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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放了寒假,賀璧的官司也暫時解決了,四個人有充足的時間,三天兩頭碰面搞事情。
基本在賀璧公司不忙的間隙,四人都會來他會議室聚一聚。
賀璧把四人小組當做團建想加深同沈隱的羈絆,紀蘭亭想借機歸位前男友復(fù)辟,周宇澤想強化存在感不再邊緣,只有沈隱是純?nèi)幌刖热耍珕螛屍ヱR又不可能不管幾人怎樣各懷心思,打敗惡龍救公主的目的卻出奇地一致。不可否認,四人集財集智,要比一個人沒頭沒腦效率得多。
下一步我們該做什么?紀蘭亭看向另外三人。
這次頭條事件,他和賀璧都出錢出力,買通各種公眾號和媒體渠道,這才有了如今的陣仗。
說實話,做這種江湖氣的壞事,他比學(xué)習(xí)有力量。
讓子彈飛一會兒。周宇澤并不著急:站得越高跌得越痛,同樣,好的消息要多捧捧,這樣造成的反差和消極影響才更加惡劣。
賀璧點頭附和,又補充道:大的炸彈先不碰,小的暗雷倒是可以埋起來,譬如之前東林化工廠的事,沈瑾瑜為了維護企業(yè)形象和經(jīng)濟利益讓那幾個工人頂了包,聽說善后一度鬧得不愉快。
這件事周宇澤倒是有所耳聞:我知道,起因是東林化工廠的設(shè)備老化,環(huán)保設(shè)施不達標,沈瑾瑜為了不影響招標,對外說是工人操作不當,聽說那幾個工人一度去鬧過,但后來被安撫后又消停了。
嚴格意義來說,當班工人確實時有未嚴格按照規(guī)章的情況,但那種松弛是干久了的熟練工都會有的人之常情,頂多錯在未及時發(fā)現(xiàn)上報維護,尚不足以導(dǎo)致如此嚴重的生產(chǎn)事故。
賀璧冷笑:怕是被承諾有所補償。那些工人卻沒有想過,這種程度的生產(chǎn)事故算是犯罪。沈瑾瑜模糊處理,撫恤金又給得到位,市里也寬大追究單位而不處理個人,但我們可以去提醒死傷人員家屬去檢察院鬧事,要求嚴懲幾個始作俑者。事實上從早些日子被沈瑾瑜找麻煩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安排人去煽動了,現(xiàn)在應(yīng)該也初見成效。
周宇澤頓時意會:等那幾個工人陷入麻煩,就會舉一反三、轉(zhuǎn)過頭去跟沈瑾瑜也鬧。
紀蘭亭也來了精神:有罪無罪可不一樣,現(xiàn)在那幾個工人以為頂包只是名譽受損,可真要鬧大追責(zé),家里子孫后代參軍考公都沒戲,他們估計都不知道!為了自己經(jīng)濟利益可以頂包,可要為了子孫后代,那點經(jīng)濟利益算什么?人心不齊,幾個工人里但凡有一個有想法,就能讓沈瑾瑜雞犬不寧。
三人愉快商定了下一步計劃,不約而同看向沈隱:你今天怎么了?
沈隱沒精打采從臂彎中抬起頭來,眼神怔忪:太慢了。他腦子里全都是她,又愛又恨,每時每刻都想她,想痛罵她,又想抱她。
如果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她面前
沈瑾瑜跟沈瓊瑛賭氣沒睡床,凌晨三點才在沙發(fā)上睡著,眼底暗沉,原本想要周末補個覺,可事與愿違,不到九點就接了個電話,面色鐵青:
都鬧好幾次了?怎么才告訴我?讓檢察院值班的同志先安撫一下,接待下來,就說政府已經(jīng)成立調(diào)查組,會慎重詳細給出責(zé)任認定結(jié)果,至于公訴還要等調(diào)查結(jié)果出來再說,能拖就拖
拖不住也要拖!招標才剛結(jié)束就出丑聞,這讓合同還怎么簽?
我這就過去,你讓東林廠工會主席來找我。
大約是事態(tài)緊急,沈瑾瑜也不自覺提高了聲調(diào),又忙碌打了幾個電話才離開。
聲響有些嘈雜,沈瓊瑛迷迷糊糊被干擾,睡得并不踏實。
等從宿醉中醒來,完全記不清昨晚發(fā)生了什么。
有一瞬間她忘記了自己是誰,在哪里,只聽見不斷響起的敲門聲。
她夢游一樣下樓,到門口打開門。
之后便睜大了眼睛,被來人溫暖熱切的懷抱禁錮住,死死堵住了唇。
唔她臉上是恍惚的淚意和委屈的想念,獨獨沒有憤怒。
她想說我從來沒想過真要和你分開、我每天都夢見你抱我、甚至想說天花板角落有攝像頭可惜她一句都說不出口,一個手勢也做不出,一個眼神也不能暗示。
兩個人除了彼此的情緒再也感知不到別的,渾然忘我吻得如癡如醉,緊緊擁抱不顧后果。
直到擁抱親吻也不能解渴,她從那種癢入骨髓的渴求中徹底醒來,身邊空空的,沒有任何人躺過的痕跡,也沒有絲毫令人貪戀的溫度。
即使她想自欺欺人也做不到。
眼眶一熱,淚意幾乎頂不住,她黯然坐在被子里,體會著過于孤單的真實。
突然,門被拍響了。
她先是恍惚以為又做白日夢,可直到拍門一聲比一聲重,她小鳥般雀躍,從床上飛快彈起,心怦怦地跳著,臉頰染上迫切的胭紅,像是十六歲的少女一樣飛奔而出,甚至連鞋都沒有穿,滿眼希冀地打開了門。
經(jīng)歷了夢醒失落后她格外渴望奇跡,胸脯劇烈起伏著,那顆心鼓脹躍動著,握住把手的手臂輕微顫抖緩解著不平靜可看到門外的人,她眼里的晶亮變成了震驚,死死抿緊了唇,臉色蒼白而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