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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的不說,光是“學費”二字,就是天大的攔路虎,不知道把多少孩子攔在了學塾大門之外了。
饒是禮詩圩姚氏的學塾,這么多年來都只是象征性的向?qū)W生們收取一部分束脩,泰半“館谷”還是要由族里頭來支出。可到底能力有限,實在是不可能對所有孩子一視同仁。沒辦法,只能抬高門檻,將那些個相對而言資質(zhì)較高、更有出息的孩子收到門下,竭力培養(yǎng)。
左氏也大概清楚這一則,可聽得花椒姐妹的一通解釋,卻根本沒去想“有教無類”四個字,到底意味著甚的,或者說,自家為了這四個字,究竟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倒不是因著左氏自打懷孕后,就越來越迷糊的緣故,畢竟她在這上雖迷糊,可花開兩朵,在另一方面,她的思緒就跟剎不住車似的,從學塾到武館,滿腦子都是“有教無類”四個字。
忽的心念一動,身為長房長媳,從來告誡自己要溫婉恭順的左氏,眼里竟然流露出了躍躍欲試的光芒來,看得丁香同花椒一時失神。
唯有香葉沒受影響,詫異地望著左氏:“女學?”
想說自家不是有女學么,只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左氏雖然看到了香葉的遲疑,但并沒有放在心上,點了點頭,又看了眼花椒姐妹三人,朝她們眨了眨眼睛:“其實也不必大動乾坤的做甚的,只要把你們設下的小學堂光明正大的擺上臺面來,就已經(jīng)足夠了。”
香葉瞪圓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丁香同花椒已經(jīng)回過神來,捂著嘴吃吃的笑。
這么多年過去了,哪怕她們姐妹嘴上說的再含蓄,可眼皮子底下,闔家哪能不知道她們究竟在做甚的的。
可眼看著她們教的樂意教,學的也都樂意學,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而她們姐妹,也就在闔家的庇護之下,避人耳目的運轉到現(xiàn)在。
時至今日,她同姐姐們雖然始終游走在傳統(tǒng)之內(nèi),以女工治家為主,那些個會讓普世價值警覺的余地,都被她巧令名目,悄悄藏了起來,從未越界。
可事實上,并非如此。
花椒是希望這個時代的女孩子,都能夠多念一點書,讓自己的眼界心胸更開闊一點兒,能認識到這個世界的多樣性,能從不同的角度去思考人生、看待人生。
或許,她們的人生,就會自此不同……
但花椒從未想過,會有一天,能把這些被她小心翼翼藏在傳統(tǒng)禮教之下的東西明堂正道的攤在日頭底下。
可不得不說,左氏的提議對她的吸引力太大了。
在花椒看來,這世上的一切,但凡見不得天日,不得見人的,就必然不會是甚的好事體。
但凡有可能,有一絲把握,花椒自然不愿意這樣偷偷摸摸的行事。
而丁香面對左氏的提議,亦是心動的。
在她看來,不過是念書,憑甚的女孩子就不能念。她不敢說她們姐妹做的事兒多么多么的好,可她們真心所想,必然是對的,憑甚的就得這樣偷偷摸摸的心照不宣。
躍躍欲試:“可以嗎,大嫂?咱們真的能明堂正道的辦個