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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草叢里。
恩版派人圍了馬瑞努的屋子守著,圖得主要是個面子,顯強示威逼人站隊,所以吳德馬暴跳如雷,恨不得直接打一架。可沒想十分鐘不到,風云大變,里子面子一起輸了個干凈。這邊吳德馬兵不血刃救回了大侄子,那邊的恩版還沒查清人到底是怎么丟的。
此役徐知著沒有正式露面,但當時就已經有人喊出了他的名字,沒辦法,且不說他跟德馬的交情,關鍵是那神出鬼沒的槍法和戰術太讓人印象深刻。徐知著到緬北不久,真正動手也不多,但每一戰都打得精巧絕倫,增之一分則血腥,減之一分則失勢,猶如刀尖上的舞者,優美而精確。而且從保衛溫萊到追擊扎波卡,一次比一次神秘,一次比一次令人浮想連翩。
雖說上兵伐謀,善戰者無赫赫之功,但尋常人的眼皮子都是淺的,天底下真正能看出那個“謀”來的人太少,所以戰略家永遠不及戰術師來得亮眼,而徐知著在漆黑雨夜里的這一場突襲更是將他的神秘感推到了極處……因為沒有人看清楚,便給想象留下了空間。
畢竟,所謂傳奇都是編出來的。
當然,這一切徐知著自己是不認的,但這不認也是一種非常動人的姿態。兄弟們心領神會:我們懂的。
顧玄一擊得手,再次掌握先機,恩版不得已,只能考慮派人和徐知著談一談,但這邊的大事未定,北京的小事卻忽然有了轉機。
原本,盜竊這種案子,一是看警方有沒有運氣,二是看小偷的水平有多瞎。剛巧,在藍田那個案子上,這兩條忽然都有了。某人拿了一臺舊電腦去修,維修點的工作人員一查編號,發現正是警方通緝的一臺賊贓,馬上報了警。袁肅他們正被這莫名其妙來頭變得很大的破案子逼得找不到方向,馬上集中警力嚴打,順藤摸瓜牽出了一條盜竊銷贓的產業鏈,從尾到頭一舉拿下,就這么著,摟草打兔子,把偷了藍田的那位也給關牢里去了。
這消息傳到藍田耳朵里,藍先生是大大松了一口,太好了,他終于不用想怎么解釋他是真的真的被偷了,不是自己實驗出了問題:你看,賊都抓著了。
本來這個案子追到這里就算完了,但孫參這個人不愧是顧玄的愛將,偏偏山窮水盡中嗅出一絲柳暗花明的苗頭,順著摸下去,摸出一段讓人哭笑不得的隱情。孫參繞過徐知著直接給顧玄做了匯報,顧玄抽完一包煙,終于拿定了主意,敲開徐知著房門之前,還暗暗對自己說:以后一定要對這兄弟更好一點。
徐知著見顧玄進來,隨手合上了電腦。
“你老婆的案子破了。”
“我知道。”雖然緬甸的網絡不行,視頻被卡成連環畫,一楨一楨的跳,但如此大事,他還是不難知道的,更何況徐知著手上還有袁肅的手機號。
“我們查到一件很奇怪的事。”顧玄在桌前坐下:“偷你老婆實驗室的那個人,是個慣偷。幾年前,他跟別人聯手盜竊被抓過,當時那個團伙里另一個小偷你也認識。就是之前在地鐵上摸包,被你一腳踹進牢里的那個。”
徐知著凝眉,慢慢直起了腰。
“小孫覺得有點意思,就去查了地鐵上那位蹲在號子里的見客記錄,果然查到了這一位。”
“所以,你的意思是?故意報復?”
“不,要真這么簡單就沒意思了。”顧玄微笑:“小孫在查記錄的時候發現了一件更奇怪的事,那兩小偷見面時,好像沒人在旁邊看著。小孫就去打聽了一下,發現是公安部一個叫羅天成的小子,托人幫他說了話。”
徐知著的眉毛越凝越緊,視線都凝聚起來,盯著顧玄的眼睛。
“羅天成自己不算什么,但老爹是正經是個官兒,頭銜不小。這就更奇怪了,對吧?一個小偷怎么可能搭上公安部高官之子?”
“你們去問了?”
“問了。”顧玄從容道:“有些事情警察問不出來,但我們能問出來,尤其是行內的。畢竟就他們那個身份,沾上里通賣國就是大事,他們最怕我們。所以小孫一問,羅天成就照實說了。據說是幫一個緬甸的朋友打聲招呼,安排了兩次會面,具體談了什么,他也不知道。”
“逐浪山?”徐知著咬牙切齒。
“不,一個叫周士齊的人。”
“誰?”徐知著茫然。
“我們查到是四特一個師長家的兒子,主要做木材生意。跟恩版他們那群人的關系不錯,目前在克欽也很活躍,但具體還沒有往深里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