己決定。”
景森看了他一眼,說:“這是你第一回跟男人好吧?其實人生的事,還是有很多不確定的。”
曲靜深看著他的背影,低聲說:“我知道。”
寫字樓里空蕩蕩的,曲靜深不知道景森為何要跟他說這些。這明明是景澤自己的事,是因為自己在景澤心里的分量重?想到這里,他突然笑了,心情頓時輕松起來。
曲靜深沒敲門就進去了,景澤好大會才意識到有人進來,見是曲靜深,便朝他溫柔地笑笑。
曲靜深走到他身后,看著一屏幕代碼,覺得十分頭大。景澤伸個懶腰,倚在曲靜深身上,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式不動了。最近他總是早出晚歸,陪著曲靜深的時間越來越少。
景澤拉過曲靜深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幫我揉揉…寶貝兒,對不起。”
曲靜深不輕不重地幫他揉著肩,笑著問他:“對不起什么?”
景澤說:“最近實在太忙,根本沒時間好好陪你。”
曲靜深說:“每天晚上都能見到,又不是見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